1960 年

1月 1日关于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开会地点问题， 致信刘少奇、邓小平：“柯庆施、江渭清二位同志不赞成在南京开会，他们考虑到有几种不甚妥善的因素，主张在上海开。富春同志有信给我，赞成柯等意见，要我向中央建议改变地点。江华同志从上海开会回来，又口头向我转达了此意。if 你们召集常委谈一次，考虑一下，是否可以改变地点，并用电话向柯等询问南京所以不宜开会的详细理由，是否有安全原因和房屋原因。再则是否也可以考虑另一地点，即广州，那里有温暖的好处，但时间要推迟三天到五天，因为一律要坐火车去，不能坐飞机。以上请酌处。”后来，这次会议于一九六〇年一月七日至十七日在上海举行。 同日下午，到杭州谢家花园看望陈云。 1月 2日下午五时二十分至晚九时余，同陈伯达、胡绳、 邓力群、田家英开始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一章《集体农庄制度的经济基础》。 教科书说：“一九五六年，国营谷物农场的谷物商品率平均为百分之七十以上。国营农场供应国家大量农产品。一九五七年， 国营农场在国家收购量中所占的比重如下：肉类约百分之二十一， 奶类约百分之二十一，羊毛约百分之二十七。”读到这里，毛泽东说：国营农场这件事很好，它可以有很高的商品率。可惜这里

1月 3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 田家英继续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一章《集体农庄制度的经济基础》 ，并开始读第三十二章《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业》。 在读到教科书讲集体农庄的级差地租时，毛泽东说：级差地租不完全是由客观条件形成的。“事在人为”在土地改良里是很重要的。自然条件相同，经济条件相同，一个地方“人为” 了， 结果就好；一个地方“人不为”，结果就不好。寒际上，精耕细作、 机械化、集约化，都是“事在人为”。 教科书说：“公共监督对于改善国营和合作社营商业和公共饮食业企业的工作，具有很大意义。”毛泽东批注：“我们对商业的监督，主要靠党的领导、政治挂帅、群众监督这一套。” 1月 4日下午，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继续读 《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二章《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业》，今天读完这一章。 教科书说，商业工作人员的劳动“是物质生产过程在流通领域里的继续，所以就创造了价值”。毛泽东批注：“他们的劳动， 是社会所必要的劳动，没有他们的劳动， 生产就不能转化为消费， 包括生产和生活的消费。” 在读完第三十二章后，毛泽东说：这次读书是跟着书走，可以了解他们的写法和观点，但是还不能算是研究。最好将来以问题和论点作中心，研究讨论一下，收集一些材料，看看他们的论文，知道争论双方的意见， 或者更多方面的意见。 问题要弄清楚， 至少要了解两方面的意见。看书的时候，大胆怀疑是好的，要有

1月 5日晨，在停靠上海的专列上同柯庆施、李富春谈话。 同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在专列上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三章《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国家预算、信用和货币流通》 ，今天读完这一章。 教科书说：“国营人身保险是劳动者在遇有不幸事故、丧失劳动能力或家庭抚养人死亡时得到物质保证的形式之一。”毛泽东批注：“公社办起来了，就保险了。” 在读完第三十三章后，毛泽东说：人民的需要是逐步满足的。 共产主义社会，实行按需分配了，也不能一下子完全满足需要。 因为需要是不断被创造的。拿过去来说，没有文字，人们就没有对文具的需要，文字产生了，人们对文具的需要也随着创造出来了。拿现在来说，因为发明了电视机，所以人们对于它的需要也随着提出来了。 绝对真理包括在相对真理里面。相对真理的积累， 就使人们逐步地接近于绝对真理。不能认为相对真理只是相对真理，不包含任何绝对真理的成分，而到了一天，人们忽然找到了绝对真理。 302 1960年1月同日晚上，在上海住处同杨尚昆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安排问题。 1月 6日下午，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谈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日程安排，决定从七日起开会。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杨尚昆、 柯庆施、李井泉、陶铸、王任重、欧阳钦、林铁、张仲良出席会议。 同日在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编印的《情报简讯》 第四十五号上批示：“此件请刘、周、朱、林、邓、彭轮阅，以便讨论国际问题。看此三篇。”这三篇是：一、 《苏美会谈后美国在对华政策上的若干新动向》（1），毛泽东批注：“值得看。” 二、 《美国力图贬低蒋帮的国际地位并从经济上加紧检台湾》，毛泽东批注：“可看。”在文章讲到美国力图贬低蒋介石集团的国际地位，蒋介石集团则极力抵制的地方，毛泽东批注：“蒋帮力争加入、恢复国际组织。我们相反，在三年、五年、十年内，对一切国际组织，毫不在乎，要美就我，我不就美。最后一定要美国服从我们。这种做法，可能较好些。”文章说，美国从经济上加紧削弱蒋介石集团，蒋介石集团的对策是：1.力图减少对美援的依赖。 2.限制美资渗透，坚决反对出卖公营企业。3.极力排斥和打击地方资本，收紧对民营企业的贷款。毛泽东批注：“这三条值得注意，我们也要准备。”三、《资料：美国最近发表的有关对华政策的五个材料内容》。 〔1〕文章说：美国近来在对华政策上出现了一些新姿态： 华沙会谈的恢复， 美国国务院连续三次发表放宽记者访华限制的声明，特别是美国国务卿赫脱最近在中印边界问题上所表现的“中立”态度。这些都被认为是美国对华政策可能改变的征候。估计今后美国可能更多地向我伸出触角，甚至利用华沙谈判向我进行一些新的试探。

1月 7日一 17日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出席会议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和中央有关部门负责人。会议听取李富春关于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划和今后三年、八年设想的报告，林彪关于国防问题的报告，聂荣臻关于科学规划的报告，陆定一关于教育工作的报告。会议批准李富春的报告。会议认为，一九五九年的大跃进是全面的跃进，一九六〇年还将是一个大跃进年，可能比一九五九年形势更好。会议确定：一九六〇年钢产量为一千八百四十万吨，粮食产量为六千亿斤，分别比上一年增长百分之三十三和百分之十一；三年设想是，在一九六二年提前五年实现中共八届八中全会提出的十年赶上英国的口号，提前五年实现全国农业发展纲要和科学规划纲要；八年的总目标是，基本实现四个现代化，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同时要基本上完成集体所有制到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的过渡，在分配制度上逐步增加共产主义的因素。会议要余本年内大办公共食堂，试办和推广城市人民公社。 会议期间，还讨论了国际问题，传达了毛泽东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社会主义部分）的谈话内容。 1月 7日下午，在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今天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开十天，主要是谈计划问题，重点是一年、三年计划，也谈谈八年的设想。此外还有教育、农村人民公社、城市人民公社、军事、国际形势、经济理论、整风等问题。题目太多，除了计划问题外， 其他只是谈一谈，不一定都有决议。经济理论问题可以说是开一个头。军事问题大家接触一下，过去大家不接触。学会过日子是一个大问题，不患寡而患不安排。各有各的按比例，斯大林有斯大林的按比例，赫鲁晓夫有赫鲁晓夫的按比例，我们有我们的按比例，按照客观可能的高速度。人们主观上有时把客观可能看成 304 1960年1月不可能。是不是公开讲八年内完成四个现代化？可以考虑，内部要讲。国防尖端这个东西要切实抓一下，现在世界上没有这个东西，好像就不是一个国家，人家就不理你。这个东西，我看是备而不用， 要在八年内搞起来， 搞个吓人的东西。 《政治经济学教科书》讲要向共产主义过渡，但是它没有措施。追逐个人名利的事不要搞。我们打了那样多年的仗，没有一个上将，还不是把蒋介石那个特级上将打倒了。工资在四百元以上的干部，永远不再增加工资。党委制打败了一长制。对于资产阶级法权要限制、改造。 《政治经济学教科书》到处强调物质刺激，为什么？ 一定是没有别的法宝了。 1月 8日下午， 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集刘少奇、周恩来、 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铸开会。 1月 9日下午，在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柯庆施、陶铸、李井泉发言后，毛泽东讲话。 他说：总的说来生产力是解放了，但是还要不断地解放它。例如， 工厂里头生产率低的，那一定是党委不搞群众运动，跟农村中的三类社、队一样，生产力还要解放。前年刮“共产风”，猪刮掉得相当多，结果城里人没有肉吃，今年就来调整一下这个比例， 很可能翻一番。养猪搞肥料是多快好省的。一年要开几次畜牧会议，各级畜牧书记要抓紧，不然今年三亿头也成问题。一定要搞起一点储备粮。买了过头粮要赶快退回去。水是一大问题。木材浪费达到百分之五十到七十，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在谈到经济发展速度问题时，毛泽东说：高速度发展你不信？在人类历史上， 资产阶级统治的三百年是一个大跃进。资产阶级能够实现大跃进， 无产阶级为什么不能实现大跃进？为什么中国共产党二十三年的历史（到一九七二年）不能超过他们呢？现在我们没有东西， 有些人不相信是有理由的。要人家糊里糊涂相信我们，这是不能

1月 10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同陆定一、康生、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薛暮桥〔1〕谈话。后又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陶铸开会。 1月 11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陶铸出席。 同日阅周恩来一月九日报送的陈毅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在党的文化工作会议上的报告提纲《关于目前国际形势的一些看法》，批示：“印发各同志阅读和研究。”周恩来附信说：“陈毅同志提议把这个报告提纲印给大家看看，我读了一遍，觉得可以。”报告提纲共分六个部分：一、条条道路通社会主义的胜利； 二、帝国主义有两手；三、反对现代修正主义;四、争取中间地带； 五、德日军国主义的复活；六、加强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 1月 12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听取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小组讨论情况的汇报，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 林彪、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陶铸出席。 同日中共中央批复共青团中央书记处关于开展毛泽东著作学习运动提法问题的请示。批复说：“在青年中组织毛泽东著作的学习运动，在提正式的完整的口号的时候，用‘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学习毛泽东著作’的提法较为妥当。在为外国刊物写文章的时候，也可用这个提法。 但在国内普通场合（包括演讲题目， 文章和消息的标题等在内）可以用‘学习毛泽东思想’。……我们不把‘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学习毛泽东思想’并列起来提， 〔1〕薛暮桥，当时任全国人大预算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家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1960年 12月又任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

1月 13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陆定一、康生、柯庆施、 李井泉、陶铸出席。 同日指示伍修权于当晚约见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年科 ， 请他将以下一段话转告赫鲁晓夫：“谢谢你在一九六〇年一月八日的来信中关于苏联准备单方面宣布在最近一年半到两年内从苏军人员中裁减一百二十万人的通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支持苏联采取这一有利于争取世界和平、反对帝国主义扩军备战的斗争的步骤。我们也同意你来信中的这种估计，即帝国主义阵营还远未放弃对社会主义国家发动战争的狂妄阴谋，因此必须继续大力加强社会主义营的防御，揭露帝国主义的战争阴谋，以高度警惕性来教育社会主义各国人民，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各国之间的兄弟合作。”这段话是经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通过的。 同日阅王鹤寿一月九日报送的中共冶金工业部党组一月八日关于钢铁“小洋群”情况给毛泽东并中央的报告，批示： “此件很好，印发各同志参考。”报告说：钢铁“小洋群”企业，共计一千三百多个，已经担负了一九五九年全国生铁产量一半的生产任务。冶金工业中最可宝贵的最突出的先进经验， 是从“小洋群” 企业中创造出来的。我们选择了四百多个条件较好的“小洋群” 企业，拟逐步培植成小型钢铁厂。其中将来有望发展成年产十万、 二十万、三十万吨规模钢铁厂的，约有一百个左右。 1月 13日或 14日阅中国驻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大使馆一九五九年十一月四日给外交部的电报。电报反映德国工会高等学 308 1960年1月校校长、德国斯巴达克团（德共前身）创始人之一赫•董克尔教授称赞中国所取得的成就和中国共产党丰富马列主义学说作出的贡献。他说中共关于人民公社的决议十分明确地区别了共产主义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并对第二阶段的基本发展原则作了很重要的指示。毛泽东批注：“东德一位八十岁老教授（校长）说我国人民公社决议明确指出共产主义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任务和远景，他感到十分高兴。”这个电报印发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1月 14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集陈毅、聂荣臻、 李富春、陆定一、陈伯达、康生、王鹤寿开会。 同日阅中国驻叙利亚大马士革总领事馆一月四日关于纳赛尔〔1〕同叙利亚社会党全面破裂的情况给外交部工的电报•批示: “印发各同志。看，阶级斗争是何等尖锐！资本主义世界都是如此，不可能有例外。社会主义世界的阶级斗争也还是存在的。” 电报说：纳赛尔最近一举免除叙利亚社会党领导人胡拉尼等五人的副总统和部长职务，表明纳赛尔同社会党之间的矛盾，已发展到公开全面破裂的阶段。 同日阅李先念一月十三日关于安排农村人民生活问题和继续开展爱国售棉运动的报告，批示：“印发各同志。”报告说： 全部农村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中，大约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单位，粮食分配已经搞好， 对人民生活已经作了比较妥善的安排; 大约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单位，作了初步安排，但还没有完全落实； 大约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单位，粮食分配基本上没有安排，存在的问题很多。据部分省区反映，实际缺粮的基本核算单位，大约占 〔1〕纳赛尔，当时任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由埃及与叙利亚联合组成）总统、 阿拉伯联合共和国民族联盟主席。1961年 9月，叙利亚脱离阿拉伯联合共和国。

1月 15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集彭真、李先念、 谭震林、薄一波、赵尔陆、余秋里、何长工、彭涛、张霖之、吕正操〔1 〕开会。会后同陈伯达、康生、胡乔木、田家英谈话。 同日写信给刘松林：“不知道你的情形如何，身体有更大的起色没有，极为挂念。要立雄心壮志，注意政治、理论。要争一口气，为死者，为父亲，为人民，也为那些轻视、仇视的人们争这一口气〔2 〕 。我好，只是念你。” 1月 17日下午，在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这次会议作出决定的只是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今年的计划。钢产指标，按照中央的方案，第一本账，即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提出的，是一千八百三十五万吨， 第二本账，就是争取二千万吨或者还稍多一点。大家要努力。今年这个会是年初开的，有整个一年的工作时间，大家努力实现今年计划上面所规定的全部工作任务。其他的问题，是作为交换意见性质的，不是正式的决定。我有一个建议，中央各部党组，各省、市、自治区党委，都去组织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 读的方法是批判的方法，不是用教条主义的方法。我看是要读他们这个经济学，读他们那个哲学。今年哲学为副，经济学为主， 如果行有余力，可以读点哲学，但不是重点。明年就要读他们的哲学，就是那个《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在讲到国内形势问题时，毛泽东说：去年这一年的工作有很大的成绩。这个成绩， 〔1〕何长工，当时任中共地质部党组书记、地质部副部长。彭涛，当时任化学工业部部长。 1960年 3月又任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 张霖之， 当时任煤炭工业部部长。吕正操，当时任铁道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事交通部部长。 〔2〕这里的意思是：因为你受到一些人的轻视和仇视，你要争这一口气。 310 1960年1月包括对一些错误我们作了纠正在内。国内我们团结了大多数人， 这个大多数包括了富裕中农中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赫鲁晓夫这一套我们能够顶得住，尼赫鲁、美国、英国刮的这股大反中国的风能够顶得住，就是因为我们国内有这么广大的团结。最基本的就是国内的形势，就是要把我们自己的事情搞好。我们准备分几个阶段，把我们这个国家搞强大起来，使人民进步起来，把物质力量搞强大起来。在讲到国际形势问题时，毛泽东说：在全世界我们所要团结的人， 我们工作的重点是争取人民，即工人、农民、 下中农、革命知识分子，加上一些民族压迫问题没有解决的国家的资产阶级分子。所谓国际形势好，就是讲人民觉悟比较过去提高，还有就是苏联强大起来。赫鲁晓夫去访美，我想一方面是好的，跟西方国家讲友好，我们公开支持这—点；另一方面是不好的，就是擦粉，讲话失去分寸。西方国家也给赫鲁晓夫擦粉，但是他们比较有原则，有分寸。中苏关系一定要搞好，中苏两国要团结，这是中苏两国的根本利益所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根本利益所在，全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赫鲁晓夫虽然有这些缺点，我们应该团结，估计到是可以团结的。和平过渡的观点肯定是机会主义的观点，我们要写一些文章，批判这个东西。今年是 《莫斯科宣言》 发表三周年， 来他一次全国性的活动。 (邓小平： 有两个纪念。列宁诞辰九十周年快到了，四月二十二日。和平过渡，和平主义，战争与和平的问题，都可以阐明的。）这些若干原则性的问题，我们要公幵表示我们的意见。毛泽东说：帝国主义的策略是可以灵活运用的，它的本性是不能改变的，这是从资产阶级的本性不能改变而来的。只要有资产阶级存在，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一个时期，一个相当时期能够避免，这是可能的。 同日中午，应宋庆龄邀请共进午餐。

1月 18日晚上，从上海到达杭州，住刘庄。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同行。 1月 19日下午，在杭州刘庄丁家山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谈话。 1月 20日上午，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谈话，告诉他们在杭州这几天不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了，到广州再继续读。 1月 23日下午，在杭州刘庄同从北京来请示工作的周恩来谈话。周恩来汇报了昨天晚上刘少奇在北京钓鱼台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中缅问题及一些其他问题的情况。次日， 周恩来回北京，到机场迎接来中国访问的缅甸总理奈温。 同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一月十一日编印的《情况简报》一九六〇年第十七号。对简报刊登的《七个省市和十四个重点企业对今年一季度工、业生产安排的情况》，批示：“各同志〔1〕 阅，直退毛。准备谈一下此问题。看来，连续大跃进是可能的。”这个材料说：据国家经委对北京、上海、天津、辽宁、广东、四川、陕西七个省市的了解和重庆钢铁公司等十四个重点企业特派员的汇报，各地和各企业对今年第一季度工业生产的安排，不论是产值或产量，除个别市和少数产品外，一般都不低于或略高于去年第四季度的生产水平。为保证一季度生产幵门红，各地各企业都在抓紧做好各项工作。有四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原材料供应还有缺口； 二、设备缺少维修材料或备件；三、大型设备添置不足；四、协作关系尚未落实。对简报刊登的《太原市委关于开展以机械化和半机械化为中心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的决议》 (摘要），批示：“总理：此件请你看一下。我意可用中央名义转 〔1〕指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林克。 312 1960年1月发各省、市、区党委及全国所有中等城市党委，加以研究，参照办理。”摘要说：太原市一九六〇年初步计划工业产值较一九五九年增长百分之四十七点二，有的厂矿将增长一至五倍，不少单位要求大量增加劳动力。太原市委认为单靠增加工人来增加生产的右倾保守思想必须坚决克服，决定立即掀起一个以大搞机械化和半机械化为中心的群众性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通过这一运动提高劳动生产率百分之五十，力争原有生产单位增产不增人，并节省出四万至五万个劳动力， 支援新建单位。一月三十日， 中共中央转发了太原市委决议的摘要。 1月 24日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关于进一步申述有关中印边界的事实和重申通过谈判解决边界问题给印度政府的照会，批示：“总理：十二月二十六日我政府给印政府的那个照会，建议用中央宣传部名义发一通知， 全党全团各级组织，都阅读及讨论一次。农村中似可不讨论，因他们多数人不能阅读。工厂中则可以讨论。请商常委酌定。”这个照会于一九六〇年一月三日在《人民日报》发表。照会指出： 整个中印边界，无论西段、中段和东段，都是没有划定过的。中印边界之有待划定，是印度政府和英国政府在长期间所承认的。 中印边界虽然未经正式划定，但是双方都承认有传统习惯线，这就是根据双方历来管辖所及而形成的界线。而印度地图所标出的边界线，除了中段大部分符合实际以外，其他根本不代表传统习惯线。东西两段的边界线，特别可以不容置疑地看出， 是英国近代史上侵略扩张政策的产物。照会提出，中印边界有待通过谈判来加以解决。在边界正式划定以前，双方必须有效地维持两国边界的现状和确保边境的安宁。 同日下午，乘专列离开杭州，去广州。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同行。

1月25日晨，到达南昌向塘。下午二时，在专列上同方志纯、王卓超〔1〕 谈话。 1月 26日晨 ，到达衡阳。在专列上同张平化（2）谈话。 下午，在专列上同衡阳地委书记宁生、市委书记杨兴洲和四四五仓库党委书记等谈话。宁生汇报衡阳县英陂公社发展家庭养猪， 有七户农民搞“一家班”养猪，其中一对青年夫妇带着三个孩子全家养了二百零七头猪。毛泽东认为这个办法好，发展快，养得多，应当推广。 1月 27日晨，到达广州，住小岛招待所（今珠岛宾馆）。 下午，同林彪谈话。后同李先念谈话。 1月 31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1月阅国家统计局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印发的《国家经济统计报告》第一六六号刊登的一份材料《养猪对于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的重大意义》，批示：“科学性总结文章。各同志即阅，准备谈一下直接退毛。”这份材料用统计数字说明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十年中，养猪业的发展及其对农业生产、人民生活和出口的重要意义。一九四九年全国猪的总头数下降到五千七百七十五万头，而一九五九年底猪的存栏总头数预计可达一亿八千万头。在我国历年畜牧业的产值中，猪的产值都占到一半或一半以上。从历年来我国居民消费的肉类来看，猪肉一般都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猪肉、猪鬃、猪肠衣等，是我国重要的出口物资，每年为国家换回大量的钢材和机器。 〔1〕方志纯，当时任中共江西省委书记处书记、江西省副省长。王卓超， 当时任江西省副省长。 〔2〕张平化，当时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湖南省政协主席。1960年 2月、10月又先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中共中央中南局书记处书记。 314 1960年1月同月阅一种反映台湾情况的内部材料， 批示：“各同志阅， 退毛。”对其中的《蒋集团焦虑一九六〇年日子难过》、《元旦前后美又连续提出各种推行“两个中国”建议》、《美特拉拢陈诚失败》三篇，批示：“很可看。”《蒋集团焦虑一九六〇年日子难过》 这一篇说：“蒋经国系的台北《大华晚报》说：‘东西对立愈尖锐，情势愈紧张，对我们愈为有利；相反的，在和风荡漾、 谈判频频的情况下，我们的处境便不免局促。……在一连串的国际谈判中，我们的地位和权益可能被涉及’，这将‘对我们构成心理上的困扰’。”毛泽东批注：“这几句话，值得注意。”这一篇还说：在未来五年至十年内，非洲大陆可能出现三十个左右的独立国家，非洲在联合国的席位可能超过拉丁美洲，而目前非洲国家中同蒋集团维持外交关系的只有三个，同大陆有合卜交关系的却占多数。蒋集团对非洲的外交，包含有极大的危险性。毛泽东批注：“极值注意。” 同月阅外交部新闻司一月二十六日编印的《国际时事资料》第六号刊登的美国康伦公司报告摘要《美国对亚洲的外交政策》（中国部分），批示：“各同志阅，直退毛。”报告的这一部分讲了四个问题：一、对中国国内政策的看法；二、对中国的外交政策的看法；三、对台湾的看法；四、美国对华政策。

2月 1日复信赫鲁晓夫。信中说：“您一月二十三日的来信收到了。 感谢您把召开华沙条约〔1〕缔约国政治协商委员会例会的决定通知我们。我们决定派康生同志（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 〔1〕1955年 5月 14日，苏联、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 8 国在华沙签订《友好互助合作条约》，通称华沙条约 。 同年6月4日条约生效时，华沙条约组织正式成立，总部设在莫斯科。1991年7月1日宣布条约结束，华沙条约组织解散。

2月 4日自今日起，在广州鸡颈坑广州军区招待所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继续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参加读书的增加了陶铸、胡乔木。下午，读第三十四章《社会主义再生产和国民收入》，今天读完这一章。 教科书说：“生产资料的优先增长意味着工业的发展快于农业。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工业和农业间的比例，要在更迅速地发展工业的基础上，保证农业生产的不断增长。”读到这里，毛泽东说：这一段的说法，原则上对。工业的发展当然要快于农业。 但是，提法要适当，不能把工业强调到不适当的地位，否则一定会发生问题。因此就必须使农业能够和工业得到相适应的发展。 在农村劳动力减少的情况下，必须对农业进行技术改造，提高劳动生产率，更多地增加农产品的生产。我们的提法是在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条件卞，发展工业和发展农业同时并举。所谓并举，并不否认重工业优先增长，不否认工业发展快于农业；同时，并举也并不是要平均使用力量。 教科书说：“必须合理地分配投资，使重工业和轻工业不论何时都保持正确的比例关系。”毛泽东批注：“这里只讲了重工业和轻工业，没有讲工业和农业也要保持正确的比例关系。” 教科书说：“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有劳动能力的人的充分就业和人民福利的不断增长，使患病率和死亡率降低，使人口总数迅速增加。”毛泽东批注：“总要有个限度，要有计划。” 读完第三十四章后，毛泽东说：这本书有严重缺点，有原则错误，但是现在还不能说它完全错误，不能说它完全离开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它说了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优越，说了高速度，说了不少令人高兴的东西，这些总是好的吧。看来，这本书是想总 316 1960年2月结他们本国的经验，因此不能不受本国一些经验的限制。 2月 5日下午，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陶铸、胡乔木在广州鸡颈坑开始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五章《从社会主义逐步过渡到共产主义》。 在教科书讲在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国家将逐渐消亡处，毛泽东批注：“国家消亡，需要有一个国际条件。人家有国家机器， 你没有，很危险。” 在读到教科书说“这并不是说，社会沿着通向共产主义的道路发展就不要克服内部的矛盾”时，毛泽东说：这本书虽然有些地方也承认矛盾，但不过是附带地提起。说明问题不从分析矛盾出发，是这本书的一个特点，一个最大的缺点。当作一门科学， 应当从分析矛盾出发，否则就不能成其为科学。技本书没有一个完整的科学的体系。这本教科书有点像政治经济学辞典，总是先下定义，从规律出发来解释问题。可以说是一些词汇的解说，还不能算作一个科学著作。规律自身不能说明自身。规律存在于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应当从历史发展过程的分析中来发现和证明规律。不从历史发展过程的分析下手，规律是说不清楚的。看来， 斯大林在世时定下的这本书的架子，就不太高明。他死后的修改本，内容上删掉了斯大林的一些好东西，增加了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的不少坏东西，这是一个很大的退步，而书的架子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但是，出了一本书总有好处，可以供我们发议论。毛泽东说：在《哲学研究》上发表了一篇文章〔1〕，《红旗》转载了， 批评那种认为思维和存在没有同一性的观点，文章写得还好，用了力气，是认真的。思维和存在有没有同一性这个问题，争论很久了。有位同志一直认为思维和存在没有同一性。照这种看法， 〔1〕指王若水的《思维和存在没有同一性吗？》一文。

2月 6日下午，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陶铸、 胡乔木在广州鸡颈坑继续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五章《从社会主义逐步过渡到共产主义》，今天读完这一章。 教科书说：“在乡村里，对集体农庄住区进行合理的规划， 建筑设备完善的、样式美观的庄员房屋，逐渐实现所有集体农庄的无线电化和电话化。集体农庄建设优良的学校、俱乐部、电影院和图书馆，这对于庄员们特别是青年们的共产主义教育具有重大的意义。”读到这里，毛泽东说：这一段的设想，很好。苏联有一篇文章，介绍红十月集体农庄的变化情况， 说原来几个农庄， 未合并前很多事情不好办，合并成一个大农庄后这些事情都好办了。现在这个大集体农庄，共有一万人，计划把分散的居民点集

2月 8日下午，同陈伯达、胡绳、邓力群、田家英、陶铸、 胡乔木在广州鸡颈坑读《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第三十六章《世界社会主义每济体系》，今天读完这一章，并开始读《结束语》。 教科书说：“社会主义的分工可以使各个国家作为世界社会主义体系的平等成员，彼此取长补短，因而有可能节约财力和人力，消除国民经济中个别部门的不必要的平行发展，以加快各国经济发展的速度。每个国家都可以集中自己的人力财力来发展在本国有最有利的自然条件和经济条件、有生产经验和干部的部门， 而且个别国家可以不必生产能靠其他国家供应来满足需要的产品。 这样就可以在工业中达到合理的生产专业化和协作化，在粮食和原料生产上达到最适当的分工”。读到这里，毛泽东说: 这一段里面的提法不好。我们甚至对各省都不这样提。我们对各省的提法一向是：凡是自己能够生产的，就自己尽可能地发展， 只要不妨碍全局。欧洲的好处之一，是各国林立，各搞一套，使欧洲经济 320 1960年2月发展较快。我国自秦以来形成大帝国，那时以后，少数时间是分裂、割据，多数时间保持统一局面。缺点之一是官僚主义，统治很严，控制太死，地方没有独立性，不能独立发展，大家拖拖沓沓，懒懒散散，过一天算一天，经济发展很慢。现在，我们的情况完全不同了，全国各省又是统一的，又是独立的。在政治上经济上都是如此。从政治上来说，各省服从中央的统一领导，服从中央的决议，接受中央的控制，独立地解决本省的问题，而中央的重大决议，又都是中央同各省商量，共同作出的。从经济上来说，中央要充分发挥地方积极性，不要限制、束缚地方积极性。 我们是提倡在全国统一计划下，各省尽可能都搞一整套。只要有原料、有销路，只要能就地取材，就地推销，凡能办的事情，都尽可能地去办。 不能办的事情，当然不要勉强去办。这里要注意， 原料供应，产品销售，地方应当服从中央的调度安排。在国与国的关系上，我们主张，各国尽量多搞，以自力更生、不依赖外援为原则。自己尽可能独立地搞，凡是自己能办的，必须尽量地多搞。只有自己实在不能办的才不办。特别是农业，更应当搞好。 吃饭靠外国，危险得很，打起仗来，更加危险。 教科书说：“世界社会主义体系各国的发展，以它们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的完全独立和自主为特点。”毛泽东批注： “赞成。” 在读到教科书说“欧洲各人民民主国家都是中小国家，对其中每一个国家来说，发展所有的工业部门， 在经济上是不合理的， 也是力不胜任的”时，毛泽东说：就某些产品来说，有些国家有这里所说的“力不胜任”的问题。蒙古人民共和国人口不到一百万，各种东西都搞也有困难。我们国内有些人口少的省，例如青海、宁夏，现在也很难什么都搞。 教科书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情况就不同了。它是一个大

2月 9日下午 ，同陈伯达 、胡绳 、邓力群 、田家英 、陶铸 、 胡乔木在斤州鸡颈坑读完《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结束语》。 教科书说，斯大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一书有一些错误的原理，“例如，商品流通似乎已经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阻碍， 逐渐过渡到工农业直接进行产品交换的必要性已经成熟，低估价值规律在生产领域中、特别是对生产资料的作用”。读到这里， 毛泽东说：这里说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中的两条罪状， 不足以服人。斯大林在他的那本书里说过，有两种所有制就有商品生产。斯大林批评了苏联当时主张消除商品生产的观点，认为 “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目前在我国，也像大约三十年以前当列宁宣布必须以全力扩展商品流通时一样，仍是必要的东西”。教科书说斯大林似乎主张立即消灭商品，这个罪状很难成立。另一条罪状是，“低估价值规律在生产领域中、特别是对生产资料的 322 1960年2月作用”。在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领域中，价值规律不起调节作用， 起调节作用的只是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规律和能够反映这种规律的国家计划。教科书写的这个论点，其实就是斯大林的论点。虽然教科书说生产资料是商品，但是又不能不说在全民所有制范围内“买卖”的生产资料是不转变所有权的特殊商品，不能不承认价值规律在生产领域和流通领域中所起的作用是不同的。这些论点同斯大林的论点，在实质上是差不多的。斯大林和赫鲁晓夫的一个真正区别，是前者反对把拖拉机等生产资料卖给集体农庄， 而后者则把这些东西卖给集体农庄。把斯大林丑化，除了其他原因以外，一个重要原因是，斯大林坚决同帝国主义斗争。他们把自己和斯大林区别开来，是要得到帝国主义的赏识。只要阶级斗争存在，战争总有一天不可避免。第二次世界夫战以后，在全世界范围内，局部战争没有断过。美国帝国主义现在的战略是，在准备大战的条件下，搞局部战争，连锁反应，一个一个地吃掉我们。 在读《结束语》时，毛泽东还说：最近，艾登发表了他的回忆录，大骂杜勒斯，说艾森豪威尔也是坏人。书中写了不少我们过去不知道的关于帝国主义内部的矛盾和争吵。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相互斗争，列宁看成一件大事，斯大林也看成一件大事，说这是革命的间接后备军。中国革命也吃这一碗饭。我国过去存在着地主买办阶级各派的矛盾，这个矛盾同时反映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正因为他们内部有这样的矛盾，我们善于利用这种矛盾， 所以直接同我们作战的，在一个时期中只是一部分敌人，不是全体敌人，而我们常常因此得到了回旋的余地和休整的时间。帝国主义国家当局的回忆录，很值得看看。 读完《结束语》后，毛泽东对教科书从总的方面作了以下一些评价。

2月 10日下午，在广州鸡颈坑听取康生汇报他和刘晓、 伍修权以观察员身份列席二月四日在莫斯科召开的华沙条约缔约

2月 12日下午，在广州鸡颈坑听取林彪等汇报军委扩大会议情况，周恩来、邓小平、彭真、贺龙、聂荣臻、谭政、罗瑞卿参加。 2月 13日下午，同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谈话。 2月 15日晨五时，批示机要秘书罗光禄：“请在今天到广州书店，买一本书，叫做《哲学研究》杂志，1959年 11月一 12月综合号〔2 〕，下午交我为盼。” 2月 20日阅李富春二月十四日邀集在广州参加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六位部长和国家计委两位副主任〔3〕座谈有关经济计划、的几个问题的纪要。批示：“林彪同志：一个有关工业的非正式的文件，送上请你一阅，有些意思。各位元帅都可以一阅，请你阅后转给他们。因是密件，请在阅后退回给我为 〔1〕这次会议讨论了当前国际局势问题，就全面彻底裁军和缔结对德和约问题交换了意见。赫鲁晓夫在会上宣布了关于苏联新的裁减武装部队的措施，以及苏联在即将召开的四国首脑会议上的立场。会议通过了 《华沙条约缔约国宣言》。 〔2〕1959年 12月 10日出版的《哲学研究》第 11、 第 12 期合刊，刊载有世诚的《“思维和存在的同一性”是唯物主义的原理吗？》、周谷城的《评 〈逻辑推理中真实性和正确性的关系问题〉》、冯友兰的《论“六家”》、 周建人的《老子思想真的是唯物主义的吗？》等文章。 （3）指煤炭工业部部长张霖之、铁道部副部长吕正操、化学工业部部长彭涛、农业机械部部长陈正人、石油工业部部长余秋里、水利电力部副部长刘澜波，和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顾卓新、王光伟。 328 1960年2月盼。”纪要说：当前经济战线上的形势很好。出现了一些困难， 如运输赶不上，有些原料、材料供应不足，但是只要抓紧，就可以解决。不能叫喊困难，有人叫困难，要顶住。今年计划超额完成是肯定的，力争再用十年的时间搞到一亿吨钢，准备紧张努力十三年，在钢产量方面接近和赶上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但是不能只从基本建设来打主意，要从技术革命方面多想办法，要有决心创造新的技术。事物不断发展，思想要不断解放。一九六〇年钢产量有可能搞到二千一百万吨。现在是两头“夹”工业，农业和尖端技术分别推动着工业在量和质两方面迅速地发展。整个国民经济，现在也是抓两头的问题，一头抓农业，一头抓尖端技术。 2月 21日下午，在广州鸡颈坑召开会议，讨论中印关系问题，周恩来、林彪、康生、陶铸、胡乔木出席。 2月 25日晚上，同康生、胡乔木谈周恩来给尼赫鲁复信问题。二十六日下午，在广州小岛招待所召集周恩来、康生、罗瑞卿、胡乔木开会，研究周恩来给尼赫鲁的复信〔1〕。 同日晚上，同陶铸谈话。 同日阅中共国家经济委员会党组二月十三日关于一月份和二月上旬工业、 交通生产情况向中央政治局口头汇报的提纲〔2〕， 〔1〕1960年2月5日 ，印度总理尼赫鲁致信中国总理周恩来：请在 3月下半月前来德里会晤。2月 27日，周恩来复信尼赫鲁：中国政府对于两国总理会晤是采取肯定态度和有信心的，我将于 4月间前往印度。 〔2〕这个提纲说：1月份的工业和交通运输计划的完成情况，总的来说是很好的， 实现了开门红，扭转了历年 1月份生产大幅度下降的“常规”, 但中旬以后生产有些波动，少数产品没有完成计划。2月上旬有所好转，但与季度计划平均日产水平比较还有距离。要完成第一季度的生产计划，还需要做许多艰巨的工作。当前生产中最薄弱的环节仍然是交通运输 。提纲提出了解决问题的一些办法。

2月 2 7日下午五时至晚八时，在广州鸡颈坑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文稿，康生、胡乔木、田家英参加。 同日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致电班禅额尔德尼，祝贺藏历新年。电报说：当此藏历铁鼠年来临，西藏人民正以欢欣鼓舞的心情庆祝自 g 的彻底翻身和解放的时候，特向你和西藏人民致以热烈的祝贺。' 祝西藏人民在中共西藏工委和以你为首的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的领导下，在新的一年中，在巩固国家统一、 加强民族团结、彻底平息西藏上层反动集团所发动的反革命叛乱的残余、进行民主改革和发展生产方面，都取得更加伟大的胜利。 2月 28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在广州鸡颈坑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文稿，康生、胡乔木、田家英参加。 2月 29日阅中共农业部党组二月二日关于全国农业科学研究工作会议情况给中央农村工作部并报中央和毛泽东的报告， 批示：“康、乔、田阅后，由乔电告谭震林，为中央起草一文件， 〔1〕指周恩来 I960 年 2月中旬至 3月初组织的在广东从化学习苏联《政治经济教科书》的读书小组。参加读书的有国务院部分部委的负责人和中南5省的第一书记。 330 1960年2月将此报告发给各有关学术机关及各级党委，直至公社，照此执行。” 报告总结了一九五九年全国农业科研方面的主要成就和经验。同时，对一九六〇年的工作作了具体部署：1 .研究工作方面。继续总结各类作物丰产的经验，进一步探求农业八字宪法的应用规律， 培育高产优质的农作物新品种；积极进行农业机械化、电气化的研究和机械化、电气化试点工作，并加强遥控拖拉机及农业生产自动化的研究；以养猪为纲全面开展畜牧兽医的研究，培育畜禽新品种。 2..大力培养新生力量。 开办各种类型的农业技术学校和训练班，以满足农业科学发展的急需。3 . 农科院在现有基础上积极建成遗传育种、栽培生理、农业化学、农业微生物等研究所， 补上空白学科，并组织科研人员赴边远地区进行综合性技术考察， 提出在当地发展农业科学的规划。4.系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结合科学实践解决生产和科学上的重要问题，创造性地发展我国农业科学。三月八日，中共中央转发了这个报告。 同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在广州鸡颈坑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文稿，康生、胡乔木、田家英参加。

3月 1日阅中共广东省委二月二十五日关于当前人民公社工作中几个问题的指示。这个指示提出目前农村中存在着值得全党重视的五个问题：第一，有些地方，出现了急于向基本社有制过渡的苗头；第二，有些地方，在发展公社经济上，实际上在重复“一平二调”、刮“共产风”的错误；第三，部分地区在分配问题上没有按照分配计划全部分到社员手上，少数地区积累多了，因而社员增收较少；第四，一些公社大搞非生产性的建筑和购置，不讲究经济效果，财政开支无制度；第五，有些干部在作风上头脑发热、谎报成绩、隐瞒缺点、不听群众意见的作风又开始萌芽。针对这五个问题，广东省委提出：当前的问题不是急于

3月 2日阅中共贵州省委二月二十四日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报告。报告说：我省现有公共食堂十三万多个，固定 〔1〕指陶铸、王任重、吴芝圃、张平化、韦国清。 332 1960年3月的或基本固定的占百分之八十左右。在固定的食堂中，出现了一批办得很好的食堂。这些食堂已成为生产小队政治、经济、文化活动的中心。食堂办得好的地方， 人民公社得到巩固， 生产也搞得好，显示了食堂的优越性和重要性。毛泽东阅后批示：“印九份， 发各同志阅看，准备三日下午谈一下。” 同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在广州鸡颈坑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文稿，康生、胡乔木、田家英参加。 3月 3日为转发中共吉林省委二月二十六日关于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吉林省委关于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情况的报告，写得很好，现在转发你们研究和参考。希望各省、市、区党委在这个重大问题上都能迅速总结自己的经验， 并写一个报告给我们，同时通知你们的下级一体知晓和遵行。此件及附件， 可登党刊， 并可转发各地委、市委及县委。 ”并批示： “印发今日下午到会各同志， 准备谈一下。 ”吉林省委的报告说： 近三个月来，我省的以机械化、半机械化、自动化、半自动化、 连续化为中心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猛烈地开展起来，有在原来的技术设备基础上从一般的改革进入全面技术改造的趋势， 而且开始向尖端技术进军。报告总结了五条经验。 同日晚上，在广州鸡颈坑召开会议，讨论中共广东省委关于当前人民公社工作中几个问题的指示和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的转发这个指示的指示稿，吉林省委关于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情况的报告和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的转发这个报告的批语稿，和贵州省委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报告。出席会议的有：周恩来、李富春、康生、胡乔木、陶铸、王任重、张平化、吴芝圃、

3月 4日为转发中共贵州省委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贵州省委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报告，写得很好， 〔1〕韦国清，当时任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书记处书记（196 0年4月代理第一书记、10月任第二书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委员会主席。 1960年 10月又任中共中央中南局书记处候补书记（1961年 7月任书记处书记）。 〔2〕孔原，当时任国务院外事办公室副主任。 〔3〕许涤新，当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副部长、中央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 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副主任委员、 民主建国会中央常委。 〔4〕苏联共产党中央的口头通知，是 1960年 2月 6日由波斯别洛夫、葛罗米柯、安德罗波夫向中国以观察员身份列席华沙条约国政治协商委员会例会的康生、刘晓、 伍修杈宣读的。 334 1960年3月现在发给你们研究，一律仿照执行，不应有例外。中央所以这样下断语，是因为贵州这一篇食堂报告，是一个科学总结，可以使我们在从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事业中，在五年至十年内， 跃进一大步。因此，应当在全国仿行，不要例外。仿行时要有步骤，要有坚强领导，要提高干部和群众觉悟，要走群众路线。在一九六〇年一年内，全国食堂达到贵州现时的那种水平，也就很好了。在领导不强的地方可能一年达不到，那就在一九六一年达到也可以。即使更长一点时间达到，也可以。总之一定要达到， 并且还要提高。请你们在今年春季专为食堂问题开一次规模较大的会议，是为至要。此件及附件，可登党刊，并可转发公社党委。” 〔1〕 同日致信刘少奇、邓小平：“此三件〔2〕，4 你们审阅， 并请提到中央会议上讨论、通过。如有不同意见，请加修改。在三月十日以前，送到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手里，远地用飞机送。恩来、富春、康生、中央在广州学经济学的各部长、中南五省在此学经济学的五位第一书记，共二十四人〔3〕，昨天开了一次会，大家都同意这三个文件发出去。”中共广东、吉林、贵州省委的文件和毛泽东为中央起草的指示和批语，在三月五日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通过后下发。 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转发广东省委关于当前人民公社中 〔1〕中共贵州省委 I960 年 2月 24日《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报告》， 中央已于 2月26日转发给各省、市、区党委。 〔2〕指毛泽东1960年3月3日起草的中共中央为转发广东省委关于当前人民公社工作中几个问题的指示的指示、中央为转发吉林省委关于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情况报告的批语和3月4日起草的中央为转发贵州省委关于目前农村公共食堂情况报告的批语。 〔3〕应为 25 人。

3月 5日阅中共河南省委二月二十七日关于当前抗旱浇麦情况的简报（第一号）。简报说：我省当前突出的问题是小麦普遍出现旱象，而且正在继续向严重方面发展。省委为此多次召开会议动员和布置，各级都建立抗旱浇麦指挥部，采取了五项紧急措施：全省人民大动员；千方百计挖掘一切水源；抓好群众生活安排，保证群众旺盛的战斗情绪；在财力物力上支持抗旱；抽调大批干部下乡协助抗旱。毛泽东批示：“很好，各同志阅。有同样情况的，照样办理，是为至要。” 同日下午，在广州鸡颈坑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文稿，康生、胡乔木、田家英参加。 3月 6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三月一日编印的《情况简报》 第一〇三号刊登的《党的思想建设的一个重要课题（江苏省委关于整风运动的情况报告中的一段）。这个材料说，党内有相当一部分同志，对社会主义革命的思想准备不够，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对小生产者和一部分富裕中农的自发资本主义倾向比较普遍地认识不足。第二，对高速度建设社会主义的思想准备不够， 在农业的经营管理上不能适应大跃进形势的要求。第三，对意识形态方面的阶级斗争，估计不足，不同程度地忽视政治思想战线上的不断革命。毛泽东阅后， 为中央起草转发这个材料给上海局、 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江苏省委写的关于整风中三个问题的分析，是正确的， 应当提起你们大家一齐注意， 并采取具体措施，逐步地解决这三个大问题。”

3月 7日晚上，在广州鸡颈坑会见到任不久的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年科，杨尚昆在座。毛泽东说：欢迎你们。今天我们见面了，我们很好地合作嘛。在契尔沃年科谈到苏联正想办法用四年、最多五年的时间完成七年计划，同时对人民加强思想教育，培养共产主义的思想意识时，毛泽东说：对，思想意识工作很重要。思想意识属于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它包括政治思想、 理论，按照列宁所讲的，是经济的集中表现，它是要率领经济前进。我非常赞成你们那个方针。七年计划如果能够在四年、五年完成，那对于全世界都是非常好的。我们现在得赶一赶。现在我们有了些成绩，但是成绩还很小，我们还很穷，人口多。人民要求摆脱这种处境，所以要鼓足干劲。鼓足干劲，人民是赞成的， 只有一小部分人不赞成，党内也有一小部分人不赞成。所以要经常反对右倾。当然，“左”倾也要反对。过去十年我们经过一个曲折的道路。那些不赞成的人，他们也要证明。他们不相信总路线， 不相信大跃进，不相信人民公社，也难怪，因为现在还没有充分证明。在国内需要证明，在国际也需要证明。苏联十月革命以后多少年，许多人是怀疑的，资产阶级是反对的。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苏联打胜了德国，资产阶级没有话说了，党内那些反对的派别也没有话说了。我们今天的处境就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处境。 人家不相信，怀疑，反对，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理由，他们要看一看。当契尔沃年科说生活提出了许多新的组织形式时，毛泽东说：我们在农村，问题已经定了。我们还有个城市搞人民公社的问题，在全国范围内这个问题还没有定， 现在在各地试验。 比如 ， 黑龙江的哈尔滨、河南的郑州、四川的重庆，这些地方在试验， 看来是有成绩的。对于一些闲散的人，主要是家庭妇女这个劳动 338 1960年3月力，统统使她们走上生产的道路，看来是有效的。毛泽东还说： 去年这一年，以美国为首，搞了一个反华反共运动。美国跟我们搞紧张，它一步也不放松。 3月 8日审阅修改刘少奇三月六日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关于城市人民公社问题的指示稿。指示稿说：“中央认为对于城市人民公社的组织试验和推广，应当采取积极的态度。”在指示稿的 “中央目前还不能规定城市人民公社的统一办法。待一二年以后，在全国各城市普遍进行了试验以后，那时，中央将总结全国各地的经验， 规定一些办法”这段话之后，毛泽东加写“看起来， 以大工厂、以街道、以机关学校三种为中心，而又有各种所有制 (国有制，社有集体制，社以下集体所有制）同#存在于一个公社内，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很好的”，并将指示稿<中的“一二年” 改为“一个时期”。 在指示稿的“在北京、 上海、 天津、 武汉、 广州五个大城市，也不要在一个时期满街挂上人民公社的牌子 ( 过去已经挂上者不取消） 。但是一切有关城市人民公社的实际工作， 都应当放手发动群众去进行”这段话之后，毛泽东加写“慢慢挂上公社牌子则是可以的。除这五个大城市外，其他一切城市则应一律挂牌子，以一新耳目，振奋人心”。在指示稿谈到对城市人民公社的领导问题处，毛泽东加写：“最好有一位书记专管城市人民公社。中央希望今年上半年全国城市普遍试点，取得经验， 下半年普遍推广。各城市应派一位书记率领几个干部到哈尔滨、 天津、郑州等处去参观那里的人民公社。”毛泽东审改后批示： “送少奇同志再阅，即发。本件及两附件（1），可登党刊。” (1)指中华全国总工会城市人民公社组 I960年2月2 2日关于哈尔滨市香坊人民公社的发展情况的报告和中共河南省委I960年2月28日关于城市人民公社巩固和发展情况的报告。

3月 9日上午十一时，乘专列离开广州。 3月10日晚九时到达株洲，十时五十分到达长沙。其间，在专列上同中共湖南省委负责人张平化、李瑞山〔3〕、周惠谈话。 3月上中旬应张平化的请求，为《新湖南报》题写报名。 3月 11日下午，在停靠长沙的专列上同张平化、周惠、 〔1〕许立群，当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 〔2〕熊复，当时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秘书长。逄先知， 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兼管毛泽东的图书。 〔3〕李瑞山，当时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长沙市委第一书记。 340 1960年3月胡继宗、于明涛〔1〕及湖南十个地市委（长沙、湘潭、岳阳、 衡阳、常德、邵阳、郴州、益阳、湘西、株洲）的第一书记谈话。晚上，在张平化、周惠、胡继宗和长沙市委第一书记的陪同下，视察长沙汽车电器厂的生产自动线和技术革新成果。视察后，参观湖南烈士陵园，并观看湘剧。 3月12日下午，离开长沙。次日晨，到达南昌向塘。上午，在专列上同中共江西省委负责人杨尚奎、方志纯、刘俊秀 〔2〕谈话。后离开向塘，杨尚奎同行。晚上，到达金华。 3月 14日下午，视察金华双龙水电站和人民解放军驻浙某部的高炮三连。晚十时半，到达杭州。 同日为转发中共江苏省委三月九日关于召#全省六级干部大会部署的报告，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中央同意这个报告的基本思想。万人大会可以开，也可以少于一万人。现将江苏报告发给你们作参考。”江苏省委的报告说，他们确定在三月十八日召开全省六级干部大会，约一万人，会期十天左右，主要解决中央指出的五个方面的问题〔3〕。 3月 15日为转发关于农村公共食堂的三份材料，起草中共中央给上海局、 各协作区委员会、 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 “ 《八个省农村公共食堂情况》一件， 《河南省农村公共食堂情况》 〔1〕于明涛，当时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处书记兼工业办公室主任。 〔2〕刘俊秀，当时任中共江西省委书记处书记。 〔3〕指中共中央转发的广东省委 196 0年2月2 5日关于当前人民公社工作中几个问题的指示中提出的 5 个问题。见本卷第 330、331 页 1960年3月1日条。

3月 15日——17日和柯庆施、曾希圣、舒同、江渭清、 江华、杨尚奎、飞及谭震林、胡继宗沿杭州至宁波的铁路线进行考察，在专列上召幵华东六省一市第一书记会议。在十五日下午的会议上，毛泽东提出十四个问题同大家讨论。第一，四化问题。 机械化，半机械化，自动化，半自动化，这是今年突出的普遍的新现象。上海会议时还没有料到。第二，城乡公共食堂普遍化问题。希望今年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到食堂吃饭，争取超过。第三， 城市人民公社问题。上半年搞三分之一，下半年搞三分之二，今年普遍化。首先是区搞，市委、市人委仍然不变。只有少数资本家不愿参加，让他去，其余均参加。第四，农村人民公社的五个问题，还有其他问题。各省开五级、六级干部会议，不搞清楚不散会。第五，农业问题。坚持以粮为纲。第六，工业问题。主要是煤、铁、钢。至少一个县搞一个小洋群。凡有煤、铁资源的人民公社均应搞小洋群。第七，铁路问题。不谈大洋群，只谈 344 1960年3月小土群、小洋群。第八，工业、财贸系统普遍支援农业问题。要把市、区、厂同农村、公社的挂钩固定下来。第九，教育问题。 地方要抓教育，抓业余教育，搞扫盲，办中学（农业中学），办大学。第十，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要提前完成问题。第十一，除四害问题。麻雀可以赦免，用臭虫代替，四害是老鼠、 苍蝇、蚊子、臭虫。第十二，“三反”问题。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中心是反贪污。官僚主义相当严重，实在不行的要撤换。第十三，回避问题。不在本地做官，县、社、队要有区别，回避三分之一就好了。第十四，外宾参观，要使他们看好坏两种，不能只看好的，使他有比较，就是讲老实话。 3月 16日晚上，在停靠绍兴的专列上继续召开华东六省一市第一书记会议，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从今日起参加会议。 毛泽东在会上说：各省总结经验，要自己有主张，能扎住阵脚。 自己有章程，能早能迟，不怕人家讲；自己有步骤，不要慌乱， 急急忙忙。平衡是相对的，不平衡是绝对的。各省各县永远不会平衡，在一定时期内争取平衡。要经过一二十年，使地方发展， 有一定的独立性，同国家统一性不矛盾。统死不能发展，当然分裂也不好。在中央统一之下，要使地方有一定的独立自主。农业全归地方，工业大部、教育大部归地方。要多快好省，中央、省、 地、县，要有几级所有制，要恰当分配，好好调整。这是方针问题。县要有大学，而且不只有一个。省要使地、县发展起来，有自己的科学家、理论家、文学家等。地质钻探机太少了，要办地质大学。长江应有几十座大桥。 同日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指示说：“卫生工作，这两年因为忙于生产大跃进，有些放松了。” “中央现在提醒同志们，要重视这个问题，要把过去两年放松了的爱国卫生运动重新发动起来，并且一定要于一九六Ｏ年，一九六一

3月 17日晨，和华东六省一市第一书记及谭震林、李井泉、胡继宗乘专列到达宁波。下午，一同参观宁波市容后离开宁波。晚上，在专列上继续开会，十时半结束，到达杭州。毛泽东在会议上讲话，他说：搞五个运动，就是技术革命运动，公共食堂运动，城市人民公社运动，城市支援农村运动，卫生运动。农村人民公社要根据文件，结合各省情况去搞。农业布局问题，主要是粮食，还有其他经济作物，即粮、棉、油、麻、茶、丝、糖、 菜、烟、巣、药、杂十二个字。农、林、牧、副、渔，也是布局问题。其中各有重点，要适合各县各公社特点来布局。工业，主要是煤、铁、钢，三年内还是要发展小土群、小洋群。凡有煤、 铁资源的地、县都要搞。大、中、小是战略方针，也是布局问题。 书记处和有关部门要切实研究一下工业、农业、交通运输的布局问题。工业、财贸支援农业如何使之普遍化的问题，也要好好地具体研究一下。不是重轻农，而是农轻重。农轻重，主要是具体化的问题。教育问题回去搞，着重搞地方的。苏联有七百万知识分子（包括中等技术人员），我们六亿多人口，应有二千八百万到三千万知识分子。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你们回去查一下，究竟有多少公社和县达到了四、五、八指标，一九六二年能否达到， 并要提出措施，如何提前达到？达到的如何提局？ “三反”问题， 各省先搞一二个县，摸摸情况，究竟怎样？上半年先搞试点，根 348 1960年3月据试点报告再由中央发指示，中央上半年不发指示，秋收以后再搞。下次整风整社以“三反”为中心。干部回避问题，先去试验， 比例各地自定。 得到经验， 写了报告， 中央才发指示。 外宾参观， 不要只让看好的，把缺点藏起来。要好的、坏的都给看，才有比较。任何民族、国家，都有缺点和正确的方面。城市，每个街道都应办工业。国际国内关系，我们只管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其他我们一万年后也不要。 管好了自己， 就不怕人家反华。 煤、 铁、 钢特别重要。今年钢达到二千二百万吨，明年三千万吨，后年四千万吨，那就形势大变了。煤、铁、钢，现在就要注意布局。目前各项工作的布局极为重要。现在就要地、县、社搞出计划来。 毛泽东最后说：再增加一个题目，增产节约与综合利用问题（煤、 电、水、盐、木等），共十五个问题。 3月 18日晨，在杭州同周恩来、陈毅谈尼泊尔问题。 同日晚上，在杭州饭店会见尼泊尔王国首相柯伊拉腊和夫人等，江华、霍士廉、罗贵波〔1〕、潘自力等在座。毛泽东说: 听说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注意搞工业、农业和交通运输， 很好，我们很高兴。你们八百多万人口，十年、二十年可以搞成强盛之国家。我们同印度有过一些别扭，不要紧，马上就会过去的。我们的利害相同，都是不发达的国家。说中国侵略印度，是不真实的。人家一寸土地我们都不要，要别人的土地是犯罪的。你们尼泊尔的一寸土地我们都不要。关于中尼边界问题，毛泽东说：可以订个边界协定，立上界桩，是不是这样？柯伊拉腊说: 需要正式划界。毛泽东说：需要划一下界，划定了之后双方可以有一段地区不巡逻，这段地区多宽可以商量。 如果你们愿意，我 〔1〕霍士廉，当时任中共浙江省委书记处书记、浙江省副省长。罗贵波， 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3月 19日晨，从杭州到达上海。晚上，在上海文化倶乐部接见联华带钢厂党支部书记兼厂长孙令熙、上海工具厂革新能手朱富林、全国先进生产者上联电工器材厂工程师杨新富等， 350 1960年3月并共进晚餐。毛泽东举杯说：这一次，上海工人在党的领导下， 技术革命搞得很好，我请大家吃顿便饭，感谢上海的工人阶级。 革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在大搞技术革命的时候，尤其要记住这条真理。不试验， 不失败，不会成功， 凡事都要经过试验， 在失败中取得经验，然后才会成功。饭后，毛泽东同他们到锦江饭店小礼堂观看京剧。 3月中旬审阅李富春三月十六日报送的《关于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报告（第三次修改稿）》。在报告中的“在国家机关中，我们也实行了干部参加体力劳动和下放锻炼的制度， 同时要求所有的领导干部都以普通劳动者的身份出现，以平等的态度待人。┄”这一段话后，毛泽东加写：“这样一来，上下打成一片，成为完全平等的兄弟般的关系。” “我们—定要把领导上的老爷式作风、官僚主义作风、命令主义作风，完全消灭得干干净净。要达到这个目的，不是短时间内所能完成的，需要一个长期过程，需要每一年整风一次，彻底批判那些老爷式的和官僚主义、命令主义的人们，把他们的缺点改变过来。” 同旬审阅刘少奇三月十六日送阅的李先念《关于一九五九年国家决算和一九六〇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 （第四次草稿）》 。 批示：“有些意见，待与先念一商。”并批注：“十五个问题〔1〕 中的一些问题应加进去。” 3月 21日下午，到达南京浦口，在专列上同中共江苏省委负责人江渭清、 刘顺元作简短谈话。晚上， 到达徐州， 停车休息。 同日阅周恩来三月二十日报送的外交部关于缔结中蒙友好 〔1〕指毛泽东在 I960 年 3月 15日至 17日华东六省一市第一书记会议上提出的 15 个问题。

3月 22日下午，从徐州到达济南。晚上，在专列上听取中共山东省委负责人舒同、裴孟飞〔1〕、白如冰、刘季平〔2〕， 和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第二政委梁必业汇报。舒同说：山东对人民公社过渡问题作了适当控制，在三十三个公社进行过渡试点。毛泽东说：你们控制得对。要告诉下面，现在准备好条件， 将来就过渡得好，过渡得快。过渡不要人为，要顺乎自然。舒同说：下面在发展社有经济和大搞水利建设时有“一平二调”的做法。毛泽东说：调猪人家不喜欢，影响积极性嘛！水利工程太多了，控制一下，分几年搞。造林的时间更要长一些，先搞三年看看。舒同说：下面财政部门收款，有的将公社几年的欠款都一齐扣下了。毛泽东说：这是变相的“一平二调”。问题还是去年三月的那一些，贫队富队矛盾、社队矛盾，还是不等价交换，所以等价交换、价值法则问题不是一两年能教育过来的。舒同说：还有全民和集体的矛盾，如国家机关、工厂企业等向公社调东西过多，占用公社土地。毛泽东说：今年两次会，将国社矛盾、社队 〔1〕裴孟飞，当时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处书记。 （2）刘季平，当时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处书记。 352 1960年3月矛盾、贫队富队矛盾问题反复讲清，说明这样（指“一平二调”——编者注）过渡反而慢，并会脱离群众。是不是要搞“三反”，我们在杭州决定今年上半年先作典型试验，下半年普遍搞。 现在就可以讲，使有这种作风的人早收手。当舒同谈到干部贪污的情况时， 毛泽东说：现在贪污的钱多已经花掉了，可以叫他用劳动补偿，也是等价交换，只给他留下穿衣吃饭的部分，其余拿过来补偿，什么时候偿完就算。去年整风没讲“三反”这个问题， 所以公社的礼堂还是盖，贪污还是贪。社会主义也有两个方面， 现在主要是积极方面的，如积极搞生产、搞文化建设等，这是九个指头， 但总有一个指头的问题，年年都有。毛泽东对杨得志说： 军事也要抓两头，民兵、尖端。尖端让他们搞，你们抓常备兵和民兵。不仅要注意常规军，还要注意民吳。“四化”〔1〕， 只相信少数人，不相信多数人，就搞不起来。我们这些人原来不都是老百姓吗？要当群众代表，不要脱离他们，贪污、盖大礼堂就脱离他们。靠老百姓就有出路。毛泽东说：今年出了一些新事情，

3月 23日下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同林铁、刘子厚、 万晓塘谈话。毛泽东问：你们在开大会〔1〕，是不是？作了报告没有？林铁说：今天上午作了报告，解决主席批的那五个问题。 毛泽东说：是有问题吧？林铁说：是有问题，有那个苗头了，这个时候开会真是适时。毛泽东说：跃跃欲试，要过渡，变相的 “一平二调”。根本不要上面批准，变成没有纪律了。现在你们怎么办呀，要退回去呀？林铁说：现在我们向公社过渡的还不多，调的数量还不大。分配问题我们还有百分之十几到二十没有搞好， 这个问题要下点功夫，做点工作。毛泽东说：还有个作风问题， 贪污、浪费、官僚主义，有几个省相当严重，比如湖北、广东、 山东。他们赞成搞“三反”，你们有这个感觉没有？听说相当普遍。现在不搞就要烂掉一批，已经烂掉一批了。另外，贪污的数目也很大，比如二千元。救济粮、救济款他都贪污。还有作风问题，请你们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谈一下。官僚主义者，就是不同群众商量，还有打人骂人，强迫命令。贪污、浪费问题，请你们也摸一摸。有些事情得年年讲，提出警告，要他把手缩回来。几十元的小贪污，只要承认错误，吐出来就行了，也可以不戴帽子。 有一部分大的贪污分子那就要法办，比如一千元、二千元，那是 “老虎” 了，极为恶劣的，单是撤职不行的。治病救人这个口号还是适用。但是怎么治病呢？就是把他撤掉，怎么救人呢？ 就是把他劳动改造，法办。这样才能治他的病，才能救出来。毛泽东 〔1〕当时中共河北省委正在召开五级干部会议。

3月 24日中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主持召开有中共中央领导人，中央有关部门负责人，华北五省市自治区、东北三省、中南的湖北河南两省和西北甘肃省的党委第一书记参加的会议，通称天津会议。出席会议的是：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 彭真、李富春、李先念、陈伯达、薄一波、王鹤寿、彭涛、张霖之、 吕正操、赵尔陆、胡绳、吴冷西、乌兰夫、林铁、陶鲁笳、 刘仁、 万晓塘、欧阳钦、黄火青、吴德〔1〕、王任重、吴芝圃、张仲良。 毛泽东在会上讲话，提出十七个问题，要大家讨论。他说：这次要谈的就是一路谈的那些问题。在广东跟一些同志，有中央同志、 中南五省的同志，谈了几个钟头，主要谈广东提出的那五个问题。 然后，到湖南谈了两次，到江西谈了一次，到浙江开了三天会， 有华东六省一市的同志，加上西南的李井泉。我在浙江只讲了十五个问题，这次又加了反华、主要矛盾两个问题， 共十七个问题。 我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是一月上海会议时还没有进入我们脑筋里的。那个时候重心是国际形势，这些问题也没有展开，还没有材料。接着，毛泽东讲十七个问题。（一）四化问题。机械化、半机械化、自动化、半自动化，今年要大搞一下， 中央已经发了指示。 （二）城乡公共食堂普遍化问题。中央也发了指示，企图在今年这一年搞到百分之八十的人在食堂吃饭。这是今年一个大问题。 （三）城市人民公社普遍化问题。不管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 〔1〕吴德，当时任中共吉林省委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吉林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I960 年 1月又任东北协作区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同年 10月任中共中央东北局书记处书记）。 360 1960年3月市，一律搞人民公社。这个问题，我在郑州会议的时候是右倾机会主义，因为那个时候，农村刮“共产风” 要挡一挡，城市暂时压一压。河南全都搞了，黑龙江全都搞了，没有出问题。河北提出挂牌、登报问题，现在我变成左派了，我倾向于登报，倾向于挂牌，你们议一下。 （四）农村人民公社的五个问题相当严重。 “一平二调”，不守纪律，根本不问县委，自己就平、调。县委也不管，省委更不管。 （五）农业问题。主要是粮食问题。十二个字，粮、棉、油、麻、丝、茶、糖、菜、 烟、果、药、杂，是一个农业布局问题，要使省、地、县、社都懂得这个农业布局，有计划地进行。这是农业，还有林、牧、 副、渔。种植业同畜牧业要并重。（六）工业问题。主要是煤、 铁，有煤有铁才有钢。现在有点冷水洗的味道，土群、小洋群不多了。凡有煤、铁资源的地方都要搞一点。当然不必今年全部搞，几千万人上阵，又搞得天下大乱。（七）小土铁路、小洋铁路问题。这个问题极端严重。 把工业布局搞出来，有煤有铁，就可以搞地方铁路。（八）工业交通系统、财贸系统、文教系统普遍支援农业问题。（九） 教育问题。 地方要抓教育，办自己的学校，要办得多，中央只要那么一点， 让地方去大搞。（十）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提前完成的问题。究竟可以提前几年完成？主要是“四、 五、 八”粮食指标。（十一） 除四害问题。最近一两年，除四害，除麻雀之外比较放松了，麻雀遭殃。现在我建议拿臭虫代替麻雀， 臭虫是虱子、跳蚤的代表。 除四害，要大搞。（十二) “三反”问题。今年要搞“三反”，就是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已经六七年没有反了，现在大发作。山东提出了，震动很大。（十三）回避问题。不做本地的官。 不是全部回避，应该相信多数同志是好的。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要请他回避一下。 （十四）外宾参观，一定要使他们看好坏两种。 （十五）增产节约与综合利用问题。（十六）反华问题。有一个文

3月 25日晚上，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继续主持天津会议，由邓小平汇报上午讨论十七个问题的情况。当汇报到农村人民公社的五个问题时，毛泽东再次强调指出：这五个问题很值得注意，虽然“一平二调”和盖礼堂之类并不是很多，但是跃跃欲试的不少。他说：敢想、敢说、敢做一定是同不敢想、不敢说、 不敢做相对立的。 如果什么都敢想、 敢说、 敢做， 那就是不行的。 有所不为而后可以有为。现在，敢想、敢说、敢做，没有范围了，

3月 26日下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同林铁谈话。 同日晚上，回到北京。 3月 27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主要讨论准备向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提交的李富春《关于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报告》和李先念《关于一九五九年国家决算和一九六〇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 李富春、李先念、薄一波、段云〔2〕出席。 3月 29日为中共中央文件《全国畜牧书记会议纪要》印字太小问题，批示彭真、杨尚昆：“中央有些文件，字印得太小了，使人看起来很不方便，也可能使读者感觉得文件不大重要。 其实如经委会党组对一月一日至二月十日四十天工作总结，卫生部党组山西稷山现场会议总结以及本件，都是很重要文件，应将字印得大一些，如中央多数文件那样。请酌处。” 〔1〕指当时天津会议的与会者。 〔2〕段云，当时任国务院财贸办公室副主任。 366 1960年3月同日阅杨尚昆三月二十八日报送的刘英〔1〕三月二十五日的来信。刘英在给毛泽东的信中说：最近外交部党委关于我的错误的材料和决议草案也拟把我划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这真使我难受。我认为不能给我作出这样严重的结论，我对这个决议草案还有意见。我认为对我的错误和对张闻天的错误是应该加以区别对待的，不能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张闻天有什么错误，我一定会有什么错误。毛泽东阅后批示：“刘英的信。请恩来、陈毅、 安子文、帅孟奇〔2〕各同志一阅，然后送交少奇、小平、彭真同志阅，然后交尚昆存。刘英的问题是否应与闻天的问题的处理有所分别，请你们加以研究，适当处理。”三十日，陈毅在毛泽东的批示旁批注：一、以不划右派为宜。二、但要向外交部党委和干部作一次解释，我当负责处理此事。同日，周恩灰批注：我同意陈毅同志意见，并应与闻天问题有所分别。 同日下午六时，在养蜂夹道同吴晗〔3〕谈话，并共进晚餐。 3月 30日下午一时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真、徐冰开会，谈本日即将开幕的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有关问题。 同日下午三时，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开幕，毛泽东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等出席。会议听取李富春关于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报告、李先念关于一九五九年国家决算和一九六〇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李富春的报告指出：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 〔1〕刘英，张闻天的妻子。曾任中共外交部监察委员会书记、外交部部长助理、人事司司长。在 1959年“反右倾”中，被撤销党内外职务。 〔2〕帅孟奇，当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中央监察委员会常委。 〔3〕吴晗，历史学家。当时任全国政协常委、北京市副市长、北京市政协副主席、 中国民主同盟中央副主席。

3月 31日审阅中共中央转发宁夏自治区党委纠正中宁县 〔1〕中共历城县委提出的克服“五多五少”的办法是：（ 一）县、社党委以及各部门的负责干部/统统走出办公室，和大、小队干部在田间会师。 (二）各级会师到田的干部，与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并对自己所在队的思想发动、生产任务、 技术革命、社员生活安排、社队经营管理等，全面包干做好。（三）采取在党委统一领导下的“条条”、“块块”、“片片”相结合的做法，分管各个部门的干部，既要做好中心工作，又要围绕中心，做好所分工的业务工作。（四）立即精简会议，减少文件、表报，有事到下面去就地商量解决。 （ 2 ） 指1 9 5 3年3月1 9日 《 中共中央关于解决区乡工作中“五多”问题的指示》。见本书第2卷第6 1至6 3页 。

3月中旬阅中共黑龙江省委农村工作部三月五日关于农村公共食堂情况的电话汇报记录，写批语：“加强领导，全民食堂， 猪菜丰富，计划用粮，指标到户，粮食到堂，以人定量，凭票吃粮，节余归己，按月算账，明明白白，账单上墙，生产生活，两样都强，人心振奋”。黑龙江的汇报说：省委二月下旬在克东县 〔1〕指李富春准备在 I960 年 3月 30日向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作的《关于一九六〇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报告》。 〔2〕指李先念准备在 1960年 3月 30日向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作的《关于一九五九年国家决算和一九六〇年国家预算草案的报告》

4月 6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真开会，讨论周恩来出访缅甸、印度、尼泊尔等国问题。 4月 7日阅中共吉林省委四月二日《关于部署“三反”的请示报告》。报告说：我省六级干部会议自四月一日转人讨论作风问题，从初步揭露的情况来看，人民公社的干部中贪污、浪费、 官僚主义现象，也是相当严重的。目前全省春耕已经开始， 如在春耕期间铺开，县、社领导对生产与整风恐难周全兼顾，省委讨论，拟待舂耕过后或挂働期间再召开县的四级干部会，深入地开展农村的“三反”整风，一贯到底。毛泽东批示：“此件即送小平、彭真同志阅处。”邓小平当天为中共中央起草转发吉林省委报告的批语稿。批语稿说：中央同意吉林省委的意见，首先集中力量抓春耕生产，而将农村人民公社的“三反”运动，推迟到春耕之后或挂锄期间去进行。中央认为，今年在全国各省区争取一个很好的丰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其他各项工作都应注意到不要妨碍农业生产。如果目前春耕太忙，可以把运动推迟到农忙之后去进行，而在近几个月则只进行典型试验，积累经验。毛泽东审阅时在批语稿的“积累经验”之后加写：“如果有些地方已在进行三反，而又注意到并不妨碍生产或反而有利于生产的促进者， 亦可以由你们决定，照样进行。” 同日为转发中共江苏省委三月三十日关于六级干部会议情 370 1960年4月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江苏六级干部会议开得很好，现将他们的报告发给你们参考。”并批示：“即送刘、 邓、彭真阅，请尚昆用电报发去。”江苏省委的报告说：我省六级干部大会讨论了当前形势、人民公社所有制的过渡问题和发展社有经济问题。大家认为，在现阶段要坚持以大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积极地领导和帮助大队发展生产，积极地逐步地发展社有经济，为过渡到基本社有制创造条件。用“一平二调”的办法发展社有经济是行不通的，“共产风”是刮不得的，发展社有经济，必须建立在发展队有经济的基础之上。 同日阅陆定一四月四日报送的准备在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的发言稿《教学必须改革》，批示：“已阅，很好。退陆定一同志。”发言稿说：一九五八年以来，我们在各地进行了改革学制、改革中小学课程和改革教学方法的试验，证明教学改革是实际可行的。现在，各省市正在依照自己的情况，做具体安排， 进行较大规模的教学改革试验。教育和教学，必须同生产劳动结合起来。学校师生参加劳动，主要的目的，是改造思想，改变教育与生产劳动分离、教育与实际脱节的状况，改变知识分子与工农之间的关系。这是一件重大的政治思想工作，必须坚决实行。 4月 8日阅新华社四月七日编印的《参考资料》第三五二 〇期，批示：“送少奇、恩来、林彪、小平四同志阅，阅后退毛。 第4 7页到5 5页 ，有五篇文章值得一看，希望同志们认真看一遍。 英法将走向合作，对抗美德，是一件大事。”这五篇文章是: 路透社四月六日的电讯《美报打击英国，分化英法》；新华社四月五日电讯《美〈明星晚报〉谈西方矛盾，说英国反对西欧一体化并特别担心西德强大》；《参考资料》三月十七日发自纽约的特讯《美国农业工人生活异常困难》；法新社四月六日电讯《戴高乐在伦敦继续参观访问》；新华社四月五日电讯《〈泰晤士报〉发表社论集

4月 9日晚上，同陈伯达谈话。 4月 10日下午，出席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闭幕会议。 周恩来在会上作《目前国际形势和我国对外关系》的报告。会议通过一九六〇年的国民经济计划，确定钢产量为一千八百四十万吨，比上一年提高百分之三十八；煤四亿二千五百万吨，提高百分之二十二；粮食五千九百四十亿斤，提高百分之十左右；棉花五千三百万担，提高百分之十左右。会议还通过《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 同日关于胡乔木为《人民日报》编辑部写的纪念列宁诞生九十周年的文章（这篇文章发表时题为《沿着伟大列宁的道路前进》一一编者注），致信胡乔木：“第五部分需要修改。太长， 宜缩一半，至少三分之一。问题太多，很不集中。费话太多，不现实，不如前几部分谨严。台湾部分写得很不好。结尾无力。第四部分也有缺点，但较易改，可暂置，请你今日用全力将第五部分重新写过。” 同日为转发中共山西省委四月六日关于山西六级干部会议情况的报告， 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山西六级干部会议开得很好，揭露出来的问题和对这些问题给予解决的方针、政策和办法，都是正确的。这是一个对人民公社现存问题作了认真分析和适当处理的带系统性的文件，可供各地参考， 并望结合自己的情况酌量予以采纳。本件及附件，可登党刊。” 372 1960年4月并批示：“刘、邓、彭、谭〔1〕阅后，尚昆即办。”山西省委的报告说：六级干部会议揭发出来的问题很多。一、存在急于由基本队有制向基本社有制过渡等情况。经过学习讨论，一致认识到过渡的迟早取决于生产的发展水平和群众的觉悟水平。当前全省实现过渡的条件还不成熟，为了摸索过渡的经验，全省有计划有控制地组织一些试点是必要的。二、各公社制定的一九六〇年发展社营经济的计划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公社有“一平二调”的打算。会议指出判别“一平二调”的界限有三：不利于生产的发展； 不等价；不自愿。社营经济发展的方向，应该是“大、公、新”。 三、积累偏高、社员分到手的现金很少。决定除重灾区外，必须保证社员收人水平比上一年有所增长，可以将积累比例适当压低。 四、浪费现象较为普遍，贪污现象也有所赠长，有些干部作风恶劣。会议认为必须重申几条禁令，并制定了公社财务管理制度草案。五、关于农村公共食堂， 目前不巩固的三类食堂占百分之十。 大家对书记挂帅办好食堂，粮食管理实行指标到户、统一保管等极感兴趣。 同日晚上，同谭震林、廖鲁言、陈正人谈话。 4月 12日上午，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开会议，讨论周恩来出国访问的有关问题及粮食、棉花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真、陈毅出席。 4月 13日晚上，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开会议，李富春、 李先念、薄一波、陈正人、张霖之、彭涛、赵尔陆、王鹤寿出席。 毛泽东讲话，他说：农村劳动力安排，今后一律要学河北省冬春一百天二二制的办法，二分之一搞水利，三分之一搞多种经营， 三分之一搞田间管理。全国搞水利八千万人，多了。河南水利 〔1〕彭、谭，指彭真、谭震林。

4月 14日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同黄炎培、陈叔通、程潜、 张治中、唐生智、傅作义〔1〕、章士钊、王季范、李烛尘、蔡廷锴〔2〕座谈，并共进午餐，徐冰参加。这次座谈，谈到城市人民公社问题。 同日阅周恩来四月四日报送的谭政、习仲勋三月二十一日关于全国民兵代表会议筹备情况和安排意见的报告，批示： “会前，请谭政同志与小平同志商量一次。我意注重实际解决问题， 〔1〕唐生智，当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政协常委 、湖南省副省长、 湖南省政协副主席。傅作义，当时任全国政协常委、水利电力部部长、 国防委员会副主席。 （2）蔡廷锴，当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政协常委 、国家体育运动委员会副主任、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副主席。

4月 15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以主席贾尔卡赛汗为团长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大人民呼拉尔代表团，林伯渠等在座。 毛泽东说：学习也是互相学习，每一个民族都有它的长处，无论这个民族大小。 小的民族有它的长处，人多的国家也有它的缺点。 中国还是一个手工业国家，所以很需要机械化，可以说机械化才刚刚开始。我们对经济建设的经验是很不足的。我们搞了几十年革命，不会搞建设，建设才搞了十年，很多东西没有学会。我们现在并没有摆脱落后，至少要十五年到二十年，才能够说得上相当地摆脱落后。中国是一穷二白，穷就是东西少，粮食少，油类少，钢铁少，机器少，各种东西都少。中国这么多人，又这么穷， 这成一个什么样子！白就是文化程度不高，不好。同时也有一个好处，一张白纸就好写字嘛！毛泽东还说：先进的、中间的、落后的都要研究，工业中的大、中、小型的企业也都应该研究。 还有一个洋法生产、土法生产的问题，洋法要研究，土法也要研究。 洋法是近代的方法，是从外国学来的，土法是中国自己的。不要只搞洋的，轻视土的，不要只搞大的，轻视小的。小的搞起来费事小，生效快，而且小的可以变大的，这同我们人类一样，我们大人都是小孩子变的。现在我们有些小型钢铁厂，过几年以后， 它就可以变成中型钢铁厂，再过若干年以后，它就可以变成大型钢铁厂。所以，不要轻视小的，不要轻视土法，要大小结合、洋土结合。 4月中旬连续审阅陈伯达四月十四日、十五日、十六日报 376 1960年4月送的他为《红旗》杂志编辑部起草的纪念列宁诞生九十周年的文章《列宁主义万岁》 。陈伯达在十六日的附信中说：“已经把您的意见告诉小平等同志，经过商量后，作了修改。原来一共有十五页提到您的名字，现在只存下四处（见 2，15，17，3 6 页），其中除了纸老虎问题的一处外， 都是谈的国内问题。 在 23 页、 40 页上，加了赫鲁晓夫的名字。”毛泽东审阅时，在文稿上加写一句话：“宣言中这一段话〔1〕，说得很正确，情形正是这样。”并写了一些批注：“修正主义是主要危险。” “和平、战争，要有两手。” “将各段要点，在首尾两处总提一下。”在第十七页删去了以下一段话：“早在一九四六年，毛泽东同志应用唯物史观考察现代帝国主义问题所作的一些论断，一直在世界上传播得很广泛：‘原子弹是美国反动派用来吓人的一只纸老虎。’这个真理现在越来越明白了。”《列宁主义万岁》一文在四月十六日出版的《红旗》杂志一九六〇年第八期发表，四月二十日在《人民日报》刊登。 4月 16日审阅中共中央本日转发中央监察委员会两个报告 （2） 的指示稿 《关于对坏人坏事要彻底检查认真处理》，批示 ： “退尚昆即办。”中央的指示说：从报告中也可以看到少数党员干部的严重贪污、浪费、强迫命令以及有些县、社、企业党的组织极不纯洁等情况，已经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各地和中央一 〔1〕指 1957年 11月在莫斯科召开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通过的宣言中的以下一段话：“现代修正主义企图诽谤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伟大学说，说它是 ‘过了时的’，似乎目前对于社会发展巳经丧失了意义。修正主义者力图腐蚀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灵魂，破坏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对于社会主义的信心 。” 〔2〕指《中央监委关于全国城市监察工作会议上一些突出情况向中央的报告》（1960年 3月 5日） 和 《中央监委关于农村党员违反纪律和少数县、 社党委领导核心不纯的情况的报告》（ I960 年 4月 5日）。

4月 18日为转发中南协作区四月七日、八日常委会议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共中央给上海局、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指出：“中央认为报告所提出的基本方针，是正确的，值得你们加以研究和参考。”并批示：“刘、邓、彭阅后， 尚昆用电报发去。” 中南协作区的报告说：常委会议认为到一九六二年全国生产三千八百万吨至四千万吨钢是有可能的，中南地区力争达到六百一十万吨至六百四十万吨。我们要以更大的努力开展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大搞小洋群和小土群，继续下放一些企业；提前实现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主要解决粮食、绿化、除四害、扫盲四个问题。 同日阅国家计划委员会编印的《计划工作简报》第十五期刊载的《各行各业办机械是高速度发展机械工业的好办法》一文，批示：“上海局，各省、市、区党委，中央一级各部委、各党组：这是一个好文件，发给你们遵照执行。可登党刊。” “送小平、彭真、富春阅后，尚昆发出。” 4月 19日晚上 ，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集李富春 、薄一波 、 王首道、宋任穷、吕正操开会。 4月 20日晚上，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集陈伯达、胡乔木、 吴冷西谈胡乔木为《人民日报》编辑部起草的纪念列宁诞生九十周年的文章《沿着伟大列宁的道路前进》。这篇文章于四月二十二日在《人民日报》发表。 同日审阅修改中共中央为转发山西省委关于万荣县开展注音扫盲运动报告的指示稿，批示：“少奇、小平、彭真同志阅后，尚昆用电报发去。”指示稿说：万荣县的经验，“解决了扫盲运动中的两个大问题，一个是消灭了扫过盲又大量回生的现象， 一个是保证了认识一千五百字的农民可以无师自通地阅读注音书 378 1960年4月报”。“现在山西省委已决定在全省普遍推广这一经验，并且争取在一九六〇年实现无盲省。全国绝大多数省区（即是说，除若干少数民族地区和若干方言地区以外）也都可以而且应当普遍推广这一经验。只要各省市区党委下定决心，抓紧时机，在今年秋前试点和训练师资，在秋后就可以大规模地推广。”毛泽东在这段话后加写：“经过一九六一年一年的努力，争取比山西迟一年完成扫盲任务，是有可能的。” 4月 21日阅中共冶金工业部党组四月十八日关于继续大办钢铁“小洋群”和“小洋群”升级问题的报告，批示：“陈伯达、胡乔木、胡绳、田家英四同志阅。很好文件，值得一看，阅后退还。”报告说：“小洋群”已逐渐成为钢铁战上的一支雄厚的力量，目前正向“小洋群”的高级形式，即有炼铁又有炼钢、 轧钢的钢铁联合企业的方向发展。我们准备使每一个有条件举办的县、社，都有一个或几个钢铁“小洋群”或“小土群”，并分批发展为联合企业。 4月 22日阅邓小平四月二十一日报送的廖承志、刘宁一四月十七日关于亚非大会情况的报告。邓小平在报告上批的意见是：“这个报告太能说明问题了，似可印发政治局、书记处各同志，中央一级各部委、 各党组，并用电报发给各省市区党委一阅。 送主席阅并请批示，交尚昆办。”毛泽东批示：“请尚昆照小平意见办理。”廖、刘的报告说：在几内亚召开的科纳克里亚非大会，整个过程和代表发言始终充满了反帝、反殖，要求民族独立， 从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上摆脱各帝国主义及其同盟者压迫与控制，对美帝予以谴责的内容和气氛，反动半反动、修正半修正主义者的主张在会议中全军覆没。我们在大会、小会上理直气壮， 顺乎人情，合乎真理，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同日晚上，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同邓小平、彭真、杨尚昆、

4月 22日中午，同胡乔木、吴冷西谈话。 同日下午三时，在中南海怀仁堂出席第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会前，在怀仁堂休息室同彭德怀谈话。 4月 23日下午，在中南海怀仁堂出席第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其间，在怀仁堂休息室同周恩来、彭真、陈毅谈话。 同日晚上，同薄一波谈目前钢铁生产问题。 4月 24日阅周恩来四月二十一日送阅的李先念四月二十日关于吕四洋渔场发生风暴事故的综合情况报告，批示：“退总 〔1〕陈赓，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至 1959年 10月）、军事工程学院院长、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1959年 9月又任国防部副部长。

4月 24日晨，在中共中央统战部四月二十三日编印的一份内部刊物上批示林克：“第二篇〔1〕请阅，其中谈到五大城市书记在人大会上就人民公社问题的发言〔2〕，请你于本日找来给我一阅。另有钱学森关于农业工厂化一项提案〔3〕，亦请找来。” 〔1〕指这一份内部刊物登载的《天津市资产阶级分子、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及其家属在当前城市人民公社化运动中的动态》一文。该文说：资产阶级分子、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及其家属，对城市人民公社怀疑和顾虑很多，内心矛盾重重。五大城市的书记就城市人民公社问题在全国人代会上的联合发言，引起普遍重视，解除了一些人的顾虑，稳定了情绪。 〔2〕指中共北京市委、上海市委、天津市委、武汉市委、 广州市委的书记万里、曹荻秋、万晓塘、宋一平、朱光在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的联合发、言《建立城市人民公社具有伟大历史意义》。发言说：从 1958年起，我们开始试办城市人民公社。一年多来的实践证明，人民公社这种组织形式在大城市也是完全适合的，为广大人民所热烈欢迎。在组织城市人民公社的生产和生活时，应当积极发展，把公社办好，但又要实行自愿原则，决不要求一切人参加；对公共食堂，更应该采取积极办好又根据自愿的原则；个人生活资料和私人存款，仍然都归个人所有；办集体福利事业所需的房屋、用具，应提倡因陋就简、自力更生、政府加以辅助的精神，在发展生产的基础上，积极加以解决。 无论参加人民公社与否， 生活必需品都应照常供应。 （3）钱学森，物理学家、空气动力学家。当时任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所长、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副院长（I960 年 3月由院长改任副院长）、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 他向第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提交的关于建立农业生产试验工厂的提案中说：充分利用现代生物学，现代数学、物理、 化学，现代动力、机械和自动控制技术， 以及现代气体力学、流体力学的一切成就，即利用一切“高、精、尖、新”的科学技术成就，进行农业生产工厂化的实验，找出大大打破今天农业生产限度的方法。我们有必要做这项探索性的研究，为农业生产工厂化打开道路。 380 1960年4月同日阅薄一波四月十八日报送的他在工业书记会议上作的关于技术革新、技术革命运动报告，批示：“此件送各省委、 各大中城市党委、各自治区党委，中央一级各部门各党组。小平、 彭真阅，尚昆办。”薄一波的报告说：从前三个半月看全年，今年工业生产肯定是继续大跃进的形势。只要继续努力，第一本账肯定可以大大超过，第二本账也能够超额完成。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在很短时间内已经成为席卷全国城乡的伟大的群众运动。 我们已经开始找到了一条采取大搞群众运动的方法，来多快好省地发展我国经济和科学技术的新道路。但是，目前这个运动的发展，还是参差不齐的。当前应当解决的主要问题是：第一，保证超额完成今年国家计划的第二本账，这是当前技术革新、技术革命必须实现的主要目标之一。第二，大力进行原料、材料、燃料的增产节约和综合利用，这是当前技术革新、技术革命的主攻方向。第三，加速农业的技术改造，是工业部门在技术革新、技术革命运动中的一项重大任务。第四，不断地改进管理工作，促进技术革新、技术革命运动的发展。 同日下午，到中南海瀛台参观一机部举办的新机器展览。 4月 25日致信杨开英〔1〕：“杨老太太（岸英的外婆） 今年九十寿辰，无以为敬，寄上二百元，烦为转致。或买礼物送去，或直将二百元寄去，由你决定。劳神为谢!” 4月 26日下午，在钓鱼台十二号楼召开会议，讨论《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出版问题，朱德、林彪、邓小平、彭真、贺龙、李富春、陈伯达、康生、薄一波、刘澜涛、杨尚昆、胡乔木、 罗瑞卿、吴冷西、田家英出席。 4月 27日下午，在中南海菊香书屋召开会议，邓小平、 〔1〕 杨开英，杨开慧的堂妹。

4月 28日乘专列从北京到达天津。杨尚昆同行。 4月 29日下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会见古巴人民社会党总书记罗加和夫人，邓小平、杨尚昆、伍修权等在座。毛泽东说：古巴的革命是伟大的革命，有世界意义的革命。你们在美国身边钉了一个钉子，援助了世界的革命，援助了全世界包括中国在内。古巴人民不怕帝国主义，在这点上你们破除了迷信。我看了你们党的纲领草案，认真地看了一遍，使我了解你们古巴的全貌。看了这个文件我很高兴。这个纲领不但对古巴有影响，而且在世界其他国家也有影响。我很赞同你们的文件， 是革命的文件。 当罗加提出想听听中国同志对于党纲草案的意见时，毛泽东说： 我的意见是个别性质的，只供你们参考。在你们的纲领上还要强调一下民族资产阶级和拉丁美洲各国。在纲领的第四部分工业化问题，是否可以加入“劳资两利” 一类的话。纲领第五部分中， 关于工人玉资问题，是否可以加一句：在发展生产和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条件下，适当地改善工人生活。过高的工资会影响生产的发展，只有提高生产才能改善生活。提高工资要在发展生产的基础上进行。再一个意见是关于免费医疗的问题，我们吃过亏，提得太早，讲话容易，实现难，最好是半免费。如果全免费，没有病的人就会有病。同工同酬的原则好。社会保险也有点问题，过去我们提得太多，这些东西不要规定得过细，讲出来了就难以收回。国民收入中的积累和消费部分要有适当比例，积累太少就有害于国民经济。若现在许了许多诺言，以后会感到困难。无产阶级当政时，工人要改善生活，不可不改善，但要逐步改善，要提高，但不能太高。关于纲领第六部分中的统一阵线问题，毛泽东说：中国用这个办法，即建立国内各民族、各民主阶级、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的爱国人民阵线，这可以包括左、中、右， 382 1960年4月 I X 但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大城市中可以搞这样的统一阵线组织。 关于对待私人资本问题，毛泽东说：我的意见是分两方面说，一方面限制超额利润，另一方面使资本家有利可图。让他剥削，但不能剥削太多；让他有利可图，但不能太多，是合理的利润。关于合作社问题，是否要分几个步骤来进行，一下搞，太快一些。 你们要注意苏联的经验，他们在一个长时期内农业减产。一些国家，被苏联的经验搞怕了，到现在还不搞合作社。土地是要给农民，但不能等到两三年以后再搞合作社，要趁热打铁。农民的习惯是不愿意组织合作社，一些国家搞合作社搞迟了，现在搞不起来。只要不减产就要趁热打铁。毛泽东最后再次强调，我们的一点意见仅供参考，你们斟酌实际情况去处理。不要照顾我们，要照顾你们的客观实际情况，只要你们本国能实现就可以。 4月 30日下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同在天津主持全国农村工作部长会议后的谭震林、廖鲁言及河北省委、天津市委的负责人刘子厚、万晓塘谈话，杨尚昆参加。毛泽东问：国内国际的形势比较一月上海会议时是不是好一点？谭震林说：好得多。 毛泽东问：怎么好得多？谭震林答：工农业的发展，特别是“四化”，威力相当大。看起来，今年工业的产值可能翻一番。粮食形势也是好的。我们派了十几个考察团到安徽阜阳专区，考察的结果，他们反映的材料，事实上，那个死人是个别的，多数病人治好了，外流的人数也不多，而且粮食吃得相当多，并不是九两以下，实际数字比这个多。他们这里（指河北省一一引者注）的大名县也是叫做有粮食问题的，我们也派了一个组去摸，一摸， 实际并不是什么每天八两、十二两，而是吃一斤，人的脸都红光满面，不像吃八两粮食的样子。毛泽东说：实际的情况我们不大清楚。有些瞒产的，有些以多报少的，也有些以少报多的，不仅

4月下旬为转发中共广东省委四月十二日关于“五多” 情况的检查报告，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省市区党委，中央一级各部委、各党组的批语：“广东报告十分好，‘五多’问题业已成灾的程度，十分骇人听闻，等于一次大地震，大火山冲天爆发。 请你们省、市、区党委从第一书记到地委书记都看一看，议一议， 调查一调查，发现惊人的事实，立即想出切实办法，解决问题， 是为至要。”四月二十八日，中央在转发广东省委的检查报告时， 根据毛泽东批示的精神写了一个指示，要求各地把那些劳民伤财、 却不能解决问题的会议和文件，加以剔除，把官僚主义、文牍主义的恶习，加以扫除。 同旬审阅修改邓小平四月二十四日为中共中央起草的转发聂荣臻关于“四化”运动宣传报道问题的意见的指示稿。指示稿说：“聂荣臻同志在这封信里提出的意见，是值得各地方、各部门研究和注意的。在‘四化’的宣传方面，必须实事求是，不

5月 1日中午，在天津市中心广场出席五一国际劳动节庆祝大会。下午，到天津市第二工人文化宫参观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展览。后乘专列离开天津。 5月 2日晨，到达济南。下午，在专列上同中共山东省委负责人舒同、白如冰、裴孟飞等十人谈话。毛泽东首先问山东的旱情。舒同说，全省受旱面积九千万亩，严重的三千万亩。毛泽东说：“四化”，现在的提法时间太短促了，什么今年“五一” 要化完，“七一”要化完。水利也是这样，要作十年的计划，而不是三个冬春的问题。他还提出南水北调的问题，再次提出海水淡化的设想。毛泽东问：今年会不会闹粮荒？舒同说：有些问题， 现在正在抓这件事。有一部分县的领导，马马虎虎，本来是有问题，他们却说没有问题；有些县是原来我们认为没有什么问题 386 1960年5月的，现在暴露出了问题；有一个地区还搞了反瞒产私分。毛泽东说：哪个要反瞒产私分？是地委，还是县委，还是公社党委？现在那些人还在那里办事吗？这种书记就不要让他当了，要他去吃饭就完了。 毛泽东问：是不是要中央调点粮食给你们呢？舒同说： 中央答应调给一亿斤。我们今年调出去三亿五。毛泽东希望山东把困难局面扭转过来，说：你们搞三年（今年、明年、后年），转过这个弯来。河北省转过来了。去年这一年，他们一粒粮都不要中央供应，而且现在借一亿斤粮食给中央。毛泽东又问今年的麦子比去年是不是多一点？舒同说：今年的麦子原来一百四十亿斤是有把握的，现在全省大旱，多则一百亿斤，少则九十几亿斤， 去年是八十亿斤。毛泽东说：是呀，世界上的事情，天有不测风云呀。 5月 3日下午，在济南西郊机场休息室会见拉丁美洲和非洲的十四个国家及地区的工会和妇女代表团，刘长胜、曹孟君 〔1〕在座。毛泽东说：我们都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你们的斗争就是对我们的帮助，谢谢你们！帝国主义还在压迫我们中国，占领我们的台湾。美帝国主义不承认我们，它说看不见人民中国。 它差不多每天都说我们很坏，可见它还是看见我们的，否则它怎么能说我们坏？美国有钱，有枪炮，有原子弹。它说我们穷，没有钱，枪炮也少，也没有原子弹，所以欺负我们。但是我们有民兵，古巴也有民兵，民兵比原子弹还厉害。苏联不愿打仗，我们也不愿打仗，要争取和平。但是帝国主义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它们不请我们当参谋长， 所以它们的事情究竟怎么办， 我们很难讲。 〔1〕刘长胜，当时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兼书记处书记、中国非洲人民友好协会会长。曹孟君，当时任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主席团委员、全国妇联书记处书记。

5月 4日下午，在停靠济南的专列上同李先念、舒同谈话。谈话结束后，参观山东全省技术革新、技术革命最新成就展览，观看工人的现场技术表演。 5月 5日下午，在专列上同舒同谈话后离开济南。 5月 6日晨，到达郑州。晚上，在专列上同中共河南省委负责人吴芝圃、杨蔚屏、史向生、赵文甫谈话。毛泽东问：我在火车上，在郑州附近看你们的麦子很好，差不多一人高，有水浇没有？杨蔚屏回答：有的有水，是城里的污水和黄河水。偃师是全省第一，麦田管理得好。毛泽东问单位面积产量多少？杨蔚屏答：有一个丰产单位，去年搞到八百多斤。毛泽东问有那么多没有？杨蔚屏答：它那里好。现在天旱得很厉害，河南八千万亩麦子，有二千万亩五个多月不下雨， 五千万亩是三个来月不下雨。 毛泽东说：去年旱，今年又旱。你们这个水利计划，还是搞长久之计吧，每年不要搞得太紧张了。什么大战两个冬春、三个冬春解决问题，这也是河北人提出的，你何不大战三个冬春，再小战七个冬春呢？并且这个大战，也是三三制的大战法，就免得牵动 388 1960年5月太大，粮食也吃得很多。索性放长一点，搞个十年计划，把各项基本建设搞好，比如水利化，绿化，扫盲，除四害，农业增产， 多种经营，机械化，电气化。种植业要跟饲养业并重。有些事情， 有时候搞从容一点，反倒搞成了。现在有些地方又讲，今年七月一号或者十月一号机械化就要化完，那怎么能够化完？机械化、 半机械化，自动化、半自动化这个技术革命，至少搞卜年嘛。十年以后还要化，就是这么化下去，化一万年再讲，不说死了。今年化了这个，明年又要化另一个嘛，新的发明创造出来了，又提高嘛。毛泽东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五多”？河南负责人说：不少，克服了还有。毛泽东说：年年要克服。我看年年整风，每年上半年三月间省开一次六级干部会，县开一次四级干部会，下半年看哪一个月又搞这么一次。这是调查研究，又解决问题，又整风，又是训练班，共同决定政策，合署办公。这个办法不过是开十天或者十几天会嘛。 5月 7日下午，在郑州河南省委交际处会见非洲十二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会活动家、和平人士，及工会、青年、学生代表团和代表，杨尚昆、刘宁一在座。毛泽东说：我们和你们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共同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你们现在很好， 团结起来了。整个非洲团结起来、觉悟起来了，或者正在一步步地觉悟中间。你们非洲有两亿多人口，你们团结起来、觉悟起来、 组织起来， 帝国主义是怕你们的。你们看，古巴人民原来是手无寸铁，而巴蒂斯塔⑴政权是武装到牙齿的，美国那么大的国家支持它，又离得那么近，但是人民团结起来就把巴蒂斯塔赶跑了。这么个小国敢于在美国身旁搞革命，所以研究古巴的经验很有必要， 〔1〕巴蒂斯塔，原古巴总统，在菲德尔•卡斯特罗率领起义军于 1959年 1月 1日解放哈瓦那前，逃往多米尼加。

5月 8日阅邓小平报送的中共中央军委五月四日关于成立北海舰队给毛泽东并中央的报告。 报告说：根据新的战略方针， 为了统一北海区海军力量的建设，在战时更好地配合陆军、空军实施作战，总参谋部和海军党委建议，以青岛海军基地为基础组建北海舰队。北海舰队执行集团军权限。四月二十六日军委常委会议讨论，同意总参谋部和海军党委的建议，决定成立北海舰队。 毛泽东批示：“照办。退小平同志。” 同日阅谭政五月六日给林彪并毛泽东的报告。报告说： 关于延安抗大时所提的有关作风的三句话和团结、紧张、严肃、 390 1960年5月活泼八个字，我们计划好好宣传一下。但是这三句话目前流行的提法不尽一致，一是一九三八年抗大同学会成立时毛主席的题词 “坚定不移的政治方向，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一是一九三九年抗大三周年时毛主席文章中的提法“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 两个提法用词不同，究竟以哪个为好，请予批示，以求统一。毛泽东审阅时将“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改为“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批示：“退谭政同志。以一九三九年的三句为好，奋斗二字改朴素为宜。” 同日下午，在郑州河南省委交际处会见智利工人统一工会代表团、哥伦比亚石油工人联合会代表团、哥斯达黎加工会代表团、厄瓜多尔工人联合会代表团，和阿根廷、巴备、智利、厄瓜多尔、秘鲁的文化、教育、政法界的著名人士，以及古巴军队总督察加尔维斯少校和夫人，杨尚昆、刘宁一在座。毛泽东说： 你们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和你们有许多共同点，中国和拉丁美洲各国地位大体是相同的，我们要站在一条战线上。我们中国在政治上虽然获得了独立，经济发展仍然是很差的，但是我们相信可以发展，因此需要时间，需要和平，需要朋友。古巴的人民， 拉丁美洲的人民，全世界的人民都是中国人民的朋友，帝国主义以及它们的走狗则是我们的共同敌人。西方国家和美国的逻辑同我们的是两套。朋友们，哪个对，将来看吧！总有一天，美国人民不喜欢帝国主义制度。艾森豪威尔因为没有准备好，又看到我们力量大，不敢打世界大战。但是也很难说，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争取持久和平的可能，要为此而奋斗；另有一个可能是还有大战。阿根廷朋友讲得好，“要保持弹药是干燥的”。有些朋友说， 到中国是来学习的。我们要互相学习，互相交换经验，尤其古巴的经验。中国的经验是在中国的土地上产生的，中国有中国的条

5月 9日下午，在郑州河南省委交际处会见伊拉克文化代表团和工人代表团，伊朗工会代表团，塞浦路斯劳工联合会代表团，杨尚昆、刘宁一在座。毛泽东说：欢迎你们到我们国家看看。今天有好多人是伊拉克朋友。你们的革命是一九五八年取得胜利的，这个革命曾经使帝国主义吓了一跳。你们七月十四日革命，十五日美国就下命令美军在黎巴嫩登陆。它为什么这么急？ 是怕跟着你们会有许多国家要解放。英军也占领了约旦。在全世界人民反对之下，他们后来不得不走路。美国人讲得好听，说要和平共处， 爱好和平，可是最近五月一日美国飞机侵入苏联内地， 飞到乌拉尔，侦察苏联军事基地，他们就是这样讲和平的。 他们不做好事， 专做坏事，我相信上帝不会饶恕他们的。 什么是上帝？ 人民就是上帝，人民决不会饶恕他们的。团结人民的大多数才有前途，#史是人民的历史，政党、领袖只能是人民的代表.如果脱离人民群众就要倒台了。人民中间最大多数是工人和农民，主要的基本的是团结工人和农民，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代表他们的意志。 当然， 还有别的人， 我国就有民族资产阶级， 还有知识分子。 要战胜帝国主义，需要有广泛的统一战线，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这是我们的经验。 同日让杨尚昆打电话通知在北京的邓小平、王稼祥、陈伯达、胡绳明日来郑州，要同他们谈话。 5月 10日下午一时半，在停靠郑州的专列上再次会见古巴军队总督察加尔维斯少校和夫人，并共进午餐，邓小平、王稼祥、杨尚昆等参加。加尔维斯说：前天拉丁美洲代表和你会见的时候，只_你提到古巴革命的意义。毛泽东说：古巴革命是有世界意义的，对整个拉丁美洲有很大的影响。我们非常高兴古巴这一次 392 1960年5月革命，问题是怎么样把你们这个革命巩固下来。你们要彻底革命， 要抵抗帝国主义，就要依靠工人和农民这个最广大的群众。加尔维斯说：如果美国人要对古巴进行干涉，中国政府公开声明支持古巴是很重要的。毛泽东说：不仅可以公开声明支援古巴革命， 并且可以供应一些物资和武器。加尔维斯说：我们希望有一位中国的领导人去访问古巴，当然最好是毛主席或周恩来总理，如果不可能，也希望有一位如苏联的米高扬〔1〕那样身份的领导人访问古巴。毛泽东说：我们可以研究一下。加尔维斯说: 毛主席同志是否可以写一封信给卡斯特罗，向他表示支持，并写信向古巴人民问候。以毛主席在国际上具有的威望，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鼓舞。毛泽东说：可以，就托你带回去转交。过去我们对古巴的问题注意得不够，我们只向古巴买十八万吨糖，今后五年中， 我们每年要买三十万吨，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增加，我们应该如此。告别时，毛泽东同加尔维斯和夫人看了专列附近田地里种的麦子，并说：古巴最好要能自己解决粮食问题，畜牧业也很重要，农业和畜牧业要并重。 同日下午五时半，在专列上同邓小平、陈伯达、王稼祥、 杨尚昆、胡绳谈国际问题和赫鲁晓夫最近的讲话，决定写一些文章。 5月 11日下午 ，在专列上同中共河南省委负责人吴芝圃 、 杨蔚屏谈话，杨尚昆参加。毛泽东说：地方要搞铁路，搞汽车， 通河流的地方要搞轮船，空中要搞运输飞机。谈到河南的旱情时， 吴芝圃说：去年从夏季一直旱到秋季，全省有四分之一地区一直旱到现在，这个情形跟光绪三年连旱三年的情形一样。光绪三年河南大旱，一九四二年河南大旱。最怕夏旱、秋旱。不过今年的 〔1〕米高扬，当时任苏共中央主席团委员、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 （2）卡斯特罗，指菲德尔•卡斯特罗，当时任古巴临时政府总理。

5月 12日上午，到达武昌，住东湖客舍。 5月 14日下午，在武昌洪山宾馆会见日本日中友好协会、 工会总评议会等的访华代表团以及古巴、巴西、阿根廷的访华代表团， 杨尚昆、廖承志在座。毛泽东说：新的日美“安全条约” 〔1〕是为了压迫日本广大人民，是以中苏为敌、以亚洲人民为 〔 1 〕 1 9 6 0年1月1 9日 ， 日美重新签订了《日美共同合作和安全保障条约》， 对 1951年9月8日在旧金山签订的日美安保条约作了修改。新的条约规定发展日本“抵抗武装进攻的能力”；在“应付共同危险”时，日本负有保护驻日美军的义务； 美国继续有权在日本驻军和使用军事基地等。 394 1960年5月敌的侵略性的军事同盟条约，它对亚洲和世界和平是严重的威胁， 同时也必将把严重的灾难带给日本人民。中日两国人民和亚洲人民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应当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目前日本人民正在展开规模宏大的斗争，反对日美军事同盟条约。 日本人民是很有希望的。中国人民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坚决支持日本人民的爱国正义斗争。 最近美国派 U—2 型飞机侵入苏联，进行间谍活动，被苏联击落，苏联人做得很正确。这件事再一次暴露出美帝国主义在虚伪的和平幌子下所进行的准备侵略战争的真面目，进一步向全世界证明了这样的真理：对帝国主义不应当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曾经有些人把艾森豪威尔说成是一个十分爱好和平的人，我希望这些人能够从这样一些事实中觉悟起来。我们支持首脑会议的召开，不管这种会议有无成就和成就的大小。 但是世界和平的取得，主要应当依靠各国人民的坚决斗争。帝国主义最怕的是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人民觉悟，怕世界各国人民觉悟。 我们要团结起来把美帝国主义从亚洲、非洲、拉丁美洲赶回它的老家去。 5月 16日晚上，在武昌东湖客舍听取周恩来、陈毅关于访问緬甸、印度、尼泊尔、柬埔寨、越南五国情况的汇报，还谈到中美关系、中苏团结等问题。 同日在新华社五月十二日编印的《参考资料》第三五九 〇期上批示： “请总理看一看第四十五页美总统的谈话，很重要。” 这一期《参考资料》的第四十五页至第五十二页刊载了艾森豪威尔五月一日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的声明的全文。关于 U-2 型飞机事件，艾森豪威尔说，为了防止“突袭”和“不希望再来一次珍珠港事件”，搜集情报是“必不可少的”、“极端必要的”，他将在巴黎最高级会议上再次提出“开放天空”的建议。他表示不

5月 17日下午，在武昌东湖客舍同王任重、杨尚昆谈国际形势问题。〔1〕 同日下午，在武昌洪山宾馆会见由副总理兼外交部部长贝勒卡塞姆率领的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代表团，杨尚昆、 姬鹏飞、 李强〔2〕等在座。毛泽东说：中国人民对你们的战争很钦佩，全世界人民都支持你们。我们不仅在道义上，而且在物资上可以支持你们。你们的斗争支持了我们，你们牵制了很大一部分帝国主义力量，你们在北大西洋的后方开了一个战场。你们的情况同我们过去相似，但你们比我们好，外国的东西还能进去。我们那时没有可能接受外国援助，外国的东西运不进来，敌人包围得很紧。 但也有一条比你们好些，我们地方大。你们的独立只能靠打出来。 看来单靠谈，不打，是谈不出什么的。这也是两条腿走路，一面谈，一面打。你们要能保持力量，依靠群众，坚持下去，以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打仗自己消耗不要太大， 保存住主力， 并每天消耗敌人一点力量。你们十万兵力能保持并发展，胜利就是你们的。 法国怕熬时间， 你们不怕，已经熬了六年， 要熬下去， 〔1〕王任重在1960年 5月 17日的日记中写道：下午，主席找去谈国际形势。16日， 赫鲁晓夫在四国首脑预备会议上提出了参加会议的 3 个条件，谴责了艾森豪威尔， 这样第一次首脑会议就不欢而散了。杨尚昆在 1960年 5月 17日的日记中写道： 下午见主席。赫鲁晓夫在巴黎最高会议上提出强硬声明，如果美国不谴责 U-2 型飞机侵略苏联，不保证今后再不发生，不惩凶 ，他将不参加会议，准备回国！ 主席为此事发表议论。 （2）姬鹏飞，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李强，当时任对外贸易部副部长、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 396 1960年5月再熬六年，不就胜利了吗？战争是长期的，要依靠自己的人民。 战争持久下去，就会有各种不同的意见发生，能保持团结就好， 尽可能争取更多的人，使法国孤立，不让自己孤立。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总是光明的。会见后，乘专列离开武昌。 5月 18日晨，到达长沙。晚上，在专列上同张平化、杨尚奎谈话。同日，让杨尚昆打电话告诉周恩来，请他同刘少奇、 邓小平、 柯庆施、 陆定一陈伯达、 康生、 王稼祥于十一日到杭州。 同日和刘少奇、朱德、周恩来致电胡志明，祝贺他七十寿辰。电报说： “欣逢你七十寿辰之际，我们谨代表中国共产党、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向你——越南劳动党的创始者和领导者、越南人民最敬爱的领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杰出的战士和中国人民最亲密的朋友致热忱的、兄弟般的祝贺。数十年来， 你以自己的全部精力和丰富的革命斗争经验，为越南劳动人民的彻底解放，为越南和平、统一、独立和民主的事业进行了长期的英勇不屈的斗争，并且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你对越南人民革命事业、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以及世界和平所作的卓越贡献， 使你不仅受到越南人民，而且受到中国和世界各国人民的敬爱。 我们衷心地祝贺你健康和长寿。祝你在领导越南人民建设社会主义、争取越南和平统一、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战争政策和侵略政策和保卫远东和世界和平的斗争中取得更大更新的成就。” 5月 19日从长沙到达南昌向塘。张平化、杨尚奎同车到达。专列途经株洲时，让杨尚昆给邓小平去电话，告诉他要在全

5月 20日下午，在停靠南昌向塘的专列上同张平化、杨尚奎、方志纯、汪东兴、王卓超、白栋材〔2〕谈话，杨尚昆参加。 后离开向塘，前往浙江。 5月 21日下午，到达杭州，住汪庄。 同日晚上，在杭州南屏游泳池会见金日成，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柯庆施、陆定一陈伯达、康生、王稼祥、杨尚昆、 江华参加。毛泽东说：你们的事办得好，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文化都很好。我们有这么个兄弟国家很高兴。我们是一致的， 还有阿尔巴尼亚和我们一致。十七国会议〔3〕是修正主义的。他们说艾森豪威尔是好人、和平人士；第二是说战争现在可以从人类历史上去掉；第三是和平过渡。我们不赞成。他们把阶级观点放弃了。十七国会议是骂我们的，华沙会议〔4〕也主要是骂我们的。金日成说：赫鲁晓夫一九五五年就叫我们不要反对美帝 〔1〕1960年 5月 16日，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针对5月 1日美国 U-2 型飞机入侵苏联国境的事件，在苏、美、英、 法四国首脑会议预备会上声明，要求美国政府谴责飞机挑衅行动，宣布放弃这种政策，惩办直接罪犯，否则，苏联不参加会议。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拒绝了苏联的要求，四国首脑会议宣告破裂。 〔2〕白栋材，当时任中共江西省委书记处书记。 〔3〕指 1959年 11月 21日至 24日在意大利首都罗马召开的有意大利、法国、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芬兰、英国、瑞典、比利时、荷兰、丹麦、挪威、瑞士、卢森堡、 西班牙、希腊、奥地利、葡萄牙、圣马利诺等欧洲 17 国共产党参加的会议。 （4）指 1960年2月4日在莫斯科召开的华沙条约缔约国政治协商委员会高级会议。 398 1960年5月国主义，我们没有接受。毛泽东说：美帝国主义帮助蒋介石打了我们三四年， 现在还在台湾，又在搞朝鲜、 越南、 老挝和菲律宾， 它在巴基斯坦、土耳其、西德、英国、法国、意大利、希腊都有军事基地。去年十月三日，赫鲁晓夫在中国放了一炮，说我们不应该拿武装去试验资本主义政权是否稳固。〔1〕他在匈牙利党代表大会上骂我们不战不和是托洛茨基主义，说我们不灵活。五月一日苏联打下美国间谍飞机，五月二日艾森豪威尔就说飞机是他派的，而且说今后还要派，这就逼得赫鲁晓夫再无考虑的余地了， 这才下了决心，到巴黎去不是开会，而是去揭露。毛泽东说：现在形势很好。 南朝鲜群众起来了， 日本、 印度的形势也好， 印尼、 非洲、拉丁美洲的形势都很好。苏联也有了变化。赫鲁晓夫搞和平、搞建设是好的。能取得二十年的和平，那当然很好。问题是在有些问题上，要有两手。搞原子弹，大家都搞， 创造条件，才有可能制止战争。大国会议可以开，可以揭露帝国主义，也可以取得某种协议，如禁止原子弹等，但现在时机还没有到。对各国斗争要支持，要长自己的志气，灭敌人的威风。搞建设，我们还是要向苏联学习，它有四十年的经验。你们开大会支持南朝鲜群众斗争，完全是对的，我们也开大会支持苏联，有不同意见是一回事， 支持还是要支持， 这是原则问题。 这样， 美国可以规矩点。 总之，我们是休戚相关的。意大利共产党说大战就要爆发了，陶里亚蒂〔2〕他们悲观起来了。当然，我看有可能打起来，但是英、 法不愿意打，西德、日本还没有武装好，此外，还有拉丁美洲和 〔1〕1959年 9月 30日，赫鲁晓夫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10 周年的国宴上的致词中说：“但是，我们应当对当前局势有现实的看法和正确的理解。这当然绝不是说，既然我们这么强大，就应该用武力去试试资本主义制度的稳固性。” （2）陶里亚蒂，当时任意大利共产党中央总书记。

5月 22日下午至晚上，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召集刘少奇、 周恩来、邓小平、柯庆施、陆定一、陈伯达、康生、王稼祥、杨尚昆、江华开会。会议主要讨论四国首脑会议破裂后的时局问题、 中苏关系问题、对赫鲁晓夫的看法，以及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中共八大三次会议问题和《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有关问题等。关于时局问题，毛泽东说：帝国主义本性是不会变的， 因此有两种可能，现在是和平时期，将来有战争的可能。这个基本点现在没有变嘛。十七国共产党会议认为，现在这样的阶段到来了，就是存在着在社会上、在世界范围内根绝战争的可能性， 这是反列宁主义、反马克思主义的。要取得世界和平，只有加强力量， 在世界范围内建成统一战线， 作斗争， 使它前方有顾虑 （社会主义阵营是不容易惹的），后方有顾虑（亚、非、拉人民的斗争），本、也有顾虑，不然和平的实现是不可能的。陆定一说： 苏共二十一大比二十大还反动，二十大讲“战争不是不可避免的”，二十一大则讲在社会生活中出现排除战争的时代。会上大家认为，在一些根本问题上，不能指望赫鲁晓夫会改变。这一次他是被逼的，一是美国逼得厉害，二是国内对美国群情激愤。四国首脑会议破裂之后，已不是西方同他搞得很好的时候、 他神气得很的时候。现在两党之间有一点共同点，利用这个关头把赫鲁晓夫拉住一下。毛泽东说：同苏共斗争的形式是用文章，方法叫指桑骂槐。现在对苏共，也要拖时间的，不宜于破裂。谈到对赫鲁晓夫的看法，毛泽东说：这个人一直没有个章程，像游离层一样，他是十二变，跟他相处，怎么个处法呀？这个人，艾森豪威尔形容过，说他是一个钟头之内瞬息万变的。赫鲁晓夫何必那么蠢，把美国人捧得那么上天，也不想想下一着棋。从戴维营回来， 400 1960年5月那么吹，他不想想，美国人可能变嘛。赫鲁晓夫有两手，对外一手是软，对内一手是搞阴谋，搞颠覆活动。因为这个干涉内政问题，就引起我再看一遍《东周列国志》。《东周列国志》中就是外国干涉内政相当多，多得很。我专看这一条，专找外国怎么样干涉内政。 从去年十月革命节以后， 在南昌， 在火车上， 就开始看。 我们不是挨了一棍子，说我们要开上兵力去试试资本主义国家稳固的程度吗？在这以前，有塔斯社的声明〔1〕，有颐年堂两党代表团起的冲突， 我们心里有气。 在谈到 《毛泽东选集》 第四卷时， 毛泽东说： 这个第四卷我有兴趣。那个时候的方针是“针锋相对， 寸土必争”，不如此不足以对付蒋介石。毛泽东问到第四卷注释的情况，康生说：有三个元帅（林彪、贺龙、罗荣桓）、五个大将和上将（总参谋长罗瑞卿:一野许光达、 二野李达、三野陈士榘、四野刘亚楼〔2〕）、一个总书记参加。邓小平说：这就反映了四个野战军。康生说，彭德怀也给他送去了。毛泽东说：是呀， 彭德怀应该〔3〕，过去那一段应该承认。 这次会议决定，六月八日在上海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毛泽东说：议题有两个， 一个是三年计划，一个是国际形势。会议开十天，讨论计划用五天。计划要认真议一下，不能学一月上海会议，计划根本不议， 专议时局。（杨尚昆：那次中心问题是反修正主义。 ）会议还决定 〔1〕指 1959年 9月 9日苏联发表的对中印边境事件偏袒印度的塔斯社声明。 〔2〕许光达，当时任国防部副部长、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司令员。李达， 当时任国家体育运动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民国防体育协会主任。陈士榘，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员兼特种工程指挥部司令员、 政治委员。刘亚楼，当时任国防部副部长兼第五研究院院长、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 〔3〕指在《毛泽东选集》第 4 卷的题解和注释中出彭德怀的名字。

5月 24日下午五时至晚八时，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题解和注释，康生、杨尚昆、田家英、 姚溱参加。 5月 25日下午五时至晚九时，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题解和注释，康生、杨尚昆、田家英、姚溱参加。晚上，从杭州到达上海。 5月 26日下午，在专列上同柯庆施、康生、杨尚昆谈话。 随后，下车看附近的庄稼生长情况。 5月 27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会见英国陆军元帅蒙哥马利，并共进晚餐，柯庆施参加。双方就国际局势等问题进行广泛交谈。蒙哥马利问毛泽东如何看待当前的国际局势。毛泽东说：现在的局势，我看不是热战破裂，也不是和平共处，而是第三种，冷战共处。我们要有两个方面的准备，一个是继续冷战， 另一共处。所以你做转化工作， 我们欢迎。蒙哥马利说：西方世界的领袖是美国，现在西方国家怕被这个领袖领到战争中去。 我们必须把这样一种情况改过来，即西方集团的领袖跟东方集团两个最大的国家根本谈不拢。由于这个原因，美国在西方的领导受到怀疑。毛泽东说：只要美国的领导不削弱，就不可能改变局势。有没有这种可能，英、法、苏、中在某些重大国际问题上取得一致意见？蒙哥马利说：是的，我想是可能的。但是，由于美国的领导，英、法会害怕这样做。毛泽东说：慢慢来。我们希望你们的国家强大一些，希望法国强大一些，希望你们的发言权大一些，那样事情就好办了，使美国、西德、日本有所约束。威胁你们和法国的是美国和西德，还有在远东的日本。威胁我们的也 〔1〕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后来没有举行。 402 1960年5月是这三个国家。我们不感到英国对我们是个威胁，也不认为法国对我们是个威胁。对我们的威胁主要来自美国和日本。蒙哥马利说：我觉得很重要的是，在这个非常复杂的局势中，我们首先应当采取的步骤是从别国领土上撤走一切外国军队，大家应该回到本国去。如果我们能做两件事，我们就有可能和缓紧张局势。第一，结束对欧洲的军事占领；第二，解决台湾问题。毛泽东说： 主要是美国的势力，美国在国外有一百五十万军队，二百五十个军事基地。一部分在欧洲，一部分在亚洲。蒙哥马利说：你同意不同意，我回到伦敦以后，在结束欧洲的军事占领和解决台湾这两个大问题上动员世界的舆论？你是否同意先从这两个问题开始？毛泽东说：好，我赞但是你要有两方面的准备，一方面是你这样做，另一方面就—国非常自高自大，它是寸土不让的。蒙哥马利问：主席同意不同意我跟周恩来谈的关于美国应该遵守的那几条原则？那就是：第一，美国应该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第二，美军应该从台湾撤走；第三，台湾问题应该由中国和蒋介石谈判。毛泽东说：我知道，我也同意。我们不要同美国用战争解决问题。同蒋介石就不同了，但是如果他不用武力，我们也不用武力。美国声明愿意通过和平谈判解决国际问题，而不使用武力或不以武力威胁。它这个话是否可靠还是个假定，还要等着看。 可是蒋介石没有发表这样的声明，他反对同中国共产党谈判，而我们早就表示我们愿意同蒋介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在谈到日本问题时，蒙哥马利问：你们今天不怕日本了吧？毛泽东说：还有点怕，因为美国扶植日本的军国主义。美国在东方的主要基地是日本。本月十九日日本在国会中强行通过了同美国的军事同盟条约，这个条约把中国沿海地区也包括在日本所解释的远东范围之内。蒙哥马利说：我有一个有趣的问题想问主席一下。五十年以后中国的命运怎么样？那时中国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毛

5月 28日下午，在停靠上海的专列上会见丹麦共产党中央主席耶斯佩森和夫人，并共进晚餐，康生、杨尚昆参加。毛泽东说：现在国际上思想相当混乱。一九五七年的《莫斯科宣言》， 是唯一的国际宣言。时间不过两年，许多共产党不提《莫斯科宣 404 1960年5月言》了，或者不强调了。几个月前召开的欧洲十七国共产党会议的呼吁书，有许多部分是正确的，另外一些重要部分，我认为是不正确的，是违背了他们自己所同意的《莫斯科宣言》的。《莫斯科宣言》说，关于战争问题，应争取不打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存在着打世界大战的危险，应该警惕。呼吁书说存在着从人类社会上连根铲除战争的可能性，这是一个极大的问题。急急忙忙宣布连根铲除战争，意味着什么？谁人高兴？我认为是资本家高兴，欺骗了人民。说社会主义革命不用暴力就可以由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就是所谓和平过渡，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基础何处去了？马克思的学说，就是阶级斗争的学说。 列宁主义是阶级斗争的学说，不是阶级和平的、学说。人们反对教条主义，说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创立的主义，他们那个时代是灵的，现时代是不灵了。说在现时代不灵了，那阶级消灭了没有？世界上有没有资产阶级？有没有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区别？还是资产阶级在一个晚上就变成无产阶级了？垄断资产阶级都变成无产阶级了？因此可以和平过渡了？因此战争的可能性可以连根铲除了？我是想不通。不知道你们想得通想不通？帝国主义有两手，骗人的一手和镇压的一手。我们学帝国主义的办法也搞两手好不好？第一手，和平过渡；第二手，如果帝国主义、统治阶级、反动派将武力强加于人民，我们就用武力反抗好不好？ 我们不是愿意用武力，而是被迫的。为何把第二条瞒着不讲，在人民中散布幻想，使人民群众和工人阶级解除思想武装，说什么和平过渡，战争、军队、武装连根铲除。什么连根铲除? 一点也没有铲除，而且他们每天都在加强暴力机关。只有全世界阶级都消灭了，就没有战争。我们不准备创立什么主义，而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完全遵从《莫斯科宣言》所写的九条共同真理，遵从《莫斯科宣言》所说应遵照各国不同条件，有

5月 29日下午，在停靠上海的专列上同柯庆施、陈丕显、 赵尔陆、陈正人谈话，主要谈赫鲁晓夫和苏联等问题。毛泽东说： 苏共二十大就是和平过渡、打斯大林这两条，二十一大才有“战争可以在社会上铲除”。我看赫鲁晓夫在柏林不应该发表什么东西，他走一趟，报告一点简单消息更好一些，要发表也应该等到艾森豪威尔发表以后再发表。四国首脑会议，他也感觉到三国对一国有点孤立，人家是三国，你是一国，如果他拉上亚洲三国， 那就是四国对三国了，那方面再增加意大利，或者增加巴西。 同日晚上，到上海中苏友好大厦参观全国机械工业技术革新展览会。 5月 30日从上海到达杭州，住汪庄。 同日晚上，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 406 1960年5月卷的题解和注释，康生、杨尚昆、田家英参加。 同日致信菲德尔•卡斯特罗。信中说：我非常感谢您托加尔维斯少校带来的热情的友好的问候。古巴人民的民族民主革命斗争，受到全世界人民的赞扬和尊敬。你们是在最接近美国的地区进行正义的革命斗争。你们的每一个胜利，都沉重地打击了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反动势力。全世界争取和平和进步的人民， 特别是拉丁美洲各国人民，从你们胜利的斗争中，大大增强了斗争勇气和胜利信心。中国人民和我本人，一直非常关心您所领导的古巴人民革命斗争。相同的遭遇和共同的斗争，把我们两国人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你们取得的每一个成就、进步和胜利，都使我们感到高兴。你们受到美帝国主义者的每一次侵略、轰炸和破坏，都使我们极其愤怒。我们将继续用自己的胜利斗争和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来支持你们的正义事业。在我们两国人民面前和世界人民面前，还存在着很多困难。古巴和各国人民今后的斗争， 仍然是艰巨的、 复杂的、 曲折的。 但是， 只要各国革命领导核心广泛地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依靠最广大人民群众，坚持不懈地斗争，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人民前进。 5月 31日晚上，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审读《毛泽东选集》 第四卷的题解和注释，康生、杨尚昆、田家英参加。 5月在一份五月十五日编印的内部材料《廖文毅〔1 〕谈美、 日、廖共同策划“台湾独立”阴谋》上批示：“此件通知蒋先生。” 这份材料说：廖文毅自称：统治台湾的人，美选择了廖，美国希望尽早地搞垮蒋介石。最近，富布赖特〔2 〕经常给廖去信， 〔1〕廖文毅 1950年在日本成立“台湾民主独立党”，自任主席。1956年在日本宣布成立“台湾共和国临时政府”，自任“大统领”。 （2）富布赖特，当时任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

6月 1日一 3日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审读《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题解和注释，康生、杨尚昆、田家英参加。至三日全部审读完毕。 6月 3日指示杨尚昆通知李富春来杭州，从明天起，谈国家计委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一九六〇年至一九六二年) 〔1〕见陶渊明《移居二首》，原诗句为：“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408 1960年6月补充计划实际安排的报告要点。这个报告要点，李富春在五月二十九日报送毛泽东。 6月 4日下午，在杭州南屏游泳池同李富春、康生、杨尚昆、田家英阅读和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的补充计划要点。 五日和六日继续阅读和讨论。毛泽东认为，后三年补充计划大体可行。 同日阅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五月十四日关于中国参加东巴基斯坦国际工业展览会的总结报告，批示：“尚昆同志：此件请印发上海六月会议〔1〕各同志一阅。”报告说，我国工业展览馆展出的五十三天中，有七十五万人次参观了展览馆，这次展览在东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6月 5日上午，同康生、杨尚昆谈苏共中央六月二日来信。来信建议：利用六月间罗马尼亚工人党举行第三次代表大会的机会，在布加勒斯特召开十二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就美国破坏四国首脑会议后的国际形势交换意见；接着再开一个华沙条约国会议，请中国、朝鲜、蒙古派观察员列席参加。兄弟党会议发表宣言，华沙条约会议发表公告。八日上午， 周恩来在上海召开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座谈会上说：主席考虑， 第一，最好兄弟党会议不宜早幵，能推迟比较好，因为要进行准备工作，最好是到今年十月革命节，十一月开；第二，范围最好扩大，不是十二国，而是六十多个兄弟党；第三，事前八、九两月搞宣言的草案，就像上一次《莫斯科宣言》的样子，中苏两党先讨论起草，搞出一个文件来比较好。这是主席设想的一个大的方案。如果不行，也可以在八九月来开，采取一个中等的范围， 〔1〕指将于 I960 年 6月 8日至18日在上海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6月 7日下午四时，在杭州饭店听取习仲勋、姬鹏飞关于同阿尔巴尼亚议会代表团会谈情况的汇报。 同日下午五时半，在杭州饭店会见由人民议会主席团主席列希率领的阿尔巴尼亚议会代表团，习仲勋、赛福鼎〔1〕、杨尚昆、姬鹏飞等在座。毛泽东说：美国和日本搞军事同盟条约， 主要是针对中国和苏联，也针对亚洲一些国家。美国对我们的政策就是想把我们孤立起来，但一切办法都没有成效。全世界反对我们的人不多，顶多有十分之一，我们是不孤立的。世界的进步是注定了的，我对世界是乐观的。美国、法国、日本等不承认我们，很多国家受美国影响， 也不承认我们， 我们准备等待。中国还不是一个强国，美国就欺负我们这一条。美国要是承认我们，有个条件，台归还我们。这个事情谈不成，因为一承认，美国就得从台湾撤退，他们就是舍不得。毛泽东说：我们和你们总是团结在一起，有事情相互支持。社会主义阵营是以苏联为首的，苏联有四十多年的经验，第一个建成社会主义的国家，大家都向它学习，它也对所有社会主义国家援助。你们将去鞍山，鞍山钢铁厂就是苏联帮助我们建成的，苏联还帮助我们建设了许多项目，有一百七十多项。 同日阅中国驻英国代办处常任代办宦乡五月二十八日给外交部的电报，批示：“印发上海会议各同志。此件说得很好。” 〔1〕赛福鼎，即赛福鼎•艾则孜，当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书记处书记兼自治区区委党校校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副司令员。 410 1960年6月宦乡的电报对四国首脑会议破裂后的国际形势进行了分析和展望。 其中说：从美国间谍飞机侵苏事件到苏、美、英、法四国首脑会议流产，正式宣告了所谓“戴维营精神”的死刑，彻底揭穿了 “艾森豪威尔是和平爷爷”的胡说。苏联对美国的策略，是逐步由过去单纯的和解绥靖，转变到坚决揭露、强硬斗争的。这一转变，主要是由于美国的蛮横进逼逐步促成的，是由于谍机事件本身发展的逻辑结果，而不是由于对某些带有根本性质的问题（如对帝国主义的本质、对和平与战争的看法等等）有了真正全面、 深刻的新认识的结果。因此，今后苏联在对美国的政策上的摇摆和犹豫恐怕还不是一时所能避免的。西方十分害怕这次斗争的影响会进一步加强中苏之间的团结，目前正把冷战的矛头集中指向中国，冷战重点首先是加紧挑拨中苏关系。在这知情况下，我们对有关中苏关系的问题应该十分慎重地处理。 同日批示将中国驻苏联大使馆五月三十日给外交部的电报印发即将在上海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电报说：赫鲁晓夫三十日在全苏争取共产主义劳动队称号代表会议上的演说， 比之他的柏林演说，反击西方的调子略有增高。苏联的外交政策仍然没有根本变化，但某种程度的策略变化是在发生和发展，这一发展是缓慢的、摇摆的、 被动的、不彻底的，然而能有一些变化和发展总是好的，应该重视这些变化和发展。 同日晚上，从杭州到达上海，康生、杨尚昆、江华、田家英同行。 6月 8日——18日在上海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主要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一九六〇年到一九六二年）的补充计划，并讨论国际形势。会议强调作计划必须留有余地，要坚持以农业为基础的方针，加快发展农业。会议对后三年补充计划的十四项指标，作了较大幅度的降低。

6月 8日下午，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苏共中央六月二日来信，决定起草回信。 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柯庆施、李井泉、 乌兰夫、欧阳钦、陶铸、王任重、张仲良、杨尚昆出席会议。晚上毛泽东得到杨尚昆的报告，说苏共中央六月七日又有来信，提出十二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推迟举行。 同日阅外交部国际关系研究所编写的《有关美国军事生产的一些资料》 。资料说：一九六〇年美国有关国家安全的各部门雇用的人员将达三千七百万人。有关国家安全的各项主要开支共为四百五十七亿美元，约占政府预算开支的百分之五十八，占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九，是经济活动中一个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美国在一九五〇年至一九五九年，全国企业扩大了百分之七十六点五，而国防部开支则增加了百分之二百四十六点二。国防采购对美国经济起了重大影响，美国最大的五十家公司获得了全部主要军事合同的舍分之六十五。毛泽东阅后批示：“此件印发各同志。值得研究。美国为什么不愿意裁军呢？答案就在这里。这是资产阶级，特别是垄断资产阶级，需要一个庞大的军力和一个庞大的武器库。” 6月 9日下午，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 陈毅、李富春、贺龙、李先念、柯庆施、李井泉、乌兰夫、薄一波、康生、陶铸、王任重、欧阳钦、张仲良、罗瑞卿、杨尚昆出席。会议讨论对苏共中央六月二日和七日两次来信的复信，决定由彭真、康生、王稼祥〔1 〕等组成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出席 〔1〕王稼祥后来因病未能出席罗马尼亚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改由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伍修权出席会议。 412 1960年6月罗马尼亚工人党六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举行的第三次代表大会和十二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工人党代表团举行的会晤。毛泽东说：这次去布加勒斯特开会，要做两手准备，一是要准备他们整我们，二是要准备他们拉我们。要充分做思想准备的是他们要整我们，把开不成首脑会议的气都撒到我们身上，组织对我们的围攻。首脑会议破裂后，苏联报刊宣传的还是老一套“三无世界” 之类。这次世界工联北京会议苏方代表团团长态度恶劣，值得我们警惕。 6月 10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复信苏共中央。信中说: 我们收到了你们六月二日和六月七日两次来信。完全同意七日来信所说的关于社会主义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和华沙条约缔约国政治协商委员会会议推迟召开的意见。我們认为，在罗马尼亚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召开的时候，各兄弟党代表团就这两个会议召开的日期和地点，初步交换意见，然后根据各兄弟党中央商谈的结果最后加以确定，同时还可以对兄弟党代表会议的内容初步交换意见，但不作任何决定，这样的安排是适当的。我们建议，参加社会主义阵营十二国兄弟党代表会议的成员，最好还包括资本主义世界所有的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至少应当包括欧洲、美洲、亚洲、非洲和澳洲的一些重要国家共产党的代表。 这次会议的共同宣言，可以考虑仍然像上次莫斯科会议那样，由社会主义阵营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签署发表。在这个会议召开之前，经过各兄弟党中央的同意，产生一个起草委员会，为会议准备宣言草案，以便各兄弟党能够事先讨论和交换意见。 同日上午，同陈毅谈话。 6月 11日下午，在上海文化倶乐部召集刘少奇、周恩来、 林彪、邓小平、彭真、康生、王稼祥开会，讨论彭真、康生、

6月 12日批示身边工作人员找龚定盒〔2 〕全集。 6月 13日下午，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贺龙、陈毅、罗瑞卿出席。 会议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的补充计划，决定降低指标，对计划进行重新安排。会议还讨论向金门打炮〔3 〕问题。 同日作《七律• 读报》：“托洛茨基返故居，不和不战欲何如？青空飘落能言鸟，黑海翻腾愤怒鱼。爱丽舍宫唇发紫， 戴维营里面施朱，新闻岁岁寻常出，独有今年出得殊。” 6月 14日下午，在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的补充计划。毛泽东讲话。他说：指标要重新安排。一个钢，一个棉花，一个粮食， 一个铁路，一九六二年到底搞多少？（李富春：钢三千万吨，粮食六千亿斤。）三千万吨的数字就准备明年在人大会议提出了。今年我们在人大会议通过的是今年钢的产量一千八百四十万吨， 〔 1 〕 1 9 6 0年6月1 2日 ， 中共中央给伍修权的指示说：口头通知苏联驻中国大使，请他立即转告苏共中央：中共中央已经决定参加罗马尼亚工人党代表大会的代表团的人选，团长彭真，团员康生、王稼祥、许建国 (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中共代表团定于6月1 6日到莫斯科，在莫斯科停留两天，19日到罗马尼亚。如果苏共中央同意的话，中共中央委托中共代表团先和赫鲁晓夫同志就兄弟党代表会议的内容和当前某些重大问题交换意见。 〔2〕龚定盒，即龚自珍，号定盒，清代思想家、文学家。 （3）指准备在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访问台湾前夕和离开台湾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部队于 I960 年 6月 17日、19日对据守在金门岛的国民党军队进行大规模炮击一事。 414 1960年6月无论如何要力争超过。世界上的事情，横直要到了手才算数，没有到手还是一个希望。（李富春： 第二本账的安排是二千零四十万吨。）我看提少一点，去做， 在做之中增加一点。过去几年的经验， 一九五六年八大一次会议通过的“二五”计划，总理作的报告， 最好的部分就是指标打得低的那部分，现在谁说八大犯了右倾机会主义错误呢？在杭州， 我同富春同志谈了三天，了解一个概念， 那时我还没有发表意见，只发表了一点意见，就是说大体可行。 到上海我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大体可行，但是盘子还得要降，学习八大一次会议的那些经验，宁可打低一点，在年度中去超过， 决不可以打得过高，以至于超不过。八大有两条经验，第一，大多数项目，以钢为例，打得很低，一千零五十万吨到一千二百万吨，以致给我们留了很大余地，留了主年的余地。第二，有些指标打高了，就是棉、油、糖。这一次搞后三年补充计划我看要改， 不要勉强去凑那个数，还是要留有余地，不要打那么多。比如棉花，昨天不是说五千万担吗？我看刮下五百万担，只搞四千五百万担，比较恰当。今年的农业情况怎么样？粮食究竟是不是能够增长百分之十左右？就是说要增长四百多亿斤。不管去年是四千五百亿斤也好，四千八百亿斤也好，今年能够增长一点跨过五千亿斤大关，有五千亿斤粮食，大有可为嘛。我们现在提三千万吨钢，假如今年搞到二千万吨，还有两年，平均每年增长五百万吨， 会超过的。（邓小平：三千二百万吨也超过。）不要提三千二百万吨，我看还是提三千万吨，搞上三千万吨，事情就很好办。就是按实际可能办事，按实际办得到的，还打点回旋余地，让年度、 让地方超过。实际办得到的比如是三千二百万吨，我们就提三千万吨，如果实际可能是只有三千万吨，我们就只应该提二千八百万吨。可以考虑对外提二千八百万吨。 （周恩来：三千万吨倒是保险。李富春：三千万吨是可靠的。邓小平: 三千万吨是可靠的。）

6月 15日中午，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刘少奇、 周恩来、林彪、邓小平、李富春、李先念、柯庆施、李井泉、谭

6月 16日晚上，在上海文化倶乐部主持召幵中共中央常委扩大会议，讨论向金门打炮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贺龙、聂荣臻、罗瑞卿、杨尚昆出席。十七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司令部发表告台、澎、金、马军民同胞书说：为了表示中国人民对艾森豪威尔的蔑读和鄙视，我们决定，按照单日打炮的惯例，在六月十七日艾森豪威尔到达台湾的前夕和六月十九日艾森豪威尔离开台湾的时候，在金门前线举行反美武装示威，打炮迎送。 6月 17日下午，同邓小平谈话。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开会议，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李富春、李先念、 薄一波出席。会议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后三年补充计划的调整方案， 这个调整方案的指标是根据毛泽东的意见作了压缩的。会上，毛泽东在同大家商议后认为，这个调整方案还要加以调整，要转入主动。 6月 18日晨，写出《十年总结》，着重总结一九五六年以来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经验。总结说：“前八年照抄外国的经 〔1〕指《红旗》杂志编辑部文章《列宁主义万岁》、《人民日报》编辑部文章《沿着伟大列宁的道路前进》和陆定一在纪念大会上的报告《在列宁的革命旗帜下团结起来》。

6月 19日下午 ，同田家英谈《 毛泽东选集 》第四卷问题 。 同日晚上，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柯庆施开会。 6月 20日阅新华社六月十六日编印的《参考资料》第三六六〇期刊载的《英报刊载蒙哥马利访华第一篇文章》的报道。 报道说，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六月十二日全文刊载了蒙哥马利写的关于谈访华情况的一篇文章《我同毛的会谈》。蒙哥马利说： 毛泽东非常有才智，处理问题很讲实际；对西方世界情况的了解是惊人的，对一些政界领袖的评论非常准确；毛泽东的基本哲学非常简单人民起决定作用。我三十多年前到过中国，旧中国受着外来侵略和内部封建主义的双重压迫，国家贫穷落后，广大人民一贫如洗，革命看来是不可避免的。西方世界对新中国有许多错 424 1960年6月误的看法，对西方世界的事务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中国需要和平从事长期而艰巨的建设，不会对外进行侵略，中国人人都充满干劲，都决心为祖国的繁荣而努力，五十年后中国将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西方世界最好与这个新中国交朋友。对中国军队我得到的印象太深刻了，民兵组织遍及全国，入侵中国就要大倒其霉。 毛泽东阅后批示： “江青： 此件可看， 很有兴趣。 蒙哥马利和我、 总理的会谈，他盛赞了中国人民的干劲，要和平、不侵略，五十年内大有可为。他说中国革命是正确的，不可避免的。” 6月 21日晚上，和周恩来在上海文化俱乐部会见以野间宏为团长的日本文学家代表团，柯庆施在座。毛泽东说：对日本人民反对“日美安全条约”的英勇斗争感到很高兴、你们的斗争对中国对世界人民都是一个支持。现在日本人民斗争的范围和规模之大，是去年所没有想到的。其基本性质是反对美帝国主义和它的代理人岸信介，要求民族独立和民主。工人罢工不是提经济口号，而是提的政治口号， 这在世界上是少见的。日本有美国的军事基地，过去人们对它没有办法。现在你们日本人民想出一个好办法，就是全民性的群众斗争，除了美帝国主义和它的代理人以外，其他所有的力量都要团结起来，对帝国主义和它的代理人进行斗争。我同许多日本朋友谈过，我不相信像日本这样伟大的民族会长期受人家统治。我们总是同你们在一起的，同要求独立、 民主、自由的日本人民在一起的。我们互相支援，互相学习。野间宏问：毛主席是否还想写新的哲学著作？毛泽东说：没有时间， 如果有时间想写一点。《矛盾论》已经很早了，想把那以后这一段中国革命经验总结一下。会见后，在修改新华社关于报道这次会

6月 22日致信陈丕显：请通知吴启瑞〔2 〕到此一行， 我拟询问她一些事。二十五日，在上海文化俱乐部接见吴启瑞。 6月 23日晚上 ，在上海文化俱乐部召集刘少奇 、周恩来 、 陈云开会，讨论苏共代表团于本日在布加勒斯特交给中共代表团的苏共中央六月二十一日致中共中央的信。（这封信苏共中央早在六月二十一日就以通知书的形式发给了其他兄弟党代表团——- 编者注）从本日起至二十七日，毛泽东等四人连续开会讨论苏共 〔 1 〕 桦美智子 ， 日本东京大学女学生 。 I 9 6 0年6月1 5日参加反对《日美共同合作和安全保障条约》的爱国示威游行时，被日本政府警察暴力镇压致死。 〔2〕吴启瑞，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数学教师王立庵的儿媳。长期在无锡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任教。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为子女入学问题给毛泽东写过信。 426 1960年6月中央的信和布加勒斯特会议公报等。 〔1 〕从二十四日起，柯庆施参加会议，有时陆定一、刘晓也参加会议。 6月 28日下午，乘专列离开上海。 6月 29日晨三时到达安徽蚌埠 。三时余 ，对《 人民日报 》 社论稿《高举莫斯科宣言的马克思列宁主义革命旗帜》审阅修改完毕。在社论稿谈到帝国主义好战集团在全世界只是一小撮人， 全人类的绝大多数是站在保卫世界和平、反对帝国主义的方面处， 毛泽东加写：“革命人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大家看，斗争的结果，是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革命人民的手里呢？还是落到不到 〔1〕1960年 6月 7日，苏共中央致信中共中央，提出 6月 20日至 25日在罗马尼亚工人党第三次代表大会召开的时候，各兄弟党、代表团举行一次会晤，就社会主义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召开的日期和地点， 以及代表会议的内容初步交换意见，但不作任何决定。中共中央同意苏共中央的意见，派出以彭真为团长的代表团前往罗马尼亚参加会议。 但是，中共代表团一到布加勒斯特，就受到全面封锁。6月 22日，在中共代表团的要求下，赫鲁晓夫与代表团会谈，他在谈话时对中共进行了猛烈指责。23日，苏共代表团交给中共代表团一封苏共中央给中共中央的信，通篇内容是反驳《列宁主义万岁》等 3 篇文章的观点。同一天，苏共代表团又送来出席布加勒斯特会议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谈公报》稿，说是准备 24日开会讨论。24日，12 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团举行会议，即苏共提出的所谓 “会晤 ”。“会晤” 一开始，就对中共代表团进行围攻。赫鲁晓夫又一次对中共进行激烈攻击，涉及中国内政、外交各个方面。彭真给予反击，单批评赫鲁晓夫，批评他违背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彭真提出：原先苏共给我们的来信，只讲“会晤”，没有讲发表公报的事，我们对公报有些意见，请考虑修改。赫鲁晓夫表示，不能修改，而要中共代表团签字。 为此彭真多次请示中央。邓小平在北京、毛泽东在上海连续召开会议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中共中央经过反复讨论，采取了比较克制的态度，最后同意中共代表团在公报上签字，同时发表一个声明。 声明批评了赫鲁晓夫，同时表示了团结的愿望。

6月 30日下午，离开蚌埠。次日晨，到达济南，停车休息。 6月下旬阅外交部办公厅六月二十四日印发的蒙哥马利六月九日晚在德拉鲁公司宴会上的演讲（摘要）。摘要说：蒙哥马利在演讲中赞扬中国革命对中国是有益的，贪污、腐化、地痞、 流氓和洋鬼子都被赶走了。中国领袖都是有学问的，并且是很有智慧的。西方所说的中国领袖对世界了解很少，是不正确的。蒙哥马利介绍所有出席宴会的人都去读毛泽东有关战争的著作。他说，在访问苏联和中国后，得出两条结论：（一）西方国家必须找出办法同共产主义共存；（二）在共存的同时，西方国家必须尽一切努力来無存自己的基督教文明的基础，并把它发扬光大。毛泽东阅后批示：“江青阅。应当研究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7月 1日下午，在停靠济南的专列上同舒同谈话。晚上， 离开济南。次日晨，到达天津，停车休息。 7月 2日下午，在停靠天津的专列上同刘子厚、万晓塘谈话。晚上，在专列上同从北京来的彭真、陈毅、陈伯达、康生谈话。 7月 3日下午，在专列上同陈毅谈话。随后，离开天津， 到达北戴河。 7月 5日— 8月 10日中共中央在北戴河举行工作会议。 会议主要讨论国际问题和国内经济调整问题。会议形成几个文件， 主要有《关于开展以保粮、保钢为中心的增产节约运动的指示》、 《关于全党动手，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指示》、《关于全党大搞对外贸易收购和出口运动的紧急指示》。会议决定：坚决压 428 1960年7月缩基本建设战线，集中力量保证重点产品、重点企业和重点基本建设项目；认真清理劳动力，加强农业第一线，首先是粮食生产战线；以后国民经济计划不再搞两本账，只搞一本账，不搞计划外的东西，不留缺口。会议强调要突破尖端技术。会议还通过《关于向党员干部介绍布加勒斯特会议情况和中苏关系问题的通知》， 具体研究了各中央局的组成问题。 7月 5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倶乐部第一会议室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听取彭真汇报出席布加勒斯特会议情况，以及部分省、 市委第一书记关于工农业生产情况的汇报。 出席会议的有：刘少奇、朱德、陈云、邓小平、董必武、彭真、 李富春、贺龙、李先念、柯庆施、李井泉、谭震林、乌兰夫、陆定一、陈伯达、康生、薄一波、王稼祥、海政、杨尚昆、 陶铸、 曾希圣、张德生、欧阳钦、吴芝圃、黄火青、张仲良、刘子厚。 毛泽东讲话说：要真正以农业为基础。农业被挤了十年，一挤劳动力， 二挤设备、 运输力。 工业上去了有利有弊， 现在要去其弊。 把现有劳动力搞出个比例。过去产量估计过高，水利方面上人太多，生活管理又很差。现在要贯彻劳逸结合，管好生活，搞好作风，保证最低生活。城市与乡村同时安排，粮食、经济作物、副食品三者统一安排。国际事情决定于国内的工作。我国的工业、 农业都没有过关，力求缩短时间过关。要真正实事求是，密切联系群众，不要脱离群众，把社、队干部训练好，把公社制度建立好，争取六〇、六一、六二年把工作做好，把人民公社搞好，主要建立各种制度，如三级所有制。工业要缩短战线打歼灭战，争取主动。工农业争取三年过关，三年不行五年。什么叫过关？ 一日数量，三千万吨钢；二日质量，要品种齐全。过去说一九六九年要达到一亿吨钢，现在不那样设想，要学日本、西德的方法， 要品种齐全，数量不多。一九六二年后，再搞七年，钢达到七

7月 6日晚上，同周恩来、罗瑞卿谈中尼边境事件〔1〕 及其他国际问题。 〔1〕1960年 6月 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将进入中国边境的尼泊尔人误认为西藏叛乱分子，开枪射击，打死 1 人、俘 10 人。中国政府总理获悉后写信给尼泊尔首相表示歉意，指示某部立即追究造成这一事件的责任人，并且愿意接受尼方关于赔偿的要求。同时为了避免中尼边境再次发生误会事件，中国政府在边界本侧采取了一些具体措施。 430 1960年7月 7月 7日晚上，在北戴河一号楼召开会议，讨论国际形势和中苏关系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和中央工作会议三个小组的组长柯庆施、李井泉、陶铸出席。会后，同李富春谈话。 7月 8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倶乐部礼堂主持中央工作会议全体会议，彭真报告布加勒斯特会议情况及中苏两党的分歧问题。 7月 9日上午，在北戴河一号楼召集陈伯达、康生、王稼祥、伍修权、胡绳、乔冠华〔1〕、姚溱、田家英一起研读中共中央同苏共中央的来往文件。十日下午、十一日上午、十二日下午， 继续研读。 7月 10日晚上，在北戴河一号楼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刘少奇、周恩来、陈云、邓小平出席，彭真列席。 会议听取柯庆施、李井泉、陶铸汇报小组讨论情况，并讨论国际形势、印度尼西亚反华等问题。会议决定由周恩来作一次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关系的报告。 7月 14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俱乐部礼堂主持中央工作会议全体会议， 周恩来作关于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关系的报告。 十五日和十六日的下午，周恩来继续报告。 7月 14日或 15日阅王任重七月十三日报邓小平转毛泽东审阅的两份材料，写批语：“湖北三个学校的党员辩论现代修正主义问题，正确者多，错误者少。”材料说：不少人认为，布加勒斯特会议公报过分地强调了 “和平过渡”和防止战争的可能性，违背了《莫斯科宣言》的精神。武汉大学哲学教研室党支部有三十六人，对当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重大问题态度明确、 (1)乔冠华，当时任外交部部长助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副会长。

7月 16日苏联政府照会中国政府，决定召回在中国工作的苏联专家。不等中国答复，于二十五日又通知说，在中国工作的全部苏联专家将在七月二十八日开始撤离，九月一日前全部撤 7月 17日晨，批示杨尚昆：“请通知今天上午或下午三组同时开会一次。明十八日开大会，富春作报告，因我十九日要去他处两三天。” 同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俱乐部第一会议室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李富春准备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作的关于国内经济问题的报告。 7月 18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倶乐部礼堂主持中央工作会议全体会议。毛泽东说，今天起重点讨论国内问题。李富春作关于国内经济命题的报告，共三个问题：第一，当前的国际局势对我们国内工作提出的任务；第二，在我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我们应该采取的方针和具体政策；第三，今年下半年的安排和明后两年的设想。毛泽东在讲话中强调指出：一九一七年到一九四五年，苏联是自力更生，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 这是列宁主义的道路。我们也要走这个道路。苏联人民过去十年中在建设上曾经给了我们援助，我们不要忘记这一条。 要下决心， 搞尖端技术。 同日阅中共中央宣传部七月十五日编印的《宣教动态》一九六〇年第五十期，批示：“尚昆同志：这一本，条条都可看，都应看。值得深思。请印发各同志。”这期《宣教动态》 刊载的材料有： 《捷共对当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所持的观点》、《我电台德语专家擅自改动〈列宁主义万岁〉 等三篇文章的广播摘要》、 432 1960年7月 《我电台意大利专家不同意播送〈人民日报〉评论〈声援意大利人民的斗争 >》、《地质部和中央电台给比利时听众寄矿石标本》、 《国际书店不重视毛主席著作的发行》、《苏一听众给我电台来信》、 《瑞典一听众给我电台来信》等。 7月 19日晨，审阅周扬〔1〕准备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三次代表大会上作的报告 （七月十八日稿） 后， 致信周扬： “文件看过，写得很好。驳人性论及继承遗产这两部分特好，高屋建瓴，势如破竹，读了为之神往。前两部分和后一部分较弱，能改写一次，使与中间两部分相称，也是势如破竹，神气活现，那就更好。只有几天时间了，是否改得出来？有一个办法，会期推到二十五日，如何？请酌定。今日下午我想和你谈一次。另，有一些小的地方，我给你作了一点修改。对我的诗词一段颂扬〔2〕， 不适当，请删掉。”周扬的报告稿题为《社会主义文学艺术的道路》，共六个部分：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服务;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和推陈出新；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的结合；驳资产阶级人性论；遗产的批判和继承；今后的任务。毛泽东对报告稿所作修改，主要是：将“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国建 〔1〕周扬，当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 〔2〕周扬报告稿中的这段话是：“作为革命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典范，毛泽东同志的诗词，在文学艺术创作上开辟了前人所没有达到的新的境界。毛泽东同志是中国人民最伟大的领袖，同时又是最伟大的诗人。他的诗篇深刻地刻画了中国人民战胜艰难险阻的惊心动魄的革命历程。他的诗词是革命史诗和革命抒情诗的完美结合。磅礴的诗才和雄伟的革命气魄，浑然一体。中国人民的英雄气概和乐观精神在他的诗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结晶为最新最美的艺术形象。诗与人合而为一，毛泽东同志的诗词，是他的伟大人格的体现。”周扬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在报告中删去了这段话。

7月 20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俱乐部第一会议室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国际形势和国内工农业生产问题，以及今年生产任务的完成情况。出席会议的有：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贺龙、李先念、—施、李井泉、乌兰夫、薄一波、杨尚昆、罗瑞卿、曾希圣、陶铸、王任重、欧阳钦、张德生。会议上，毛泽东首先问： 今年完成钢的计划有没有希望。周恩来说：上半年已完成八百八十万吨，占全年计划的百分之四十四，这在过去是没有的。邓小平说：总的情况很好，但问题也值得注意，主要是日产量下降， 不抓就危险，抓还是可以上去的。毛泽东说：钢，一九六二年搞到三千万吨，再搞三千万吨，就着重搞品种、质量，现在也要注意品种、质量。在谈到同苏联的关系问题时，毛泽东说：现在是联苏、反帝。我们不和他分裂，分裂不利。人民公社杜勒斯骂， 赫鲁晓夫也骂，我考虑过到底对不对。总路线我们不搞搞什么？ 大跃进换个说法就是高速度；两条腿走路，赫鲁晓夫说是两条腿站着；对于我党的建军方针，赫鲁晓夫反对党委领导下的首长负责制、民兵制、将军当兵；他还反对干部参加劳动。这些我们当 434 1960年7月然不能改，他也不会改。他是他的社会主义，我们是我们的社会主义。 7月中旬阅廖承志率中国代表团参加世界和平理事会常委会扩大会议〔1〕情况的多份报告，批示：“大有起色，和会开得很好。”报告说：代表团本着中央指示的留有余地、坚持团结、 坚持原则的精神，戒骄戒躁，谨慎从事。会议中，一部分人赞成我们的意见，但不便全面支持；有一部分人是准备来充当打手的； 大多数是对苏方关于裁军问题的意见仅表示有条件的支持，表态的情况则各有不同，说明他们内部矛盾不少。总的说来，情况并不如我们原先所想像的那么不妙。虽有各种阻挠，但反帝、反殖、 反美和支持民族独立，仍成为这次会议的主流。中国代表团在七月十日作了发言，普遍反映良好、热烈，亚、、非、拉代表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发言。 7月 21日晚上，由北戴河回到北京。 7月 23日下午，同周恩来、陈毅谈话。 同日晚上 ， 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古巴工人联合会代表团 ， 刘宁一、刘长胜等在座。毛泽东说：古巴离美国近，人口只有六百五十万，但敢于和美国斗争，而且掌握了政权。这不仅对拉丁美洲，而且对全世界，特别是对亚洲、非洲有影响。整个世界正在起变化。现在世界上有许多事情预料不到，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民族解放运动哪一天会出现新的事情很难说。这几个洲的人口最多，人民最苦。古巴革命发展的道路，我们认为很好。政府依靠群众是很正确的道路。政府不依靠群众，总有一天要倒台的。你们解决了土地问题，你们敢于武装人民，搞民兵，也是许多国家不敢做的。你们政府和人民合作，凡是与人民合作的政府 〔 1 〕 这个会议于I 9 6 0年7月9日至1 1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

7月 24日晚上，和刘少奇、周恩来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玻利维亚、智利)刚果、马里、桑给巴尔、苏丹六个国家的外宾， 廖承志、楚图南、胡耀邦等在座。 7月 25日晚上 ，乘专列离开北京 。次日晨 ，到达北戴河 。 7月 26日晚上，同李先念谈话。 7月 27日下午，同张平化谈话。 7月 28日晚上，在北戴河中直俱乐部第一会议室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外交、外贸、尖端技术、 粮食和工农业生产等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李富春、李先念、柯庆施、李井泉、薄一波、聂荣臻、 陶铸出席会议。 7月 30日晚上，在北戴河一号楼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中国政府答复苏联政府关于撤回专家照会的复照稿。出席会议的，除二十八日到会的外，还有贺龙、谭震 436 1960年7月林、陈伯达、康生、王稼祥、杨尚昆。三十一日，外交部将中国政府的复照交苏联驻中国大使馆转苏联政府。复照说：苏联撤回专家的行动，违反《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违反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友好关系的准则，希望苏联政府重新考虑并且改变召回苏联专家的决定。中国政府愿意挽留在华工作尚未期满的全部苏联专家，继续按原定聘期在中国工作。如果苏联政府的回答仍坚持将全部苏联专家召回，中国政府将感到极大的遗憾。 7月 31日下午，在北戴河中直俱乐部礼堂主持中央工作会议全体会议，周恩来报告苏联撤走专家问题和对外贸易问题。周恩来说：苏联撤退专家，影响了我们各方面的工作，想拿这个来压我们，这怎么能压得成呢？谈到对外贸易丨，题时，周恩来说： 我们欠苏联的主要是粮、油、肉、蛋四种农¥品。外贸方面现在欠它十六亿多卢布，加上到期应还的贷款七亿卢布，明年需要还账二十三亿卢布。会上群情激愤，大家表示勒紧裤带也要还债。有人说，要争口气，明年把债还掉。有人说，共赴国难，有钱出钱， 有力出力。毛泽东说：争取明年还清这个账。周恩来说：总之一句话，明年是不是能还光了，最好还光。毛泽东最后说：第一， 对外贸易委托总理、富春、先念你们三人小组抓总，在这个下面， 中央和地方都设对外贸易指挥办公室；第二，请会议的三个小组明天讨论一次，明年争取把二十三亿卢布还光，这种可能性有没有？如果能够挤得出这么一点物资，能够适合他们的需要，我看那就是很好的事，那我们这个党有希望，人民也有希望，国家也有希望。

8月1日晚上，同薄一波谈钢铁生产问题。 8月2日阅新华社七月三十日编印的《参考资料》第三七四八期，批示：“请各同志注意看下面这些消息。世界局势将有变化。请你们看一下，想一下，议一下。”这些消息，指关于阿

8月 3日阅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在西沙群岛建立海军据点的报告，批示：“退罗瑞卿同志照办。”报告说：海军方面提出， 于今年或明年，在西沙群岛的永兴岛成立巡防区，并进行营房、 码头、仓库、雷达等项建设。 8月 4日阅河北省七月二十八日八时至八月三日八时的雨情报表， 批示印发会议各同志： “请各省、 市、 区第一书记同志， 如河北一样，在三天内，查告分区分县雨情，各列一个表，送我为盼！”河北的雨情报表，详细列举了六天内各县、市的降雨情况。至八月二日，积水达三百一十一万亩，已排水二百万亩，倒房十万间，砸死四十一人、九十一头牲口。 8月 5日成上，同朱德谈话。 8月 6日下午，在北戴河九十五号楼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苏联专家撤走情况等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柯庆施、李井泉、陶铸出席。 8月 8日中午，同周恩来谈话，周恩来汇报上午同胡志明谈话的情况〔2〕。 8月 9日晚上，在北戴河九十五号楼召开会议，听取周恩来、邓小平汇报本日同胡志明谈话的情况，并讨论《越南劳动党 〔1〕戴高乐，当时任法国总统。 〔 2 〕 胡志明于1 9 6 0年8月7日到北戴河，他说是来做说客的，是来劝和的， 向中国共产党提出《越南劳动党向苏中两兄弟党建议的几点意见》。 438 1960年8月向苏中两兄弟党建议的几点意见》，刘少奇、彭真、王稼祥出席。 8月 10日晨六时，在北戴河第五浴场会见胡志明及黄文欢、阮春水〔1〕 。上午八时，同胡志明一起下海游泳。九时，继续谈话，并共进早餐。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杨尚昆参加。 谈话中，毛泽东说：经济建设上不能强使人听单方面指挥，政治上更不能强加于人。但这次在罗马尼亚开会，苏联突然提出一个公报，一个字也不许改，强加于人，要人立刻签字。这种做法是父子关系。苏联的这种变化是在两年多以来发生的。在莫斯科会议时，苏联同志还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这次你们提出的意见和建议，我已看了，看了两遍。基本是好的，你们心好，我不说完全好，只说基本好。你们想要加强团结，是好的' 你劝和，是和平使者。中苏不和是不堪设想的。我们惹祸，无 A 是为了保卫马克思列宁主义，反对修正主义。修正主义不反对，很危险。赫鲁晓夫四年多以前就不喜欢我们，我们没有跟着他转，骂斯大林， 反而还挂斯大林像。据说，他们曾想把斯大林的尸体搬到中国。 现在欧洲各党的情况不妙，只热心搞议会。我们反对十七国党会议， 这不犯众怒吗？要有勇气坚持真理，保卫马列主义。修正主义有时成为潮流，反对它的居于少数。列宁就教导过我们，要有勇气反对反马克思主义的潮流，列宁自己就这样做过。列宁有时也被孤立，居于少数，但他坚持原则，坚持斗争，不屈服。中国也有修正主义者，但他们是少数， 在干部中和社会上不过占百分之十。 他们的思想代表资产阶级。二十年、四十年后还会有修正主义。 我们不每年整风，将出中国的赫鲁晓夫。如果以后中国有赫鲁 (1)黄文欢，当时任越南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国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兼秘书长。阮春水，当时任越南国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越南亚非人民团结委员会副主席、越中友好协会代理会长。

8月 20日下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谷城谈话。谈话后一起游泳，并共进晚餐。 8月 21日下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世钊谈话，并共进晚餐。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8月 22日下午，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彭真等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同盟、中国民 446 1960年8月主促进会、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国致公党、九三学社的主席、副主席和秘书长，然后同出席这六个民主党派中央全会扩大会议的代表合影。接着，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吴晗谈话，并共进晚餐。 同日让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将他写的以下意见寄中共湖南省委统战部酌情处理：“这三人（夏在伯、田士清、蒋竹如〔1〕） 是否有资格可以参加湖南省文史馆作为馆员，请省委统战部同志与湖南副省长周世钊先生一商，因周先生知道这三人的情况，周在京开民盟会议，昨天我和他谈过此三人的问题。如不合资格， 不要勉强列入。” 8月 26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召集林彪、邓小平、彭真、王稼祥、杨尚昆开会，讨论三个问题：一是苏共中央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发出的通知书的答复文 I 牛起草问题；二是准备出席中苏两党会谈的中共代表团名单；三是接待苏共赴越代表团过境问题。 8月 27日为转发中共江苏省委八月二十四日关于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情况的简报，起草中央批语：“此件发各中央局，省、 市、区党委参考，并发中央一级各党组。”简报说：会议对中央工作会议精神进行了讨论。大家认为，赫鲁晓夫在布加勒斯特会议前后的一系列攻击中国共产党的活动，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罕见的大阴谋。我们决心更加紧紧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顶住修正主义者的猖狂进攻，在各条战线上争取更大的胜利。 同日为转发中共河南省委八月二十四日关于贯彻中央工作会议部署情况的简报，起草中央批语：“此件发各中央局，省、 市、区党委参考。”简报说：省委常委听取了北戴河会议精神的 〔1〕这 3 人均为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的同学。

8月 28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途经北京去越南的阿尔巴尼亚国防部部长巴卢库， 刘少奇、 周恩来、 邓小平、 彭真、 李先念在座。毛泽东说：我们不是孤立的，可能有一个时候我们是少数，但是总有一天会证明，孤立的不是我们。谁孤立，群众会鉴定，脱离群众，就会孤立。如果我们真是教条主义，那我们就脱离群众了。修正主义者所谓的教条主义，就是真正的马列主义。马列主义是革命的学说，只要人民需要革命，马克思主义旗帜就不会倒的。巴卢库说：他们把毛泽东同志关于打仗就要死人的话断章取义了，歪曲了。毛泽东说：谁说一定要打仗？ 一百年不打仗，我都赞成。帝国主义打来了，你怎么办呀？你是要跪在地下，还是要打？要打就要死人。你如果怕打，天天说帝国主义已经变了，他不会打了，没有世界大战的可能性了，那事情好办了，睡觉就是了。这样是很危险的，使人们丧失警惕。 8月 30日下午，同陈伯达谈话。 8月阅中联部八月十九日编印的一份内部刊物刊载的《委共政治局候补委员阿里埃蒂对布加勒斯特会议的看法》一文，写批语：“一篇好谈话。”阿里埃蒂说：布加勒斯特会议召开的方式很坏，我和拉丁美洲国家有些党的代表（如巴西、古巴）都感到很惊奇。事前我们中央并不知道要开这样一个会，要讨论这些问题。五十一国党的会议，是在大家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去讨论和指责中国党在其国内的政策和工作。会议另一个不好的地方， 是要求参加会的个人，作为党的代表表示态度。赫鲁晓夫在会上讲话的态度很傲慢。这个会议的方式使人害怕， 不敢坦率地讲话， 怕讲错了话。

8月上旬审阅《中共中央关于全党动手，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的指示》的修改稿，批示：“退尚昆。加一句：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的三反运动必须完成。三反运动不能占农作时间，应放在农闲时间去做。此句可加在原稿第八页第十行。”这个指示于八月十日发出。 8月 12日批示：“《两般秋雨庵随笔》 ，请林克抄来为盼！” 〔1〕 8月 15日晚九时，听取杨尚昆汇报中共中央书记处当晚开会讨论苏共中央来信提出举行两党会谈问题的情况。 8月 16日晚上，离开北戴河。次日晨回到北京。 8月 18日下午，同萧华谈话。 8月 19日下午，听取周恩来汇报同胡志明谈话情况。胡志明于本日从莫斯科到北京。 同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胡志明。会见时，中方刘少奇、周恩来、彭真、罗瑞卿和越方黄文欢、阮春水、武元 〔1〕毛泽东请林克抄录的是《两般秋雨庵随笔》（清梁绍壬著）卷四中的《昆明池对联》，这副对联长 180 字。昆明池即滇池。

9月 1日下午，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墨西哥社会活动家、 448 1960年9月墨西哥全国和平理事会主席哈拉将军，郭沫若等在座。毛泽东称赞八十二岁高龄的哈拉很精神地为和平而奋斗。他说：世界上多数人是可以争取的，和平是有希望的。哈拉说：帝国主义利用报纸等进行宣传，说我们所争取的是共产党的和平。毛泽东说：和平不一定是共产主义，和平与共产主义是两回事。世界上争取和平的除共产党外，有很多非共产党人。哈拉说：我在东京听到日本人说，美国在冲绳设立军事基地，并不是为了保卫日本，是为了进攻中国。中国并不威胁日本。毛泽东说：日本人民是很好的人民。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们在军国主义的欺骗下进行了侵略战争，但是战争教育了他们，战争失败了。战后的日本政府允许美国在日本建立许多军事基地，并且订立了《日美共同合作和安全保障条约》。正像日本人民对你讲的，这个条办的锋芒是针对中国的。美国不但在日本有军事基地，在南朝鲜、菲律宾也有，在台湾也有。我们处在包围之中，在美国原子武器的射程之内， 在美国炮口的下面。美国占领我国领土台湾是犯罪的，别国的地方是别国人民居住的地方，美国人有什么理由去占领呢？我对蒙哥马利谈过，对侵略国家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它打回去。在谈到中国的经济建设时，毛泽东说：我们有成绩，但是成绩还很小。我们还只有十年，如果再给我们四十年，到二十一世纪初，我国目前的情况会改变。当然，要请朋友们帮忙，对我们同情和支持， 使我们有可能争取一个和平环境，把中国建设得像个样子。现在中国还是很穷的国家，政治上独立了，经济上还没有解决。哈拉说：有一件事使我非常敬仰你，那就是你是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一个爱人民的人、了解人民的人、领导人民走向美好未来的人，是伟大的人。毛泽东说：我们要和人民站在一起，干部同群众是联系起来的。中国人民对他们的情况基本满意，因为干部和他们在一道。工厂干部、公社干部是如此，上级干部下去也是和

9月 2日复信张维〔1〕： “惠书收读，甚为高兴。下次赴沪时当图良晤。你淦好好养病，不要忧虑。如有困难，率直告我，不要藏在脑中。” 同日复信田士清：“前后收到两信，极感高谊。‘欲东’之志，已与周东园〔2〕兄筹商，并已致函湖南省委统一战线部，请其酌情处理。” 同日复信吴启瑞：“七月十九日的信收到，甚为高兴。 选集及照片〔3〕，已寄去了，收到时请告。” 9月 5日晚上，听取杨尚昆汇报《中共中央对苏共中央通 〔1〕张维，早年同毛泽东有较多交往。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教授。 〔2〕周东园，即周世钊，字惇元、东园。 〔 3 〕 吴启瑞在1 9 6 0年7月1 9日给毛泽东的信中，提出要一部《毛泽东选集》和她在上海同毛泽东的合影相片。 450 1960年9月知书的答复》 （以下简称《答复书》——编者注）起草工作进展情况。 9月 6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阿根廷文化代表团， 楚图南、周而复〔1〕在座。 9月 7日下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讨论《答复书》，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 邓小平出席，彭真列席。 同日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总统皮克本日去世。晚十一时，毛泽东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董必武等前往德意志民主共和国驻中国大使馆吊唁。 9月 9日让机要秘书打电话给王瑞林〔2〕转告邓小平〔3〕: 《答复书》 都看了， 写得很好， 没有多少意见， 有几处小的修改。 明天如果其他同志有事不能参加，请小平、彭真同志来谈一下即可。 9月 10日下午二时，同邓小平、陈伯达、吴冷西谈对《答复书》的一些修改意见。四时半，邓小平召集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答复书》。十一日上午，董必武召集政治局、书记处部分成员继续讨论《答复书》。下午，毛泽东向杨尚昆询问《答复书》 讨论情况。十二日，邓小平、彭真约见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 〔1〕周而复，作家。当时任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协会秘书长、中国拉丁美洲友好协会副会长。 〔2〕王瑞林，当时任邓小平的秘书。 〔3〕1960年9月9日 ，邓小平打电话到毛泽东处，说：《答复书》已搞出来了，少奇同志巳看过，提了一些小的修改意见。明天上午 9 时政治局和书记处开会讨论，常委同志不参加。主席看过没有？有意见修改在本子上交我，还是我们来谈谈？

9月 12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几内亚总统、几内亚民主党中央总书记杜尔，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陈毅等在座。毛泽东向客人询问刚果的情况。杜尔介绍了刚果反对殖民主义、进行民族解放斗争的情况。毛泽东说：不管联合国也好，帝国主义也好，对刚果的占领只能是暂时的。刚果要独立是肯定不移的，整个非洲都是要独立的。我们相信人民，不相信帝国主义，非洲人民总是要翻身的。会见后，同刘少奇等谈话两小时。 9月 13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主要讨论中共代表团去苏联参加中苏两党会谈的方针，听取李富春汇报出席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十五周年庆祝典礼和越南劳动'党第三次全同代表大会的情况。 刘少奇、 周恩来、 朱德、林彪> 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康生、杨尚昆出席会议。 9月 15日为转发中共安徽省委九月七日关于传达中央工 〔1〕《中共中央对苏共中央通知书的答复》共 12个部分，着重讲了 5 个问题：第一， 赫鲁晓夫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对中共代表团实行突然袭击， 组织围攻。第二，在布加勒斯特会议后，赫鲁晓夫把意识形态领域的分歧扩大到国家关系，撕毁中苏两国政府签订的援助中国建设的所有协议，撤回全部在中国的苏联专家。第三， 赫鲁晓夫在中印边境冲突中偏袒印度， 指责中国，把中苏分歧公开化。第四，赫鲁晓夫吹捧艾森豪威尔，美化美帝国主义。第五，赫鲁晓夫公然对西德总理阿登纳宣传所谓“黄祸”，并要阿登纳帮助他对付中国。 〔2〕中共代表团由邓小平任团长，彭真任副团长。196 0年9月1 7日至2 2日在莫斯科同苏共代表团举行中苏两党会谈，为开好世界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及其起草委员会会议作准备。 452 1960年9月作会议精神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安徽的报告写得很好，特发给你们研究。”并批示：“刘、邓、周阅后， 即发。 ”报告说： 我们传达北戴河会议精神， 大家一致认为， 我党同赫鲁晓夫的斗争，同修正主义的斗争，关系到要不要马列主义的问题，要不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问题，要不要殖民地解放斗争胜利的问题，因此必须斗争到底。要战胜修正主义，既要靠政治，也要靠经济。当前，必须进一步开展以粮、钢为中心的增产节约运动， 保证完成和超额完成今年粮、 油、 棉和煤、 铁、 钢的生产指标。 9月 18日晚上，同陈毅谈话。 9月 21日中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由塞内加尔非宗教教育统一工会副总书记阿玛杜率领的黑非洲教师&合会代表团，就非洲的民族解放运动和独立后如何发展经济、文化等问题，进行了交谈。 同日下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刘少奇、周恩来、李富春谈话。 9月 23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听取本日下午回到北京的邓小平汇报中苏两党会谈情况，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彭真、陈毅、李富春、康生、 杨尚昆出席。毛泽东说：中苏两党还是应该团结的。我们需要团结，他们也需要团结。问题是如何达到团结。我们要争取在马列主义基础上同苏共达成协议。苏共习惯于以老子党自居，不习惯于兄弟党之间进行民主讨论。 这次中苏会谈有好处， 你讲我也讲， 不是布加勒斯特会议那种一面倒的方式。争是争了，但问题没有解决。将来在世界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争取达成协议， 但也不怕分裂，准备苏共要分裂。我们总的方针是坚持原则，坚持团结，坚决斗争，留有余地。

9月 25日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澳大利亚共产党中央总书记夏基、主席狄克逊，刘宁一在座。毛泽东说：布加勒斯特会议以来形势有很大发展，争论表面化了。布加勒斯特会议对我们是一次突然袭击，他们是事先作了安排的，做成了圈套。他们散发了一个谴责中国党的通知书，除了散发给十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党以外，还分别给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兄弟党看或念给他们听。十一月要在莫斯科开全世界各国党的大会了，先开二十六国党的起草委员会，这是我们建议的，这个月底就开始工作。最近中苏两党会谈，邓小平同志带了一个代表团去莫斯科谈了一个星期。这样同他们谈是有好处的，使他们慢慢习惯于在兄弟党之间民主讨论问题的方式，而不是布加勒斯特会议的那种方式。那是非马列主义的，那只是形式上把中国党孤立，但没有解决问题，因为中国党不服。有些别的党也不服。至于中苏两党应该团结，这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如何达到团结。可能中苏团结也是苏联所需要的， 分裂对他 rf 也不利。 因此我们要争取同苏联同志达成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上的协议。但是我们也准备最坏的情况，准备他们采取在一九四八年对待南斯拉夫的那一套办法，把中国当成南斯拉夫那样。一九四八年斯大林的时候，谴责南斯拉夫的方式是不对的，许多党站在一边来谴责一个党，不能解决问题。现在苏共中央对于人民的革命和民族解放运动的看法和我们有所不同。至于欧洲的党，他们发表了一个十七国党的呼吁书，有一些很不正确的提法。在帝国主义还存在的条件下，提什么实现没有武器、没有战争、没有军队的世界，说什么要把武器、军队和战争都从人类社会中排除出去，还认为这些现在就已经有了现实意义。这个文件得到苏共中央的支持。我到现在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全面彻底裁军。夏基说：我也是不懂。我们是看见苏共提出了这个口号才觉得问题严重了的。像我们这个小国家，还不是主要的帝国主 454 1960年9月 4 义大国，但是资产阶级也是天天在讲加强军事力量，准备战争， 而且战争实际上也在许多地方进行着，他们并没有考虑全面彻底裁军。这次美国大选，共和党和民主党都在宣传扩军备战，是一场谁能够在扩军备战中做得更好的竞选。因此，苏共的那一套是不切实际的。毛泽东说：对，你们亲自在资本主义世界看到了实际情况。我们也亲身体验到，在我们的周围有许多军事基地。正当资本主义国家特别是帝国主义国家在全世界不断发展武器和加强国家机器的时候，他们却散布什么没有武器没有战争的世界的幻想，事先解除自己的武装。他们对我们可以施加压力，什么撤退专家、经济封锁都会用。现在中苏两国的文化交流已不可能， 《友好报》〔1〕已停刊了，是否不做生意，还没有定，但缩小贸易范围则是肯定的，因为专家撤走了，这些专家设计的工厂的项目就困难了。但是我们认为苏联还是个社会主义国家。 修正主义思潮是有社会根源的，有了这种思潮，就会有人出来代表它，这不是个人的问题。真理并不总是掌握在多数手里的。历史上的经验证明，社会发展到一定的时候，有必要反潮流。人民要革命， 世界上人民的革命运动是不会停止的，另方面反动派总是要反革命的。 9月 26日阅谭震林九月二十三日关于晋、冀、鲁、豫、 辽五省的农业情况给中共中央的报告。报告说：这五省共有耕地四亿九千三百六十四万亩，现有拖拉机二万零二百一十八标准台， 机耕占百分之八点一，畜耕占百分之三十七，人力耕种占百分之五十五。我们要求明、后两年给这五个省十万标准台拖拉机，使这五个省的机耕面积由百分之八点一上升到百分之四十九，比原 〔1〕指中苏友好协会总会创办的俄文《友好报》，195 5年4月1 5日在北京创刊 。

9月 27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修改我方为将在十一月召开的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准备的声明草案，刘少奇、 周恩来、 朱德、 林彪、 邓小平、彭真、陈毅、李井泉、陆定一、康生、杨尚昆、胡乔木出席。二十八日，继续幵会讨论修改声明草案。 9月 28日同应召从江西回京的汪东兴谈话。毛泽东说: 我身边工作人员中有些作风不正，存在一些不健康的思想，需要进行教育，进行一次小整风，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搞好团结，做好工作，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9月 29日下午六时，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以保罗〔1〕为首的几内亚法律工作者代表团和来自阿尔及利亚、突尼斯、摩洛哥、塞内加尔、阿根廷、秘鲁、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巴西、智利、乌拉圭的法律工作者，共二十九人，董必武等在座。毛泽东说：你们大家来到中国，我欢迎你们。中国是解放不久的国家， 刚开始建设，可以说是开辟了建设的道路。我们需要朋友，需要帮助，需要和平环境，你们也是需要朋友，需要帮助和需要和平环境的。我所说的和平是指不发生世界大战，至于像古巴和阿尔及利亚那样的战争应当继续下去，这是为了民族解放。 同日晚十一时，和刘少奇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缅甸总理吴努和国防军总参谋长奈温，朱德、周恩来、董必武、黄炎培、陈 〔1〕保罗，当时任几内亚共和国总检察长。 456 1960年9月叔通、贺龙、陈毅、罗瑞卿等在座。毛泽东说：中缅必须友好。 现在要签订中缅边界条约了， 只要双方友好， 边界问题就好解决。 吴努说：这种友好不是一般的友好，只有在五项原则基础上的友好，才能永久存在。毛泽东说：你讲得很对。互不损害，这是消极的一面，还有积极的一面，是互相有利。在谈到两国的经济建设时，毛泽东说：建议你们搞点重工业，只有轻工业还不够，自己不能制造机器，总是买外国的，买外国的总是吃亏。在吴努谈到缅甸的拳击表演时，毛泽东说：艺术是应该有多样性，要什么地方都是一个样子，是不可能的。不仅各个国家不能一个样子， 各个民族、各个地方也是如此，艺术风格也不同，如汉族的京戏有北京的、上海的、汉口的各派。艺术上多样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后，毛泽东说：我们有着很好友谊，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以后还要巩固和发展。 9月 30日下午，和刘少奇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总理阿巴斯，朱德、周恩来、董必武、贺龙、陈毅等在座。阿巴斯说：毛主席的名字已成为阿尔及利亚人民和敌人熟悉的名字。在阿尔及利亚作战的大部分法国军官来自越南战场， 毛主席的著作已成为法国殖民主义军官放在枕边的必读文件。但我们知道，毛主席的著作不是教导帝国主义进行战争，而是教导人民和人民军队用一切的力量反抗外国侵略。毛泽东说：你们已经英勇地进行了六年的民族解放战争，我们很钦佩，中国人民支持你们。正是由于你们的战争的人民性和正义性，所以得到全世界人民的援助。 现在是八十万对四万，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相当大， 但未来是你们的。你们在地中海岸、在大西洋旁开辟了一个民族解放的战场。全世界要求解放的人民，首先是整个非洲人民，都会向你们学习。我们赞成你们要求公民投票和要求法国撤兵的做法，但是对联合国出兵的问题则需要慎重。刚果的经验很值得研

10月 1日由中共中央毛泽东选集出版委员会编辑、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四卷，今日起在全国发行。 同日上午十时 ， 和刘少奇 、 周恩来 、 朱德 、 陈云 、 林彪 、 董必武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在天安门举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一周年庆祝大会，检阅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和群众游行队伍。 晚上，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观看焰火，并会见来中国访问和参加观礼的各国代表团的负责人和各方面的著名人士，会见时刘 458 1960年10月少奇、朱德、董必武在场。 10月 3日下午，听取汪东兴汇报对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进行教育的想法和安排。毛泽东要汪东兴转告身边工作人员，他们没有犯什么路线错误，只是生活作风、思想意识上的缺点，只要认真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检查一下就完了。如果对有的人批评尖锐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就是让他不舒服几天、几十天， 将来他会感觉到对自己有帮助。 同日就泰国前总理帕侬荣向毛泽东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一周年的亲笔贺信，批示国务院外事办公室：“要复一信致谢。请你们起草后，送我一阅，然后缮正发出。”毛泽东八日署名的复信说：感谢你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一周年的祝贺， 感谢你对中国人民和我本人的良好祝愿。我们两国又民的根本利益是完全一致的。尽管目前在我们两国关系中还存在着来自美帝国主义及其仆从方面的严重障碍〔1〕，但是，在两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下，这种障碍必将消除，两国人民的友好关系必将得到发展。 10月 4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讨论中共代表团从莫斯科发回的苏共中央起草的《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会议声明草案》〔2〕 ，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李富春、陈伯达出席。 〔1〕这时泰国还没有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1975年两国正式建交。 〔2〕当时在莫斯科的中共代表团成员杨尚昆 1960年 10月4日日记记载：晚 8 时（北京时间 5日晨 1 时）从驻苏使馆回住地后，“接中央指示，对苏共中央草案中的一系列错误观点，必须加以有力的反驳 ，然后再提出具体的对案。接指示后，又去大使馆开会，认为小平的稿子（指邓小平准备 10月 5日在声明草案起草委员会会议上的发言稿——编者注）是符合中央精神的，决定不再改了，只是个别词句加强一些”。

10月 5日上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墨西哥前临时总统希耳，楚图南、张致祥〔1〕在座。 同日同陈正人谈话。陈正人于今日去济南，了解山东情 10月 6日晚上，同陈云谈话。此前，陈云十月三日致信毛泽东说：我到天津住了八天，到济南住了七天，专门与河北省委和山东省委谈谈。我的目的是想到冀、鲁、豫、苏北、皖北这五个地区去一下，了解一下这些地区的灾情、如何渡灾，估计一下今后两三年的可能情况，估计一下这些区域中在什么条件下农业生产可以根本好转，以及关于今后两三年的措施，关于根本好转的条件何在，我想向你报告一次。 10月 7日下午二时五十分，在中南海怀仁堂休息室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发表赫鲁晓夫在联合国大会的讲话〔2〕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李富春、陈伯达出席。' 同日下午四时二十五分，在中南海怀仁堂休息室听取林彪、 贺龙、罗瑞卿汇报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议〔3〕情况，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陈云参加。晚上，在中南海怀仁堂观看歌舞剧《刘三姐》。 10月 8日为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题词：“艰苦朴素”。 〔1〕张致祥，当时任中共中国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党组书记、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协会副会长。 〔2〕指赫鲁晓夫 1960年 10月 1日在联合国大会全体会议上就中国在联合国的代表权问题发表的讲话。这个讲话于 10月 8日在《人民日报》全文发表。 〔3〕这次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议于 I960 年 9月 14日至 10月 24日在北京举行。 460 1960年10月 10月 9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邓小平从莫斯科发来的请示今后工作方针的电报，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李富春、陈伯达出席。 同日晚上，和朱德、董必武、李富春在中南海怀仁堂休息室会见緬甸文化代表团团长，并在怀仁堂观看缅甸文化代表团的演出。 10月 10日晨在，阅中共湖北省委书记处书记王延春九月十八日关于在沔阳县通海口公社贯彻省委十条政策试点情况的报告，中共福建省委九月三十日批转的闽侯县委第一书记常登榜关于城门公社集中劳动力、加强农业生产第一线工作情况的报告。 阅后批示：“富春同志：湖北沔阳县一平二调问 k 至今未解决、 粮食减产、问题严重文件一件，福建闽侯县委第一书记在该县城门公社一个社即坚决压下两千多人（占总劳力百分之四十五）下去生产文件一件，以上两个文件极好。请你即令书记处某一位懂事、能文的同志日内即为中央起草一个有力的指示 （要有几百字， 几句话太少，不足以引起省、地、县、社的注意）。草好送我一阅为盼！”十二日，审阅李富春主持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转发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两个文件的重要指示》稿，批示：“已阅。即送富春同志办。”指示于当日发出。指示说：纠正“一平二调” 的“共产风”，纠正强迫命令、浮夸和某些干部特殊化的作风， 坚持以生产队为基础的公社三级所有制，是彻底调整当前农村中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关键问题，是在公社中贯彻实现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原则的关键问题。同时，为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必须在农业战线上保持和配备足够的劳动力。现在中央发给你们的两个文件，一个是关于农村中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问题，一个是关于农业生产力的问题。如果不实事求是地、迅速地处理这两个根本

10月 14日阅新华社十月十二日编印的《参考资料》刊载的《联大十一日下午通过由政委会辩论裁军问题》的报道，晨三时批示：“刘、周、朱、林、陈云、陈毅、富春、伯达、冷西九位同志：请你们看十月十二日下午版《参考资料》四十七页至五十九页，联合国大会辩论赫鲁晓夫提议裁军问题，苏方大败的情况。希望下午&寸以前看完，拟在下午四时左右会谈一下国际形势。”报道说：赫鲁晓夫在十一日下午联合国大会上首先发言， 建议各国首脑在联大直接讨论裁军问题，或者明春在欧洲举行联大紧急会议时讨论这个问题。美国代表则提出由联大政治委员会辩论裁军问题。赫鲁晓夫在会议上第二次发言，指责西方无意裁军，表示如果决定先由政委会辩论裁军问题，苏联将保留是否参加辩论的权利。在赫鲁晓夫结束这番发言之后，美国代表再次攻击苏联。随后，联大投票通过了美国的意见，否决了苏联的建议。 下午五时，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刘少奇等开会，进行讨论。 10月 15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邓小平从莫斯科发来的请示电，刘少奇、 周恩来、朱德、陈云、李富春、陈伯达出席。此前，毛泽东阅看 462 1960年10月了邓小平自莫斯科先后发来的二十七份电报。 同日阅新华社十月六日编印的《内部参考》（增刊）第八十期刊载的《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特派记者哈希写的《麦克米伦的作用》一文，批示印送刘少奇、周恩来、朱德、林彪、陈云、 李富春、陈伯达、吴冷西：“哈希是一个有头脑的美国记者。此文值得研究。”哈希的文章说：赫鲁晓夫最近几周的行动证明， 他已成为中国共产党政策的俘虏。如果他要从他的许多问题中脱身出来，他就需要西方的帮助。这些情况使得英国首相麦克米伦坚信，现在不应该烧毁东西方之间的一切桥梁，比以往更为重要的是保持联络路线的畅通，因为关闭这种路线就能非常容易地把赫鲁晓夫不可挽回地投入中国的怀抱，结局是非 g 容易发生一次中国人所说的世界战争。 麦克米伦希望为恢复举彳+最高级会议铺平道路，以此作为和平的保障。 10月 17日上午，阅叶子龙〔1〕报送的王海容〔2〕写的一篇文章和她八月一日给叶子龙的信，批示：“找王海容今天下午三时至五时来这里一谈。”王海容在信中说：《中国青年》杂志社约我写一篇当学徒工的体会和认识的文章，以便帮助广大的青年徒工安心自己的工作。同时，他们还希望能够得到主席公公对青年徒工的指示和希望。稿子我已写好了，想请主席公公在百忙之中抽一点点时间来替我修改一下。毛泽东给王海容的文章拟题为《我的经验》，署名“徒工王波”，并作了一些修改。文章说“任何书本知识只有和实践结合起来才真正是有用的”，毛泽东改为： “任何书本知识只有在书本的作者们在实践中反映了客观真理， 才算是真正有用的。否则，书本上的道理便只是无用的假道理， 〔1〕叶子龙，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机要室主任、毛泽东的秘书。 （2）王海容，毛泽东的侄孙女。

10月 19日下午，和刘少奇、周恩来、林彪等在怀仁堂休 〔1〕谭震林、曾希圣刚参加了在济南召开的中共中央华东局会议；廖鲁言刚参加了西北五省农业书记会议。 464 1960年10月息室同由贺龙、罗瑞卿率领的即将访问朝鲜的中国军事代表团谈话。 10月 20日晚上，和刘少奇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由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副主席、阿中友协主席凯莱齐率领的阿中友协代表团，李富春、李先念、陆定一等在座。毛泽东说：看来，发展农牧业比工业困难些，因为搞的都是生物，植物、动物。我们两国都一样，要解决农业还需要些时间，要机械化，要化肥。同时天灾还是难免的，机械化了，也还会有天灾。过去我们强调两条腿走路，实际上重视工业多一些，对农业重视不够。现在吸取过去的经验，抓农业，把农业放在第一位。工业应为农业服务。要几年时间农业才能过关，也许要一个五年，两个五年，三个五年。 要机械化也不容易，需要时间。中国现在年产钢 i 货才有一千几百万吨，分给农业的就只有那么一点，今年起我们专设了农业机械工业部。 同日阅中共公安部党组十月十七日关于第二批拟特赦和减刑的战犯名单向中央的请示报告，批示：“此件送少奇、富春同志阅看，在书记处通过照办。”报告说：根据中央关于每年特赦一批战犯的指示，今年特赦战犯的名额以较去年增加一些为好， 拟特赦五十名，比去年多十七名。同时，今年还提出二十一人的减刑名单。被特赦战犯的安置，仍按去年的原则，有家可归的， 一律释放回家；无家可归的，也暂不安排工作，立即给以生活安置。 10月 21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研究复邓小平二十日从莫斯科来电的问题，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毅、李富春、陆定一、陈伯达出席。 10月 22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斯诺〔1〕，并共进 〔1〕斯诺，即埃德加 •斯诺，美国进步作家、记者。

10月 23日晨二时半，指示通知华北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中南各省区党委第一书记今日到达北京（乌兰夫二十四日到），准备召集他们开三天关于农业问题的会议〔1〕。晚上，在钓 〔1〕这次会议和接着召开的东北和西北的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参加的会议， 讨论了《中共中央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稿。 468 1960年10月鱼台十八号楼主持召开有华北、中南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参加的会议，了解农民的生活情况，谈反对“共产风”问题。陈正人汇报山东的严重情况。刘少奇、周恩来、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廖鲁言、陈正人、陶鲁節、刘子厚、刘仁、陶铸、王任重、 张平化、吴芝圃、刘建勋〔1〕出席会议。 10月 24日晚八时，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和华北、中南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及陈毅、 陈伯达参加的会议，听取本日下午回到北京的邓小平、 彭真等汇报在莫斯科参加二十六国党起草委员会工作的情况〔2〕。 同日阅蒙哥马利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一周年的电报，批示：“请外交部拟一谢电，送我阅后发出。' 10月 25日晨零时十分，在中南海颐年堂刘少奇、周恩来、陶铸谈河南问题。晨二时指示：派飞机接东北区的宋任穷、 欧阳钦、黄火青、吴德，西北区的刘澜涛、张德生、张仲良、王恩茂、高峰、李景林〔3〕今日或明日到北京参加讨论农业问题的 〔1〕刘建勋，当时任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第一书记、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协主席、 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军区第一政治委员。1960年 10月又任中共中央中南局书记处书记。 〔2〕1960年 10月 1日至 22日，由团长邓小平、副团长彭真率中共代表团在莫斯科参加 26 国共产党、工人党文件起草委员会会议。会议以苏共中央提出的声明草案作为讨论的基础，经过多次会议的激烈争论，最后基本达成协议，但尚有几个问题未取得一致意见。 〔3〕王恩茂，当时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政治委员。 1960年 11月又任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处书记。高峰，当时任中共青海省委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青海省军区第一政治委员。1960年 11月又任中共中央西北局书记处书记。李景林，当时任中共宁夏回族自治区委员会书记处书记、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协主席。

10月 26日阅李富春十月十六日报送的关于黄绍竑、刘王立明〔2〕两人是否摘掉右派帽子问题的报告，晨二时批示：“黄绍竑、刘王立明二人以摘掉右派帽子较为有利。请总理、富春最后确定。如今后发现他们又有严重反动，甚或反革命行为，那时酌情再处，我们仍有主动。” 二十七日，中共中央正式批准今年拟摘掉属于中央审批的右派分子帽子的名单，黄绍竑、刘王立明在内。 同日阅,富春十月二十四日报送的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四个干部十月二十一日关于河南信阳地区大量饿死人和干部严重违法乱纪等问题的调查材料，批示：“请刘、 周今日即看，下午谈一下处理办法。” 10月 27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十月二十五日编印的《情况简报》一九六〇年第五八一期刊载的河北省委书记处书记阎达开十月二十日关于农村口粮标准、办好食堂和分配等问题的口头汇报的要点，批示：“此件印发各中央局，各省、市、区党委第一 〔1〕阎红彦，当时任中共云南省委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军区政治委员。 1960年 10月 29日又任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处书记。 〔2〕黄绍竑，曾任政务院政务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常委兼和平解放台湾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刘王立明， 曾任全国政协常委、 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执行委员会常委。1957年他们被划为右派分子。 470 1960年10月书记参考。 ”阎达开说： 关于口粮的安排， 坚决实行低标准、 “瓜菜代”的方针。 最近派出大量工作组， 已分别按每人每天六、七、 八两（十两秤）的标准，将口粮普遍落实到食堂。办好食堂采取两个措施，一是专门给食堂拨出菜地，一是派最好的干部认真办食堂。今年分配要卡住两个“三七开”，一是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分给社员，二是分给社员的部分中工资占百分之七十。 同日下午四时半，在中南海颐年堂再次会见斯诺〔1〕， 龚澎在座。斯诺说：我参观了一个坦克学校和一九六步兵师。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军队的武器虽然都变为新式的了，但军队仍然保持着当年的精神和传统，官兵一致，军队和群众的密切结合。蒙哥马利比我对武器要更感兴趣，并且也了解得多，我比他更重视人， 我在那里找了许多人谈话。 我记得第一次去西'北的时候你们还有用红缨枪的。毛泽东说：你说得对。最后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有了觉悟的人，他可以很勇敢，奋不顾身，夺取敌人的武器，武装自己。斯诺说：我有这样的问题，即目前的教育与劳动相结合的方针是否就是一九一九年一部分中国留学生提出的“勤工俭学” 一样的东西。毛泽东说：不是。一面学习，一面工作， 能够学懂，不然学了好像懂，其实并不懂。还有一个重要意义就是使学生变为劳动者，使他们不脱离劳动人民， 懂得什么是劳动。 斯诺说：我还有一个问题，“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在西方报纸上有许多说法，但最主要的就是说这个政策在一九五七年开始执行时是因为你们认为你们党的威信已经很巩固了，不会有什么反对的人，但运动开展后很快就发现许多反对你们的人，因此你们就把这个运动停止了。毛泽东说：你说的一部分对，一部分不对。 〔1〕1960年 10月 22日毛泽东会见斯诺时，同意再会见他一次，让他拍 5 分钟的电影资料。

10月 28日上午，审阅修改《红旗》杂志编辑部文章《中国人民革命胜利经验的基本总结——为〈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的出版而作》，批示：“田家英同志：写得很好，略有修改，请你及伯达同志加以斟酌。如认为可以，即可付印。”毛泽东修改的地方主要是：文章说“在我们的革命队伍中，当时有一批小资产阶级的‘左’倾冒险主义者”，毛泽东在其后加写“他们在好几年内占领了党的领导机关，把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大批正确领导同志打下去，使这些同志抬不起头来”。在文章中的“毛泽东同志反对‘左’倾冒险主义的胜利” 一语后，毛泽东加写“在当时革 472 1960年10月命力量削弱到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情况下，迅速地重振起来”。二十九日，阅田家英、陈伯达修改稿后，退田家英办。这篇文章， 在十月三十一日《人民日报》和十一月一日出版的《红旗》杂志一九六◦年第二十、第二十一期合刊发表。 同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刘少奇、周恩来、李富春、 柯庆施、李井泉、谭震林、陶铸、宋任穷、李雪峰、刘澜涛开会， 讨论全国粮食调配问题，以及山东、河南两省的问题，食堂问题。 10月毛泽东开始吃素，不吃肉了。对护士长说：国家有困难了，我应该以身作则，带头节约，跟老百姓共同渡过难关， 不要给我肉吃，省下来换外汇。〔1〕

11月 1日晨一时，阅杨尚昆十月三十一日夜报送的赴莫斯科出席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的中国代名单，团长刘少奇，副团长邓小平，团员彭真、李井泉、陆定一、康生、杨尚昆、 胡乔木、刘晓、廖承志、刘宁一。杨尚昆附信说：代表团的名称拟用党政代表团，是少奇同志规定的。毛泽东批示：“退尚昆照办。” 11月 2日晨二时，为转发中共安徽省委关于召开五级干部大会检查贯彻人民公社各项政策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指出：“现将安徽省委一九六〇 年十月二十八日的报告发给你们参考。请你们认真看一遍，吸取安徽经验，结合你们自己的情况，定出办法，迅速施行，越快越好。我们希望你们在今年十一月、十二月两个月内，开完县的五级干部会议， 并向中央都写一个报告， 是为至要。 ”并批示： “恩来、富春、震林同志阅后，两天内请富春用电报发出，勿误为 〔1〕这是根据毛泽东的护士长吴旭君的回忆。汪东兴的回忆是，1960年 12月，毛泽东宣布：从 1961年1月1日起，我不吃猪肉和鸡了。

11月 3日晨二时五十五分至五时，同胡乔木谈话。 同日晨，审阅修改《中共中央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稿〔1〕，批示：“恩来同志：作了一些修改， 〔1〕 指示信共 12 个问题：（一）三级所有，队为基础，是现阶段人民公社的根本制度；（二）坚决反对和彻底纠正“一平二调 ”的错误；（三）加强生产队的基本所有制；（四）坚持生产小队的小部分所有制 ；（五）允许社员经营少量的自留地和小规模的家庭副业；（六）少扣多分，尽力做到百分之九十的社员增加收入；（七） 坚持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原则，供给部分和工资部分三七开；（八）从各方面节约劳动力，加强农业生产第一线；（九）安排好粮食，办好公共食堂；（十）有领导有计划地恢复农村集市，活跃农村经济； （十一）认真实行劳逸结合；（十二） 放手发动群众，整风整社。 474 1960年11月有几点是重要的。请你召集富春、震林、鲁言、正人、伯达谈一下，最后酌定。用电报发出，越快越好。”指示信稿说“以生产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是现阶段人民公社的根本制度，从一九六一年算起，至少五年不变”，毛泽东将“至少五年不变”改为 “至少七年不变”，并在其后加写：“（在一九六七年我国第三个五年计划最后完成的一年以前，坚决不变）”指示信稿说“以生产队为基础的公社三级所有制……必须在一定时期内稳定下来”，毛泽东将“一定时期内”改为“一个长时期内”。指示信稿说各生产小队之间在口粮标准、工资水平、劳动日的分值上有差别，“对于发展生产是有利的”， 毛泽东将“有利的”改为“极为有利的”。指示信稿说“社员户养猪也不可偏废”，毛-东将 “不可偏废”改为“应该鼓励”。指示信稿说“在现阶段， \民公社分配的原则还是按劳分配”，毛泽东在“在现阶段”之后，加上“在很长的时期内，至少在今后二十年内”。指示信稿说“一心一意地发展农业生产，首先是粮食生产，力争明年多打粮食， 获得更大的丰收”，毛泽东将“更大的丰收”改为“大丰收”， 并在其后加写：“并且力争以后几年，例如说，一连六七年（一九六一年至一九六七年）使粮食和农业作物得到大丰收，使粮食问题基本过关，至少初步过关。中央相信，这是有可能的，只要大家努力执行中央政策，端正工作作风，就可以做到。”在指示信稿末尾，毛泽东加写一段话：“这个文件，除宣读外，各级干部都要分期分批开办训练班， 学习一次， 二次， 三次。 今冬一次， 明冬一次，后冬一次。”指示信于当天下午发出。 同日上午 ，审阅周恩来报送的《中共中央关于贯彻执行“紧急指示信”的指示》稿，批示：“退周即办。”指示说：贯彻《紧急指示信》的关键，首先在于提高干部的思想，特别是县、社两级主要负责干部的思想，提高他们的经济理论水平和政策水平，

11月 4日晚上，在中南海怀仁堂休息室召集刘少奇、周 476 1960年11月恩来、邓小平、康生谈中国党政代表团去莫斯科参加会议问题。 〔1〕五日上午，刘少奇、邓小平率代表团第二批人员离开北京赴莫斯科，第一批人员已于四日动身赴莫斯科。 11月 5日阅周恩来十月三十一日的报告。报告说：关于同苏联方面谈判中苏贸易问题和重新谈判援助项目问题，建议立即组成我方的谈判代表团，由章汉夫、叶季壮负责。谈判的地点， 我们将力争在北京，以便于中央及时指导。毛泽东批示: “同意。” 11月 7日晚上，和周恩来、朱德、林彪、陈毅、李富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年科在大使馆举行的庆祝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四十三周年招待会。 11月 8日上午，同谷羽〔2〕谈参观代食品展览问题。 同日下午，同周恩来谈对《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声明草案》等的修改意见。晚十一时，周恩来为中共中央起草的给中国党政代表团的电报稿说：十一月七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基本同意代表团对声明草案的意见，另提了二十条修改意见，供你们研究参考，由代表团最后定稿。何时提出，望电告。政治局会议同时基本通过了少奇同志的发言稿〔3〕，有些意见另电告，亦责成代表团最后定稿。如对发言稿有大的变动，请电告。周恩来将电报 〔1〕据吴冷西回忆：中国党政代表团出发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开了几次会议，对当前形势作了分析。毛泽东强调指出，八十一党会议辩论会非常激烈， 甚至可能发展到破裂边缘，因此我们要有破裂的思想准备，但是也不一定就会破裂，仍有可能争取达成一定的协议。 我们的方针，应当是坚持原则，.坚持团结， 放手斗争，不怕破裂，以斗争求团结，力争达成一定的协议。 〔2〕谷羽，当时任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局局长。 〔3〕后来改由邓小平在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发言。

11月 9日晚上，同周恩来、李富春、陈伯达商谈给刘少奇复电问题。 11月 10日上午十一时，在中南海颐年堂同程潜谈话？1〕， 十一时半又请黄炎培、张治中来一起谈话，并共进午餐。 11月 11日阅《红旗》杂志社论稿《工农业并举是我国社会主义经济的一个重要规律》，批示：“退陈伯达同志。此文看过， 可用。”社论强调贯彻工农业并举的方针，要把农业放在首要地位。指出必须进一步处理好农业发展的两个关键问题：一个是关于农业生产力的问题，主要是使农业生产第一线保持足够的劳动力；一个是关于农村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问题，主要是坚持和巩固以生产队为基础的公社三级所有制。处理好这两个问题，就有可能在较燔时间内改变目前农业发展落后于工业发展的状况。这篇社论发表在十一月十六日出版的《红旗》杂志一九六〇年第二十二期。 同日晚上，同陈伯达谈话。 11月 12日在本日《人民日报》第七版上批示：“请林克找到这些刊物和报纸（载了那些人的文章的），送我一阅。”《人民日报》第七版在《学术动态》栏目刊载了两篇述评：《关于矛盾的同一性和斗争性问题的讨论》和《河南哲学工作者讨论事物发展的动力问题》。前一篇述评谈到最近一个时期，一些哲学工作者就错误思维和存在有没有同一性的问题、同一性和斗争性的关系以及质变状态有没有同一性的问题、事物发展的动力问题，先后 （1）程潜定于 1960年 11月 12日回湖南，行前要求见毛泽东。 478 1960年11月在《新建设》、《光明日报》、《学术月刊》、《文汇报》发表文章， 展开讨论。后一篇述评介绍了《中州评论》反映的河南一些哲学工作者关于事物发展的动力问题的讨论情况。 11月 13日晚十时，同周恩来、朱德、林彪、李富春讨论邓小平准备十一月十四日在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的发言稿。十一时，中共中央致电刘少奇、邓小平、彭真，完全同意邓小平发言稿的要点。同时提出一些具体的修改意见，供他们参考。 同日在新华社十一月十一日编印的《参考资料》第三九五二期上批示： “送总理阅。看五十三页，五十四页，五十五页。” 对这三页刊载的《合众国际社透露：肯尼迪将迅速使国会通过扩大军事预算等新立法》、《合众国际社就肯尼迪当&安抚南朝鲜:叫嚷民主党将继续奉行共和党的反共政策》这两篇报道，毛泽东分别批注：“可看”。后一篇报道引述了民主党政纲中所说的“我们将利用我们掌握的一切力量、资源和能力来抵制共产主义对自由的进一步侵犯^^不论它是发生在柏林、福摩萨〔1〕……我们决不放弃对保卫自由必不可少的阵地，我们也决不正式同意现状而抛弃现在生活在铁幕后的人民”。 11月 15日晨，阅中央精简干部和安排劳动力五人小组十一月十日关于中央一级机关抽调万名干部下放基层情况的报告， 批示：“总理：在讲大好形势、学习政策的过程中，要有一段时间大讲三分之一地区的不好形势，坏人当权，打人死人，粮食减产，吃不饱饭，民主革命尚未完成，封建势力大大作怪，对社会主义更加仇视，破坏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农村工作极 〔1〕福摩萨，即台湾。16 世纪葡萄牙人来到台湾，见山水秀丽，称台湾为福摩萨 （Formosa),意为“美丽之岛”。

11月 16日晚上，在中南海怀仁堂休息室召集周恩来、陈毅、李富春、陈伯达开会，讨论中国党政代表团十一月十五日晚十一时（北京时间十六日晨四时）的来电。来电说：十四日我代表团发言后，情况有新的变化，许多党的代表，#别是社会主义国家一些党的代表，在发言中指名说中共搞宗派主义，以分裂相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签字，就意味着向机会主义的攻击投降，开极恶劣的先例。因此，代表团一致意见，如果不从声明草案上删去中共代表团所坚持的不同意的几点，中共代表团就不签字，并发表声明。会议同意代表团来电的意见，并认为一切应作最坏的打算。会议决定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代表团的来电和常委的意见。会后，周恩来即打电话给邓小平，转告中央常委的意见。十七日由周恩来主持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一致同意政治局常委和代表团所决定的方针。周恩来于十七日晚十时， 为中共中央起草的给刘少奇、邓小平、彭真的电报，经毛泽东审阅后发出。电报说：完全同意你们十五日二十三时来电所提的斗争方针，即及时表示，对声明草案如不作原则修改，我决不能签字。我们坚持各兄弟党平等地位和一致协议的原则，任何党没有权利将不同意见强加于人。在这一斗争中，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即只有我一个党或中阿两个党不签字，而后果将是东西经济封锁

11月 19日下午，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由国家银行行长格瓦拉率领的古巴革命政府经济代表团，并共进晚餐，周恩来、李先念、耿飚〔1〕等参加。当格瓦拉说古巴有两家加拿大银行没有实行国有化时，毛泽东说：别的帝国主义的企业， 让它暂时存在， 策略上是可以的。我们这里也有一点。当谈到古巴对美国政府的态度很坚决时， 毛泽东说： 你们很坚决， 贯彻到底， 这就有希望， 帝国主义更难办。动摇、妥协，帝国主义就更容易办。你们影响了拉丁美洲，甚至亚洲、非洲。你们在相当时间内社会改革不要进行得很急，这样做恐怕对争取拉丁美洲的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更有利。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从登陆到胜利，花了两年多， 同农民联合起来，取得了胜利。照这样的做法，在其他拉丁美洲国家@没有可能性？格瓦拉说： 这个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我个人的看法，古巴的革命是趁着帝国主义麻痹的时候取得了胜利。帝国主义没有集中力量对付我们。他们以为菲德尔〔2〕胜利以后会向美国贷款，同他们在一起。在其他拉丁美洲国家进行工农革命， 就有遭到危地马拉那样的危险，美国会派海军陆战队来干涉。格瓦拉说：毛主席著作中有一点菲德尔看出来了是很重要的，我最初没有看出来，这就是优待俘虏。注意了这一点，很起作用。毛泽东说：这是瓦解敌军的办法。格瓦拉说：打游击的时候吃得不好，也缺乏精神食粮，看不到材料。周恩来说：毛主席打游击的时候常常派人出去找报纸。毛泽东说：把报纸当作情报， 〔1〕耿飚，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2〕菲德尔，即菲德尔•卡斯特罗。 482 1960年11月敌人的报纸往往透露敌人的动态，是情报来源之一。当谈到巴蒂斯塔和蒋介石都受到美国的保护时，毛泽东说：所以美帝国主义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全世界人民共同的敌人。但是，美国现在也不喜欢蒋介石，我们倒比较喜欢蒋介石，百分之百亲美的人不如百分之九十九亲美的蒋介石，他还想保持自己的势力。他脱离美国回来，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官做。看样子他是不想回来的。 11月 20日晨，阅中共甘肃省委十一月十五日关于贯彻中央紧急指示信的第二次报告。报告说：我省的三级干部会议于十一月六日开始。从会议揭发的材料看，“一平二调”的“共产风”相当普遍而严重。与一九五八年公社化初期的“共产风”相比较，去年以来的“共产风”有一个显著的特点，k 是大量平调社、队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也平调了社员的一部分生活资料， 特别是大办食堂时平调了一批房屋、灶具、用具等，数量很多。 报告认为，去年算账以后又刮起“共产风”的根本原因是干部思想认识有问题，特别是省委在执行中央方针政策上有缺点和错误： 一、急于过渡；二、当任务与政策发生矛盾时，就丢开政策只顾任务；三、认为“左”比右好，宁“左”勿右。四、生搬硬套， 盲目推广执行。经过讨论，大家认为刮“共产风”的做法，不仅是方法上、作风上的错误，在方向上也是一种严重的偏差。毛泽东阅后批示：“可看，应看。” “陈伯达同志：此件送上一阅， 请于阅后退回。” 11月 21日晚上，同邓子恢谈话。邓子恢汇报了九、十两月到山西汾阳、河北石家庄、江苏无锡等地调查的情况，认为应当继续做人民公社体制的调整工作，稳定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制度，给生产小队一定的自主权，纠正平调的错误，允许农民经营自留地和家庭副业，分配要合理、要兑现。他提出制定一个

11月 22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周恩来、陈毅、李富春、陈伯达开会，研究中国党政代表团关于答复匈牙利党代表团提出的决议草案问题的来电。〔2〕 11月 23日为转发中共四川省委关于贯彻执行中央紧急指示信的情况的简报，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 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 “发去四川省委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二十日简报一件，供你们参考。” 并批示：“周、富春、震林阅后，即用电报发去，然后交伯达一阅，原件用后退毛。”简报说：接到中央十一月三日的紧急指示信后，我省南充等地区的各试点公社，向干部和社员原原本本地宣读讲解，很快地起到了安定人心、激发群众积极性、推动生产和其他各项工作的作用。“一平二调”的“共产风”和其他歪风开始有所攸敛和改变，但也有少数干部反映出程度不同的顾虑和 〔 1 〕 1 9 6 1年3月2 3日在广州召开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上，毛泽东说：去年他（指邓子恢——编者）在山西、石家庄、江苏南部作了一次调查，做得很好，他的观点很正确。农村工作部找谁啊？还是邓老 。他有很多意见是正确的。他同我谈过， 我介绍他去跟总理谈。总理让他起草个文件，叫做人民公社的章程，首先创议的是总理。（周恩来：是他给我说的。）啊！首先创议的是邓老，然后总理支持。 〔2〕 据吴冷西在《十年论战》一书中说，匈牙利党代表团在 I960 年 11月 21日的会议上提出一个关于兄弟党关系的决议草案，要求会议通过。这个决议草案的主要一条是规定国际会议要少数服从多数，要根据多数的意见做决议。苏共想把这个决议草案作各国共产党相互关系的一个章程。中国党政代表团决定坚决反对这个决议草案， 如果要讨论我们决不参加。代表团将上述情况和意见电告中共中央。第二天，代表团收到中央复电，同意坚决打掉匈牙利党代表团提出的这个决议草案。 484 1960年11月抵触情绪。省委决定，凡是生产进度慢，征购和采购任务完成不好的地方，立即进行紧急指示信十二条政策的宣传，并派得力干部到这些地方去工作。 11月 25日阅邓子恢十一月二十三日报送的中共浙江省委八月二十六日关于重点商品粮地区存在问题的报告。邓子恢在附信中说：“你那天说没有看到《浙江省委关于重点商品粮地区存在的问题》的报告，现将此电报查出送上，请收阅。”浙江省委的报告说：全省商品粮重点产区的县市和公社中，有不少地方近几年不断发生问题，今年春季发生饿、病、逃、荒现象也主要集中在这些地方。除了领导和工作上的原因外，主要是由于负担过重，收入过少，一是粮食征购任务重，二是农业税负担重，三是粮价低。要根本改变商品粮重点产区的面貌，必命采取以下几项措施：一、合理调整各县市之间的征购任务；二、降低重点商品粮地区的农业税率；三、有重点地提高粮价；四、国家扶助穷队的资金主要用在重点商品粮地区。毛泽东阅后批示：“周总理: 此件如未看过，请看一下，退回子恢同志。子恢同志最近考察了山西、河北、安徽、江苏四省〔1〕，有些好的意见，你有暇时， 可找他一谈。” 11月 26日晨，指示通知各中共中央局第一书记和第二书记柯庆施、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欧阳钦、李雪峰、 刘子厚、李大章、廖志高〔2〕、刘澜涛、张德生今明两日到京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中国党政代表团关于在莫斯科声明 〔1〕邓子恢考察的是山西、河北、江苏 3 省。 〔2〕李大章，当时任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处书记、 四川省委书记处书记、四川省省长。 廖志高，当时任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处书记、四川省委书记处书记、四川省政协副主席。

11月 27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中南海怀仁堂举行，中央政治局委员，各中央局第一、第二书记，中央有关部门负责人等出席。周恩来主持会议并讲话，介绍莫斯科会议进行情况，分析了在莫斯科声明上签字和不签字的五种可能性。会议进行了讨论，对声明上如果保留有肯定“二十大”我们是否签字的问题，多数人主张不签字，少数人主张签字。 同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在莫斯科声明上签字问题，周恩来汇报当天下午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的情况。陈毅、李富春、陈伯达、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 欧阳钦、刘澜涛、张德生、李雪峰、刘子厚、李大章、廖志高出席会议。

11月 28日晚七时半，审阅周恩来本日下午六时报送的中共中央关于在声明草案上是否签字问题给刘少奇、邓小平、彭真的电报稿。周恩来附信说：“即送主席审阅。如大体可用，请批回，以便召集政治局扩大会议原则通过，文字由常委斟酌后发出。如原则仍须考虑，请再约谈。”毛泽东批示：“原则同意。 退周办。”晚九时，周恩来主持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通过中央给代表团的电报。 同日晚十时十五分，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周恩来、柯庆施、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欧阳钦、刘澜涛、张德生、 李雪峰、李大章、廖志高开会，再谈是否在莫斯科声明上签字问题。十一时半，中共中央发出给代表团的电报，电报说：你们连日来电均悉。这两天， 政治局在各中央局第一、第二书记参加下， 反复地讨论了你们来电所提意见。现在全世界斗争中的人民和各兄弟党都期待莫斯科会议产生积极结果，担心中苏分裂。这种情绪不能余反映到各党代表团中来，绝大多数都没有应付这种分裂的精神准备。鉴于上述情况，我们必须力争在一致协议原则下， 求得妥协，好在公开声明上签字。如果苏方硬要逼得我们无法签字，我们也要做到仁至义尽，使左派乃至中派都能看清楚是苏方在拒绝妥协下分裂的，而不是我方要分裂的。目前情况，完全可以看出苏方底牌在“二十大”。内部文件即使多数赞成， 对我们也无约束力。中央决定采取对策如下：（一）声明删去我们反对的三点，内部文件不搞，我们当然签字。（二）声明三点不删，又搞内部文件，我们当然不签字。（三） 声明三点全删， 但搞内部文件， 我们应在声明上签字，反对内部文件。（四）声明删去两点，只保留“二十大”，内部文件不搞，这种可能性较大。在争到这种情况时，不要只考虑不签，应考虑为照顾苏共和各方意见，又不违背兄弟党平等地位的原则，可建议对声明草案中关于“二十大” 488 1960年11月的提法进行修改，要求苏共在这一点上达成协议。 万一争到最后， 仍不可能妥协，我们应准备同意照抄一九五七年《莫斯科宣言》 有关苏共二十大的那一句，并在协议时声明，为照顾苏共和多数党的意见，我党愿作此让步，以达成一致协议，而利团结。电报还说：不论签字与否，我们必须发表声明，我们是坚持原则，坚持团结的，我们保留对“二十大”不正确部分的不同意见，并且也反对把不同意见强加于人。十一月二十九日，中苏双方就《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声明草案》内容修改问题举行会谈。 苏方表示：（一）肯定苏共二十大的内容需写上，文字或照抄一九五七年《莫斯科宣言》或另行商定。 苏共二十一大可以不提。（二） 不点名指责中共搞所谓集团派别活动的内容可以删去。（三）个人崇拜问题可以务虑不写。（四）可以考虑写上协商一致的话。（五） 可以不搞内部秘密决定。中方表示基本可以照苏方办法解决，并约定时间由赫鲁晓夫同刘少奇举行会谈最后商定。十二月一日， 刘少奇代表中共代表团在声明上签字。 同日为中共中央起草转发甘肃省委《关于贯彻中央紧急指示信的第四次报告》的批语，全文如下：“各中央局，各省、 市、 区党委：发去甘肃省委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报告一件， 很有参考价值，值得你们及地、县同志们认真研究一遍至两遍。 甘肃省委在作自我批评了，看起来批评得还算切实、认真。看起来甘肃同志开始已经有了真正改正错误的决心了。毛泽东同志对这个报告看了两遍，他说还想看一遍，以便从其中吸取教训和经验。他自己说，他是同一切愿意改正错误的同志同命运、共呼吸的。他说，他自己也曾犯了错误，一定要改正。例如，错误之一， 在北戴河决议中写上了公社所有制转变过程的时间设想得过快了。 在那个文件中有一段是他写的，那一段在原则上是正确的，规

11月 29日阅中共中央统战部十一月二十五日编印的一份内部刊物，批示：“恩来同志：第四、第五、第六页请看一下， 资本家下放农村很紧张，似以下放城市企业为好，如何，请酌定。 童少生〔1〕 的意见似可考虑。 河南党外人士反映一条，可以看看。” 在第四、第五页上刊载的是题为《北京市资产阶级分子对精简下放、到农村安家落户普遍感到紧张、恐慌》的简讯。在第六页上刊载的是《童少生对私方人员下放的若干具体建议》 。童少生的建议是：（一）采用现在干部下放的办法；（二）下放到工矿； （三） 采用重庆的办法，把年老的集中起来搞农场，加上一些干部或年轻的轮流下去；（四）采用在原系统或原单位搞蔬菜基地，工资在原单位领取。《河南一些党外人士对中央紧急指示信的反映》一文说，他们一般都表示拥护中央的政策，有人认为这是解决当 i 农村问题的对症良药。不少人相信中央的政策贯彻下去后，农村一定会起很大的变化，农业问题可望得到解决。 11月下旬审阅周恩来十一月二十八日报送的中共中央给南非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的贺电稿，将“当前在东风继续压倒西风的大好国际形势下” 一语中的“东风继续压倒西风”， 改为“世界革命力量占优势”。

12月 2日晚上 ，同郭沫若 、张劲夫 、谷羽谈代食品问题 。 12月 3日下午四时，在中南海勤政殿召开会议，听取出席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后本日回到北京的邓小平、彭真等汇报会议情况，周恩来、朱德、陈毅、李富春、贺龙、陈伯 〔1〕童少生，当时任全国人大代表、四川省副省长、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执行委员、 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常委兼四川省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 492 1960年12月达、罗瑞卿出席。 同日下午五时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并宴请胡志明、黎笋〔1〕等，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贺龙、 陈伯达、康生、罗瑞卿、胡乔木、廖承志参加。对刚结束的八十一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毛泽东说：好。结果是协商一致， 保持团结。都在社会主义大家庭里，一定要团结，免不了有争吵， 结果还是要团结，要和。先和后吵，吵了又和，又和又吵，又吵又和。一九五七年和了，开了莫斯科会议，有了协商一致。那次中苏两党协商，提出一个草案，大家又协商、修改，一致通过。 这样就很好。从一九五八年起，中苏情况有些变化。去年九月以后，情况更紧张。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大吵一场，以后在报纸上继续争吵。胡志明说：争吵不是从世界 f 联开会时开始的吗？毛泽东说：主要还是三篇文章。为什么有三篇文章？不写不行。你说请人抽烟，要双手递上，不要丢给对方。但是，他给我们丢了几次烟，不是请而是丢，我们就丢回三篇文章。这样双方丢，就吵起来了。结果是越丢越多，越丢越大。布加勒斯特会议后，他丟根大纸烟——撤专家，还有不给汽油。今年六月到十一月一连丢了半年。这次莫斯科会议，有六十几个党骂我们，我们在会上必须把烟丢过去。后来，谈一谈，请抽烟，不丢了。这次又搞个协商一致，这最重要。按照这个原则办事，不一致的就不写。不论大国小国、大党小党，都不能不协商而强加于人。看来，还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双方都应该这样。要停止互相攻击，我们同他们搞了个君子协定。这次会终于协商一致，总要管一个时期。再过一个时期， 再积一.些问题，又开会。邓小平说：我们开头就说， 要压我们，即使分裂，也斗争到底。毛泽东说：如果你要破 〔1〕黎笋，当时任越南劳动党中央第一书记。

12月 4日晚七时十分，和周恩来去中南海紫光阁投票， 选举北京市西城区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同日晚七时半，陪同胡志明在中南海怀仁堂观看京剧、 音乐、舞蹈、杂技演出，周恩来、朱德、邓小平等出席晚会。 同日晚九时四十分，召集周恩来、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贺龙、聂荣臻、陈伯达、康生、罗瑞卿、萧华开会， 由萧华、罗瑞卿汇报总政治部整风情况。 12月 5日复信黄炎培：“惠书收读，甚谢！阿尔及利亚总理阿巴斯回去后对法新社记者讲了一篇话，叙述我规劝他不杀俘虏的政策对于瓦解敌军有很大的效力。这篇谈话登在不久前出版的《参考资料》上，现在找不到了。现在找到十二月三日下午版 《参考资料》第四十一页寄上。美国刊物上所载的这些话，就是 494 1960年12月阿巴斯总理对法国记者所说的，可以一阅。” 12月 6日下午，同陈伯达谈话。 同日以《红旗》杂志编辑部名义写信给中共哈尔滨工业大学机械系机床及自动化专业分总支。信中说：“看了你们在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光明日报》上发表的文章〔1〕，非常高兴，我们已将此文在本志上转载。只恨文章太简略，对六条结论使人读后有几条还不甚明了。你们是否可以再写一篇较长的文章， 例如一万五千到二万字， 详细地解释这六条结论呢？对于车、铣、 磨、刨、钻各类机床的特点，也希望分别加以分析。我们很喜欢读你们的这类文章。你们对机械运动的矛盾的论述，引起了我们很大的兴趣，我们还想懂得多一点，如果你们能满足我们的（也是一般人的）要求，则不胜感谢之至。” ¥据这封信的意见，哈尔滨工业大学机械系机床及自动化专业又写成一篇较长的文章， 题为《再谈机床内部矛盾运动的规律和机床的“积木化”问题》， 在《红旗》杂志一九六一年第九、第十期合刊发表。 〔1〕这篇文章的题目是《从设计“积木式机床”试论机床内部矛盾运动的规律》。文章得出的 6 条结论为：（一）根据对切削过程基本矛盾的认识，可以进一步研究积木式机床通用的积木块和特殊积木块问题，为大量生产机床创造条件。（二） 精密、特种机床和一般机床的主要不同点也在于工作部件，可以将它们和积木式机床联系起来，设计一些特殊的工作部件，就可以在普通机床厂生产精密和特种机床。 （三）进一步研究“以小干大”的积木式机床对解决大型零件的加工问题， 具有很大意义。（四）许多新的加工方法，由于在加工的同时也改变工件的性能，这必将引起机床的进一步革命。（五）用通用的传动及支承部件加上特殊的工作部件来组成机床的原理也适用于其他机器。（ 六）认清了机床的矛盾发展， 不仅使我们在科研中明确方向，而且使我们决心在机床教学中来一次彻底的改革。 《红旗》杂志 1960 第 24 期转载了这篇文章。

12月 9日下午，和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到首都机场迎接刘少奇。刘少奇在出席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后到苏联各地进行了友好访问，本日由伊尔库茨克回到北京。 同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听取刘少奇汇报出席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及访问苏联的情况，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李井泉、陆定一、康生、杨尚昆出席。 12月上旬审阅周恩来十二月六日报送的中共中央关于山东、河南、甘肃和贵州某些地区所发生的严重情况给各地的指示稿，批示：“照办。”指示说：山东、河南、甘肃三省某些地区所发生的严重情况，你们已有所知。贵州遵义和毕节地区的群众生产、生活中的严重情况，特别是干部中的极其严重的不可容忍的铺张浪费、贪污腐化、破坏党章、违法乱纪、不顾人民死活的情况，有些简直术、能想像。其中某些反革命的破坏行为，显然是封建势力在地方上篡夺领导，实行绝望性的破坏性的报复。这是农村中阶级斗争的最激烈表现。中央要求山东、河南、甘肃和贵州省委好好检查和纠正这方面问题，更主要的是赶快将中央十二条紧急指示无保留地传达到群众中去，抓生活、生产和劳动力安排，使中央的政策直接与群众见面，先分是非，后清敌我。其他各地、各单位也要检查存在着的或多或少甚至极少的类似情况， 坚决纠正，彻底解决。 12月 11日审阅修改中共中央军委十月二十七日报送的《中央军委关于加强军队政治思想工作的决议草案》和代中央起草的转发这个决议的批语草稿。在批语草稿的末尾，毛泽东加写一段话：“军队中有文化条件的干部必须研究马、恩、列、斯的经典著作。研究方法，必须是为了我们的工作需要而去作研究， 496 1960年12月即为了解决中国问题和国际问题的需要而去请教马、恩、列、斯， 而不是为研究而研究，不是读死书，而是领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精神实质。读毛泽东同志的著作的方法也应当是这样。过去军队中理论研究工作的方法是读死书的方法，那是不正确的，十月军委扩大会议已指出了这一点， 中央认为是正确的。 ”决议草案说： “毛泽东思想是在帝国主义走向崩溃、社会主义走向胜利的时代， 创造性地全面地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在“创造性地” 前面加写“在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中，在党和人民的集体奋斗中， 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在“创造性地”后面删去 “全面地”三个字。十二月十四日，毛泽东同胡乔木、吴冷西、 田家英谈对决议草案的修改。他对@伯达等作了修改的决议草案又作了修改，在加强民兵政治工作，、：彻党的全民皆兵方针这一段的末尾，加写：“民兵必须注意成分的纯洁。民兵必须放在可靠的党员干部的领导之下。”并在当天批示：“刘、 朱、周、邓、 彭各同志：此件经过修改，修改处并已征得军委及总政方面几个同志（罗、萧、刘志坚〔1〕）的同意，现送上，请审阅。希望在十天左右时间内阅完，交尚昆印发党、政、军、民各系统，先发军事系统。文件虽长，但不难读。修改是陈伯达、田家英诸同志的一个小组进行的。” 12月 12日阅李先念十一月二十九日给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信。信中说：面临着明年春荒的困难，克服这个临时困难的办法， 除中央一系列方针政策之外，考虑进口十二亿斤粮食或者更多一些的粮食是必要的。毛泽东批示：“退先念同志。完全同意。能进口二十亿斤，更好。” 〔1〕罗、萧，指罗瑞卿、萧华。刘志坚，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

12月 16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讨论韦国清去越南问题，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彭真、陈毅、罗瑞卿、 韦国清出席。 12月 17日下午五时半，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和夫人，及首相宾努等，并共进晚餐，刘少奇、朱德、周恩来、彭真、黄炎培、郭沫若、陈毅等参加。西哈努克说： 我这次到中国来访问巳经是第三次了。毛泽东说：来了三次就熟了。你不在国内期间，老挝的局势发生了变化。美国支持诺萨万 〔1〕两路进攻万象，炮是美国的，还有美国的军官，后台是美国。 诺萨万已经占领了万象的大部分地方。现在的老挝，不是英国和法国的问题，而是美国的问题。 12月 19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讨论一九六一年国民经济计划问题，刘少奇、 〔1〕诺萨万，老挝亲美军阀。 498 1960年12月周恩来、陈云、邓小平、彭真、陈毅、李富春、李先念、谭震林、 陆定一、薄一波、罗瑞卿出席。 12月 22日晚上，同陈伯达谈话。 同日为转发中共湖南省委关于整风整社运动部署的报告， 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各省市区党委的批语：“发去湖南省委一九六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报告一件，供你们参考。”并批示：“刘、 邓、彭真阅后，交尚昆用电报发去。另印发到中央会议〔1〕各同志。不发西藏。”湖南省委的报告说：我们准备在明年春耕大忙之前（即三月十五日前后） ，从根本上把目前农村工作的被动局面彻底扭转过来。办法是坚决采取湖北省通海口公社的经验，集中力量打歼灭战，分期分批，由点到面，稳扎稳打。先搞情况严重的社队，再搞问题较多的社队。对中央十二条#示，凡是公社力所能及的，要作出具体规定贯彻执行，如集中劳力加强农业生产第一线，“一平二调”退赔兑现一部分，明年的“三包”，包产单位的“三权四固定”〔2〕，社员自留地，社员休假制度，初级市场等。 12月 23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各中央局第一书记、第二书记等开会，听取各中央局汇报农村生活安排和整风整社情况，并讨论中央工作会议的开法。出席会议的有：刘少奇、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谭震林、陈伯达、柯庆施、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欧阳钦、刘澜涛、张德生、李雪峰、乌兰夫、刘子厚、李井泉、廖志高。毛泽东在插话中说：就全国来说，按县、社、队为单位排队，大体是 〔1〕指将于 I960 年 12月 24日开始在北京举行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 〔2〕指在保证完成包产任务的前提下，生产小队有因地种植、制定技术措施、安排农活的权力，和对土地、劳力、耕畜、农具固定使用。

12月 24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古巴妇女代表团和厄瓜多尔文化代表团，楚图南等在座。在客人提出关于利用中国文化遗产问题时，毛泽东说：对中国的文化遗产，应当充分地利用，批判地利用。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主要是封建时代的文化， 但并不全是封建主义的东西，有人民的东西，有反封建的东西。 要把封建主义的东西和非封建主义的东西区别开来。封建主义的东西也不全是坏的。我们要注意区别封建主义发生、发展和灭亡不同时期的东西。当封建主义还处在发生和发展的时候，它有很多东西还是不错的。反封建主义的文化也不是全部可以无批判地利用的。封建时代的民间作品，也多少都还带有封建统治阶级的影响。我们应当善于进行分析，应当批判地利用封建主义的文化， 而不能不批判地加以利用。反封建主义的文化当然要比封建主义的好，但也要有批判、有区别地加以利用。我所了解的是这样， 我们现在的>针是这样。 至于充分利用文化遗产， 我们现在还没有做到。中国古典著作多得很，现在是分门别类地在整理，用现代科学观点逐步整理出来，重新出版。在客人提出中国的画家存在抄袭西方的画法问题时，毛泽东说：这种抄袭已经有几十年、近百年了，特别是抄袭欧洲的东西。他们看不起自己国家的文化遗产，拼命地去抄袭西方。我们批评这种情况已有一段时间了，这个风气是不好的。不单是绘画，还有音乐，都有这样一批人抄袭西方，他们看不起自己民族的东西。文学方面也如此，但要好一些。在这方面，我们进行过批评，批评后小说好一些，诗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在文化方面，各国人民应该根据本民族的特点，对人类有所贡献。各国文化有共同点，但也有差别。共同点是都在同一时代，都处于二十世纪的下半个世纪，总有共同点。但是如果大家都画一样的画，都唱一样的曲调，千篇一律就不好了，就 502 1960年12月没有人看，没有人听，没有人欣赏。 12月 24日一 1961年 1月 13日中共中央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议程有三项：（一）关于农村整风整社和纠正“五风”问题； （二）关于一九六一年国民经济计划问题；（三）关于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的报告。会议形成了《关于农村整风整社和若干政策问题的讨论纪要》。《纪要》在中共中央十二条紧急指示的基础上，进一步作了若干补充规定。 《纪要》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整风整社，纠正“五风”。整风整社，必须放手发动群众，搞深搞透，反对走过场；采取打歼灭战的办法，首先集中力量整顿三类社；我们同死官僚主义分子的矛盾，仍然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的范围，但是必须严肃处理；县和县以上各级各部门， 也必须彻底整风，“共产风”、浮夸风、_指挥生产风，在不少地方很大程度上是来自县级和县级以上的。第二，退赔问题。社队各级和县以上各级各部门的平调账，都必须认真清理，坚决退赔。 谁平调的谁退赔，从哪里平调的退赔给哪里；要强调退赔实物； 国家准备补助二十五亿元，列入财政支出，基本按农村人口分给各省、市、自治区，用于退赔。第三，关于粮食、自留地、社员家庭副业和家庭手工业、农村集市贸易等的一些规定。粮食价格应该提，只提统购价格，不提统销价格，一九六一年中央准备再拿出十亿元专用于提高粮食收购价格，同时适当提高油料、生猪和禽、蛋的收购价格，棉花和其他农产品的价格放到一九六二年再提；节约用粮是一个长期的方针，在粮食没有基本过关以前， 必须坚持低标准、瓜菜代的政策；社员自留地包括食堂菜地在内， 由占当地人均耕地面积的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七；养猪是公养和私养并举，以私养为主；社员家庭副业和手工业，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必要补充，是大集体下的小自由，允许有适当发展；对农村集市贸易采取活而不乱、管而不死的方针，目前要放手

12月 25日为转发中共陕西省委关于当前市场问题的报告， 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发去陕西省委一九六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关于抓紧解决市场问题的报告一件， 供你们参考。 请各省、 市、 区党委在市场方面， 仿照陕西的办法， 切实抓紧解决。”并批示：“刘、邓、彭真、先念、周总理阅后， 尚昆用电报发去，并印发到会各同志。”陕西省委的报告说：目前我省许多主要商品的货源供应比较紧张，为了安排好市场，安排好人民生活，省委已成立市场领导小组，迅速逐项分批地加以解决。对当前供求矛盾比较突出的几种主要商品，已采取凭证限量供应等特殊措施，大抓缺门商品的生产，力争达到自给。小商品生产，未经上一级党委批准，不准停产、改产和转业。农副产品的生产，由农业部门安排好明年生产计划，任务逐级落实到公社、生产队、生产小队。迅速恢复农村集市贸易，活跃农村经济。 号召全省人民艰苦奋斗，厉行节约，支援国家建设，争取我省市场情况的好转。 同日晚上 ， 同部分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聚餐 ， 李敏 ⑴ 、 李讷、毛远新、王博文〔2〕、汪东兴、叶子龙、王敬先〔3〕、林克、 高智、李银桥、吴旭君、张仙朋〔4〕、封耀松参加。毛泽东说： 像今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一样，大家团结得很好，这就好。你们整风，检查一下，批评一下，大家还是团结在一块。批评就是 〔1〕李敏，毛泽东的女儿。 〔2〕毛远新，毛泽东的侄子。王博文，江青的外甥。 〔3〕王敬先，当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副局长。 〔4〕李银桥，毛泽东的卫士长。吴旭君 ，毛泽东的护士长。张仙朋，毛泽东的卫士。 504 1960年12月帮助，对人是有好处的。人就是要压的，人没有压力是不会进步的。我就受过压，得过三次大的处分，被开除过党籍〔1〕，撤掉过军职，不让我指挥军队，不让我参加党的领导工作。那时，给我戴的帽子就多了。说什么山上不出马列主义，他们城里才出马列主义。说实在的，我在山上搞了几年，比他们多了点在山上的经验。他们说我一贯右倾机会主义、狭隘经验主义、枪杆子主义等等。那时我没有事情做，长征中坐在担架上，做什么？我看书！ 有人又批评我，说我凭着《三国演义》和《孙子兵法》指挥打仗。 其实《孙子兵法》当时我并没有看过；《三国演义》我看过几遍， 但指挥作战时，谁还记得什么《三国演义》，统统忘了。 我就反问： 既然说我是按照《孙子兵法》指挥作战的，想必你一定是熟读的了，那么请问《孙子兵法》一共有几_?第一章开头讲的是什么？ 他哑口无言。原来他也根本没有看过。后来到陕北，我看了八本书，看了《孙子兵法》，看了克劳塞维茨〔2〕的书，日本人写的军事操典也看了，还看了苏联人写的论战略、几种兵种配合作战的书等等。那时看这些，是为了写《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是为了总结中国革命战争的经验。写《实践论》、《矛盾论》，是为了给抗大讲课。 他们请我讲课，我也愿意去当教员。自己作准备， 结合实际讲，总结革命经验，听的人就有劲头了。你们整风，批评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给你戴路线错误的帽子，就是生活上的一些问题嘛，总的说来是小事。 〔1〕1927年 11月，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扩大会议作出开除毛泽东临时政治局候补委员的决定。 1928年 3月，中共湘南特委代表周鲁到井冈山， 在传达中央的这一决定时误传为开除毛泽东的党籍。不久，毛泽东看到了中共中央文件，澄清了这一误传。 〔2〕克劳塞维茨，军事理论家和军事历史学家，普鲁士将军。著有《战争论》等。

12月 26日写信给林克等：“林克、高智、子龙、李银桥、王敬先、小封、汪东兴七同志认真一阅。除汪东兴外，你们六人都下去，不去山东，改去信阳专区，那里开始好转，又有救济粮吃，对你们身体会要好些。我给你们每人备一份药包，让我的护士长给你们讲一下如何用药法。淮河流域气候暖些，比山东好。

12月 27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听取中央工作会议各小组讨论情况的汇报，刘少奇、 周恩来、 朱德、 陈云、 邓小平、彭真、谭震林、陈伯达、柯庆施、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欧阳钦、李雪峰、乌兰夫、刘子厚、李井泉、廖志高、刘澜涛、张德生出席。关于会议的安排，毛泽东说：小组会再增加四天，二十八日至三十一日，上午看文件，下午开会。议三个问题：粮食、物价、市场。在听汇报中，毛泽东插话，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内容。一、关于整风整社问题。毛泽东说，摸底排队很重要，不然心中无数。县、社、队的干部百分之九十基本上 〔1〕指 I960 年 11月 20日至 12月1日在莫斯科举行的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一致通过的声明和《告世界人民书》。

12月 28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秘书室十二月十七日整理的一份材料《最近一个时期人民来信对中央紧急指示信的反应》， 批示：“此件印发各同志。信内所提问题，请各组予以讨论。” 材料说：陆续收到干部和群众的四十多封来信，除对中央紧急指示信表示极大的拥护外，也提出不少问题，主要有：一、群众对中央政策能否兑现尚有怀疑；二、对指示信中规定超产主要奖现金不很感兴趣，要求奖实物；三、对增产增购有意见，要求定产定购。此外，还有人提到以生产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太大，不利于发挥群众的积极性；私养猪没有时间；农村干部要求实行休假制度等。 12月 29日晚九时十分，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以扎巴拉为首的也门穆斯林代表团，包尔汉〔1〕、何英等在座。毛泽东说: 〔1〕包尔汉，当时任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常委、全国人大民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伊斯兰教协会主任。

12月 30日下午，在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会议，听取宋任穷、 李雪峰分别汇报东北小组、华北小组讨论的情况，刘少奇、朱德、 陈云、邓小平、彭真、谭震林、陈伯达、杨尚昆、胡乔木、柯庆施、曾希圣、陶铸、王任重、宋任穷、欧阳钦、李雪峰、乌兰夫、 刘子厚、李井泉、廖志高、刘澜涛、张德生出席。 510 1960年12月在谈到价格问题时，毛泽东说：粮价要提〔1〕，只提收购价，不提销售价。提收购价而不提销售价，每年差价只有十亿元，问题不大。这样，可以解决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工农业产品不等价的问题。我们很大一部分积累是来自农民，是不等价拿来的。关于退赔，毛泽东说：大多数都要由各地自己退赔，县、社一定要拿一部分实物来退赔。县、社宁可把家业统统赔进去，破产也要赔。马克思主义者永远不许剥夺劳动者。一定要坚决退赔，赔到什么东西都没有，有实物退实物，有钱退钱。不要怕公社没有东西，公社原来就没有东西，他不是白手起家，是黑手起家。只有退赔光了，才能白手起家。县、社干部可能不满意我们，但是这样才能得到群众，得到农民满意，得到工农联盟。大办县、社工业，大办副食品基地，我们都同意过，几个大力 I 推行就成了“一平二调”。 县、 社干部不痛一下就得不到教训。 苦一下， 痛一下， 才能懂得马克思主义的等价交换这个原则。退赔兑现了，干部作风才能转变。退赔要让县、社两级干部思想搞通，不通不能改。 退赔也要有界限。在大办水利、大办交通、大办副食品基地等情况下平调的，要由国家退赔一部分，由国家退赔的，不能让县、 社退赔。现在看来，建设只能逐步搞，恐怕要搞半个世纪。有些东西要切切实实地抓一下，特别是小手工业、市场供应问题。这个问题，一抓就有效。 毛泽东赞成多给农民一些自由时间，他说： 十二条紧急指示信规定男社员每月放假两天，太少。男的要放四天，女的要放六天，这样农民就有时间搞些小手工业、家庭副业， 〔1〕1959年 10月 30日，柯庆施曾向毛泽东提出恐怕要考虑粮食提价问题。 当时， 毛泽东说：什么东西都可以涨一点价， 粮食不能涨价。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一提到这个问题就是牵动太大，棉农加城市人口有一亿多。这次毛泽东对提粮价问题的考虑，有所改变。

12月 31日晚上，和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央书记处成员同出席中央工作会议人员一起，在北京饭店聚餐，除旧迎新。事前， 毛泽东特意叮嘱将没有参加三十日汇报会议的张平化、刘建勋、 杨尚奎、叶飞、江华、江渭清、黄岩、陶鲁笳、黄火青、周林、 阎红彦等省委书记安排与他同桌吃饭，以便同他们交谈。 同日阅中共信阳地委十二月二十二日关于整风运动和生产救灾工作情况的报告，批示：“发给各同志。这是一个好文件， 全国三类社都应照此执行。”并为这个报告拟题《一个重要文

12月下旬批示将中共青海省委十二月十五日关于组织农村集市贸易情况的报告印发中央工作会议。青海省委要求各地党委全面迅速地有领导有计划地幵展农村集市贸易，对这项工作务必抓紧，越快越好。省委还提出活跃集市贸易应注意的一些问题。 本年写信给毛岸青：“前复一封信，谅收到了。甚念。听说你的病体好了很多，极为高兴。仍要听大夫同志和帮助你的其他同志们的意必，好生静养，以求全愈。千万不要性急。你的嫂嫂思齐〔1〕和她的妹妹少华〔2〕来看你，她们十分关心你的病情，你应好好接待她们。听说你同少华通了许多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好好同她谈一谈。有信，交思齐、少华带回。以后时时如此，不要别人转。此外娇娇〔3〕也可以转。对于帮助你的大连市市委同志，医疗组织各位同志们，一定要表示谢意，他们对你是很关怀的，很尽力的。 此信给他们看一看，我向他们表示衷诚的谢意。” 〔1〕思齐，即刘思齐，后改名刘松林。 (2)少华，即张少华，后改名邵华。1960年同毛泽东的次子毛岸青结婚。 〔3〕娇娇，即李敏。 514 1960年12月本年致信林克：“冯契〔1〕著《怎样认识世界》一书， 中国青年出版社印行，一九五七年出版，我想找四、五、六、七、 八本送给同我接近的青年同志阅读。 请你找一找。 如找不到此书， 则找别的青年人能够阅读的哲学书， 要薄本小册子， 不要大部头。 请你办一办，几天之内找来送我为盼！” 〔1〕冯契，当时任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华东师范大学教授。 515

1960年 2月又任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副主任 (至 1961年 1月）。1961年 1月又任国家计划委员会常务副主任。 〔2〕邓洁，当时任轻工业部副部长。 〔3〕宋平，当时任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余建亭，当时任国家计划委员会委员。 〔4〕李雪峰，当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工业工作部部长。1960年 11月又任中共中央华北局第一书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政治委员。 〔5〕陆定一，当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文教小组组长、中央宣传部部长、国务院副总理。 66 1959年6月这样大紧张局面的原因，除了客观上存在着生产发展赶不上人民需要和购买力增长的矛盾外，还有工作上的原因：去年下半年以来，社会购买力有很大的增长，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很不正常的； 在生产的全面安排上存在着许多问题，以致一部分产品被挤掉了， 一部分产品被浪费掉了；财贸工作中存在着某些严重的缺点。（三） 我们决定采取的措施是：坚持自力更生为主、力争外援为辅的方针，大搞副食品生产，力争今年有所改善，明年部分自给，后年光景更好，能更多自给；大力发展日用工业品的生产，支援全国市场需要；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大力压缩社会购买力，从各方面吸收社会游资，减少市场的压力；切实加强党对财贸工作的领导。十三日，毛泽东审阅中共中央关于转发上海市委报告的指示稿，批示：“刘、周、彭真阅后，请尚昆用电报发去，另印如前示。”中央的指示中说：副食品和日用工业品供应紧张，是目前经济生活中一个突出的问题，是有关党群关系的一个重要问题， 是经济问题，也是重大的政治问题。 同日审阅中共中央关于社员私养家畜家禽和分配自留地等四个问题的指示稿，批示：“即送刘、周、林、彭真阅，尚昆即刻用电报发去。此件是我同邓子恢、李先念、廖鲁言三人商好后， 由廖、邓起草的。 ”指示说：为了迅速切实地贯彻中央关于农业生产的五条紧急指示，中央建议各县用人民委员会的名义出一张布告，把下面四件事向群众公布。第一，允许社员私人喂养家禽家畜。第二，恢复自留地制度。第三，鼓励社员利用零星空闲时间把零星闲散土地充分利用起来，收获由个人自由支配。第四，屋前屋后的零星树木（包括竹木果树）仍然归还社员私有， 并且奖励社员利用屋前屋后和其他废弃土地种竹木水果，谁种谁有。上述这种大集休当中的小私有，在一个长时期内是必要的， 有利于生产的发展和人民生活的安排。允许小私有，实际是保护

1960年2月 323 总的说来，这次读的教科书修订第三版下册是若干观点有严重错误，部分地又是严重地脱离了马克思主义，还不能说是完全地脱离了马克思主义，可以说是有严重错误的马克思主义的书。说它已经基本上脱离了马克思主义，目前还不好做这样的结论。书中讲了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说社会主义经济不是为剥削者谋利润的经济。不能说是错误的。书里还是强调社会主义经济是为人民服务的经济。书里讲了高速度、按比例、计划性，等等。这些都是讲马克思主义的。这本书的基本缺点，是不承认矛盾的普遍性，不承认社会矛盾是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动力，不承认他们国内还有阶级斗争，还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斗争。 这本书的写法很不好，总是从概念入手。研究问题，要从人们看得见、摸得到的现象出发，来研究隐藏在现象后面的本质， 从而揭露客观事物的本质的矛盾。《资本论》对资本主义经济的分析，就是用这’种方法，总是从现象出发，找出本质， 然后又用本质解释现象，因此能够提纲挈领。教科书对问题不是从分析人手， 总是从规律、原则、定义出发，这是马克思主义从来反对的方法。 原理、原则是结果，这是要进行分析，经过研究才能得出的。人的认识总是先接触现象，通过现象找出原理、原则来，而教科书与此相反，它所用的方法，不是分析法，而是演绎法。教科书对每个问题总是先下定义，然后把这个定义作为大前提，来进行演绎，证明他们所要说的道理。他们不懂得，大前提也应当是研究的结果，必须经过具体分析，才能够证明是正确的。教科书的写法，不是高屋建瓴，势如破竹，没有说服力，没有吸引力，读起来没有兴趣，一看就可以知道是一些只写文章、没有实际经验的书生写的。这本书说的是书生的话，不是革命家的话。 他们做实际工作的人没有概括能力，不善于运用概念、逻辑这一套东西； 324 1960年2月而做理论工作的人又没有实际经验，不懂得经济实践。 两种人， 两方面——理论和实践没有结合起来。同时作者们没有辩证法。 没有哲学家头脑的作家，要写出好的经济学来是不可能的。马克思能够写出《资本论》 ，列宁能够写出《帝国主义论》，因为他们同时是哲学家，有哲学家的头脑，有辩证法这个武器。写出一本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现在说来，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有英国这样一个资本主义发展成熟的典型，马克思才能写出 《资本论》 。 社会主义社会的历史， 至今还不过四十多年， 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还不成熟，离共产主义的高级阶段还很远。 现在就要写出一本成熟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政治经济学教科书， 还受到社会实践的一定限制。 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究竟怎样写才备？从什么地方开始写起？这个问题很值得研究。苏联教科书的整个结构是从所有制变革开始，先写资本主义所有制转变为社会主义全民所有制， 个体经济所有制转变为集体所有制。这样一种写法，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可以写得更好些。马克思研究资本主义经济，也主要是研究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所有制，研究生产资料的占有方式如何决定产品的分配。在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的社会性和占有的私人性是基本矛盾，这个矛盾表现为商品的两重性。所以，马克思从商品出发，来揭露商品这种物与物的关系所掩盖的人与人、 阶级与阶级的关系。在社会主义社会，商品虽然还有两重性，但是由于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建立，由于劳动力巳经不是商品，社会主义商品的两重性已经不同于资本主义商品的两重性，人与人的关系已经不再被商品这种物与物的关系所掩盖。 如果照抄马克思的方法，从商品出发，从商品的两重性出发，来研究社会主义经济，反而可能把问题模糊起来，不容易使人了解。

1960年3月 341 一件，《一九五九年年底全国农村公共食堂情况》一件，〔1〕都好， 使人看了高兴。现在发给你们研究、参考、仿行。其中放在括号内的一些指示性的断语，是中央加上去的。请你们对这个极端重要的公共食堂问题，在今年一年内， 认真大抓两次，上半年一次， 下半年一次，学贵州、河南等省那样作出科学的总结，普遍推行。 从省到社四级都应组织生活福利委员会，派一个懂得政治、热心肯干、善于分析问题、勤于到食堂考察研究而没有一点官僚主义作风的书记去充当领导。在每一个食堂内都组织一个食堂管理委员会。工厂、矿山、街道、机关、学校、团体、军队的公共食堂， 一律照此办理。”毛泽东在这三个文件中为中央加写的指示性的断语主要是，在《八个省农村公共食堂情况》材料说到农村公共食堂认真执行按人定量，凭票吃饭，节余归己处，加写：“中央指出，一部分不能到堂吃饭的，如老人，病人，孕妇， 婴儿，则将他们的粮食送到他们自己手中。另一部分不愿参加食堂吃饭的人，如少数富裕中农及其他阶层的人，也照这样办。就全国说来， 能够争取占全体农村人口百分之八十的人到食堂吃饭，就很好了。 像河南、湖南、四川、云南、贵州、上海、安徽七个省市争取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到食堂吃饭，当然更好。但其他各省、市、 区，暂时达不到这个程度的也不要勉强， 两三年内争取逐渐达到， 是可以的。” 同日为转发中共湖南省委关于农业生产情况的综合报告， 起草中央给上海局、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 (1)这 3 份材料，依次分别是中共中央办公厅根据河南、河北、山西、山东、甘肃、辽宁、吉林、黑龙江 8 个省的电话汇报整理的综合材料，河南省委书记处办公室 3月 5日的电话汇报，国家统计局 1月份的统计报告。 342 1960年3月指出：“此件很可以一看，其中有些新鲜东西，可以看到农业全貌。”报告说：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二月底，全省整修新建各种水利工程八十八万处，其中新建水库三万座；到目前为止，全省积肥二百来亿担，平均每亩达三百担左右；去冬今春，全省改良了八百多万亩亩产四百斤以下的低产田，开垦五百万亩荒地；全省可耕地面积是五千六百万亩，由于大搞粮林间作，大力利用空坪隙地，今年播种面积将在一亿亩以上，争取全省粮食产量达到平均每人一千斤。全省今年计划革新和推广各种新工具近二千万件；全省已有近十三万县以上干部下到基层，平均每个生产队有一个国家干部；今年春季作物普遍长势良好；全省今年计划养猪四千万头；生活安排方面，粮食情况比往年要好得多，今年上半年是可以很好过去了，群众的福利和健康普遍较好；渔业方面， 出水鲜鱼等于去年第一季度收购量的总和；去冬今春，全省共造林二千五百四十九万亩。 同日为转发中共山东省委二月二十七日关于生活安排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批语：“山东这个报告写得很好。有调查， 有分析，有研究，有办法。抓住二十个重点落后县，派二百多个得力干部，有强的领导者率领，每个重点落后县有二十多个干部下去帮助，办法很好。一定要把缺粮问题在短时间内彻底地认真地给予解决。中央建议：落后县、社、队领导干部实在不行的， 当机立断，实行撤掉，换上好的。不要婆婆妈妈，优容养奸，贻误大事。”山东省委的报告说：我省和全国一样，在连续两年大跃进的基础上，整个形势是很好的， 生活安排的条件也是良好的。 但是，还有部分县、社、队，在生活安排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其中有一小部分（占核算单位的百分之十五左右）问题还相当严重，生活安排没有落实， 人口外流和水肿病的情况已经出现。 主要原因是，在分配上包产小队和基本核算单位之间存在矛盾，

一月会议时没有反映到我们脑子中来，那时搞国际问题了。现在发现有些新事情，如“四化”问题、 城市公社化问题、食堂问题。 这些问题，一月份政治局扩大会议没能解决，现在分区开会，五月中央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再做决定。当刘季平谈到业余教育也是个新事时，毛泽东说：地方要有自己的学校，地方没有大学、 中学，教育不会发展。又说：你们这个省还是个手工业省，只有百分之三十机械化，要大搞机械化。凡有煤、铁矿的县要搞钢铁厂，第一步县搞，再就公社搞，这样钢铁就多了。你们可以在这次会上议一议。在这次谈话中，毛泽东又说：我想骑马沿着两条河考察，一条黄河，一条长江。这个想法至今未能实现。你们 〔1〕这里指机械化、半机械化、自动化、半自动化。

1960年3月 353 赞成不？不一定一年走完，做调查研究。你们如赞成，帮我准备一匹马。沿黄河走完大概要两年，我还可以调查一点地质。 同日为转发中共鞍山市委三月十一日关于工业战线上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幵展情况的报告，起草中央给上海局、 各协作区委员会、各省市区党委等的批语。批语主要内容如下： “鞍山市委这个报告很好，使人越看越高兴，不觉得文字长，再长一点也愿意看，因为这个报告所提出来的问题有事实，有道理， 很吸引人。鞍钢是全国第一个最大的企业，职工十多万，过去他们认为这个企业是现代化的了，用不着再有所谓技术革命，更反对大搞群众运动，反对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方针，反对政治挂帅， 只信任少数人冷冷清清地去干，许多人主张一长制，反对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他们认为‘马钢宪法’（苏联一个大钢厂 〔1〕 的一套权威性的办法）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是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以前—形，这是第一阶段。一九五九年为第二阶段， 人们开始想问题，开始相信群众运动，开始怀疑一长制，开始怀疑马钢宪法。一九五九年七月庐山会议时期，中央收到他们的一个好报告， 主张大跃进，主张反右倾，鼓干劲，并且提出了一个可以实行的高指标。中央看了这个报告极为高兴，曾经将此报告批发各同志看，各同志立即用电话发给各省、市、区，帮助了当时批判右倾机会主义的斗争。现在（一九六〇年三月）的这个报告，更加进步，不是马钢宪法那一套，而是创造了一个鞍钢宪法。鞍钢宪法在远东，在中国出现了。这是第三个阶段。”鞍山市委的报告说： 鞍山地区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主要特点有三：一是广大职工干劲很大，参加技术革新、 技术革命的人很广泛，运动进展很快。 〔〕〕指苏联马格尼托奇尔斯克冶金联合工厂。 354 1960年3月至二月底，提出的革新建议达六十二万余件。二是广大职工的首创精神大大发扬，短时期内，就出现了不少重大的新技术和尖端技术。三是促进了生产继续跃进。两个多月来，取得的初步经验是：第一，必须不断地进行思想革命，坚持政治挂帅，彻底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第二，放手发动群众，一切经过试验。最根本的问题是高度发挥广大职工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第三，全面规划，狠抓生产关键。第四，自力更生和大协作相结合。第五， 开展技术革命和大搞技术表演赛相结合。 同日阅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三月十四日关于中国参加东巴基斯坦工农业展览情况的报告和记者写的中国参加新德里世界农业博览会情况的通讯〔1〕，写长篇批语，题为《关于反华问题》。 批语说：“附件请同志们一看，这是我国在巴基斯坦开设展览会的一件材料。所谓大反华，究竟是一些什么人，有多少人呢？不过是一些西方国家的帝国主义分子，其他一些国家的反动派和半反动派，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修正主义分子和半修正主义分子， 以上三类人，估计共只占全人类的百分之几，例如说百分之五吧， 最多不过占百分之十。” “巴基斯坦的情况，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印度的情况也是如此，真正反华的，不过是一小撮人。在新德里展览的各国农业馆，在所谓大反华空气中展出，到中国馆参观的人民群众达三百五十万人之多，超过任何国家的农业馆。” “还有一层。各国坏人半坏人反华， 不是每天都反，而是有间歇性的， 〔1〕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的报告说：我国参加东巴基斯坦工农业展览的展馆轰动了整个达卡城，东巴其他城市及达卡周围的农村也形成了参观中国馆的热潮。记者写的通讯《盛会难忘，友谊永存——记新德里世界农业博览会中国馆胜利闭幕》 一文说：2月 29日，新德里世界农业博览会中国馆胜利闭幕，81 天来，这里经常是人似潮涌，参观人数达三百多万人。

1960年3月 357 说：下面的事情，十分里头信七分就好了，十分都信就吃亏，就上当。关于城市人民公社问题，毛泽东说：我从前劝天津不要搞城市人民公社。去年三月郑州会议，只主张农村搞人民公社，城市不要搞，怕刮“共产风”。但是河南人不听这个话，他全部都搞了。黑龙江不听，他们没有出事。听说重庆也搞了。所以，我那个话你们不要听了。林铁说：石家庄也搞了。万晓塘说：天津市原来有六个公社，现在又搞了十五个，可能今年“五一”以前全市搞起来。毛泽东说：我计划是一年。城市人民公社对于发展工业，发展集体福利，提高政治觉悟，提高文化程度， 改造资本家，改造坏人大有作用。至于说天津、北京、上海、广州这几个大城市的人民公社要不要挂牌子，我想了这个问题，恐怕还是挂为好。林铁请示天津会议如何开法，毛泽东说：明天、 后天、大后天开三天，上午看文件，下午在这里（指专列——编者注）谈一谈。我们在浙江谈了十五个问题，中央还不知道，我明天第一次会议把这些问题提出来。其中有几个问题可以深谈一下，有一个问题要比较多地研究一下，多交换一下意见，就是关于现在的主要矛盾究竟是什么。这次会议要加上西北的张仲良，中南的王任重、吴芝圃。 同日为转发山东省六级干部会议秘书处编印的《 会议情况 》 第二期，起草中共中央给各省市区党委，中央一级各部委、各党组的批语。全文如下：“此件请各同志阅读，并请转发到县级党委。山东发现的问题，肯定各省、各市、各自治区都有，不过大同小异而已。问题严重，不处理不行。在一些县、社中，去年三月郑州决议忘记了，去年四月上海会议十八个问题的规定也忘记了，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又都刮起来了。一些公社工作人员很狂妄，毫无纪律观点，敢于不得上级批准，‘一平二调'。 另外还有三风，贪污、浪费、官僚主义，又大发作，危害人民。 什 358 1960年3月么叫做价值法则，等价交换，他们全不理会。所有以上这些， 都是公社一级干的。范围多大，不很大，也不很小。是否有十分之一的社这样胡闹，要查清楚。中央相信，大多数公社是谨慎、公正、守纪律的，胡闹的只是少数。这个少数公社的所有工作人员， 也不都是胡闹的，胡闹的只有其中一部分。对于这些人，应当分别情况，适当处理。教育为主，惩办为辅。对于那些最胡闹的， 坚决撤掉， 换上新人。 平调方面的处理， 一定要算账， 全部退还， 不许不退。对于大贪污犯，一定要法办。一些县委为什么没有注意这些问题呢？他们严重地丧失了职守，以后务要注意改正。对于少数县委实在不行的，也要坚决撤掉，换上新人。同志们须知， 这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是一个客观存在。出现这些坏事，是必然不可避免的，是旧社会坏习惯的残条，要有长期教育工作， 才能克服。因此，年年要整风，一年要开两次六级干部大会。全国形势大好，好人好事肯定占十分之九以上。这些好人好事，应该受到表扬。对于犯错误而不严重、自己又愿意改正的同志，应当采用教育方法，帮助他们改正错误，照样做工作。我们主张坚决撤掉或法办的，是指那些错误极严重、民愤极大的人们。在工作能力上实在不行、无法继续下去的人们，也必须坚决撤换。” 山东的简报反映：现在有的公社对劳力、牲畜随便调， 土地随便占，树也随便刨。有的公社将生产队的一部分羊群收归公社所有， 也不给代价。有的公社把生产大队的马车都集中起来，致使大队运肥运煤都得交脚力，大队支不起运费， 现在谁也不想买马车了。 有的公社向生产队要劳力，竟占队里劳力的百分之二十。有的公社划了生产队一百亩地建木厂，地里有三十亩小麦公社也要收， 生产队不满，夜间放水把麦子冲毁了。肥城县调大队的东西，有劳动力、工具、树苗、砖瓦等十几种。莒县的一个公社，凡是生产队经营的生产，费用小、收益大的即收归公社。关于干部作风

1960年3月 363 那就是绝对的了，就不是辩证的了。在汇报到农业问题时，毛泽东说：有些地方不能搞粮。比如王任重同志告诉我，他们那个通山县，本来只有小部分地方种粮食，大部分地方的主业是林业， 但是因为搞粮食成风，林业就不搞了，统统去搞粮食了。有些地方是搞渔业的，鱼也不打了，就搞粮食了，结果城里人没有鱼吃。 这就破坏了社会原有的经济秩序。今年我们就要鉴于那个情况， 不要搞得天下大乱。在汇报工业问题讲到一九六〇年钢材分配情况时，毛泽东说：现在我们这个国家很可怜。为什么人家轻视我们呢？你看，就这么一点。所以，地方的出路在哪里呢? 就是分期分批搞小洋群，你们不向中央伸手，中央不向你们伸手，搞了就是你们的，不然就没有出路，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可怜得很，中央虽然多分一点，也只有这么多，很少。邓小平汇报说： 与企业下放相关联的，就有一个生产关系问题。大家赞成这个意见，就是生产关系要有个改革，实际上也是上层建筑要有个改革。 目标就是速度加快，更节约，综合经营，综合利用。我们研究， 恐怕要走托拉斯道路。就是主席提过的，一行为主，搞其他多行， 搞托拉斯。毛泽东说：资产阶级发明这个托拉斯， 是一个进步的方法。托拉斯制度实际上是个进步的制度，问题是个所有制，资本主义国家是资本家所有，我们是国有。对《关于反华问题》文章，邓小平汇报说：大家完全赞成主席这个文件， 毫无意见，大家都很高兴。毛泽东说：这是个普遍关心的问题。像张平化这样的同志就跟我讲，很担心，很想不通，后来才想通了。现在我写的这个东西，归结到自己的团结、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但是对整个客观世界要有个分析，究竟是一件什么事？就是那样一件事。邓小平汇报说：关于主要矛盾问题， 上午没有讨论。 毛泽东说：基本矛盾，觉得还是应该提阶级矛盾，这是两条道路的矛盾。在我们国家，这是主要矛盾。但是，还有第二种矛盾、 364 1960年3月第三种矛盾等等，比如两条路线，同是想搞社会主义，方法不同， 看法不同， 这就不是基本矛盾。八大一次会议所提出的那个矛盾， 那是同外国比的，不是对国内说的。现在完全证明，这样蓬蓬勃勃地发展生产力，可见得生产关系是适合的，而部分的不适合， 包括部分的规章制度以及所有制、管理权，经常修改。主要矛盾是什么，次要矛盾是什么，现在不作为结论，酝酿一个时期。这个问题就在这里谈一谈，请你们回去少数人比如十个人议一议。 这种事情人太多了不好议。作为商量，作为建议，看是不是这么说，或者是另外一种提法。 同日阅聂荣臻三月十六日报送的《广州、重庆两市工厂技术革命群众运动的若干情况（参观调查的简要报告）》和他写给中央和毛泽东的信，批示：“聂荣臻同志给中央的信，对于当前的技术革命运动， 做了一个很好的系统的总结， 发给同志们研究、 参考和仿行。我国工业交通战线，农林牧副渔战线，财政贸易流通战线，文教卫生战线和国防战线的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的全民运动，正在猛烈发展，新人新事层出不穷，务请你们精心观察， 随时总结，予以推广。”聂荣臻在调查报告和信中说，他通过对广州、重庆两市的初步了解，觉得这次大搞半机械化、机械化、 自动化运动，声势浩大，发展迅速，目前技术革命和技术革新的群众运动已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有几个好经验：（一）大搞群众运动。（二）土洋结合。（三）自力更生。（四）内外三结合〔1〕。 （五）将解决当前的关键环节和长远、全面技术改造相结合。还说：运动还要继续大发展。通过群众运动来革新技术、进行技术革命是新生事物，前途不可限量。 〔1〕指在厂内，实行工人群众、领导干部和技术人员的三结合；在外部， 实行工厂和厂外大专院校、科研机构的三结合。

1960年6月 419 验。但从一九五六年提出十大关系起，开始找到自己的一条适合中国的路线。一九五七年反右整风斗争，是在社会主义革命过程中反映了客观规律，而前者则是开始反映中国客观经济规律。一九五八年五月党大会制定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总路线，并且提出了打破迷信、敢想敢说敢做的思想。这就开始了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是年八月发现人民公社是可行的。” “八月在北戴河，中央起草了一个人民公社决议，九月发表。几个月内公社的架子就搭起来了，但是乱子出得不少，与秋冬大办钢铁同时并举，乱子就更多了。于是乎有十一月的郑州会议，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主要谈到价值法则、等价交换、自给生产、交换生产。又规定了劳逸结合，睡眠、休息、工作，一定要实行生产、生活两样抓。十二月武昌会议，作出了人民公社的长篇决议，基本正确，但只解决了集体、国营两种所有制的界线问题，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的界线问题，一共解决两个外部的界线问题，还不认识公社内部的三级所有制问题> 一九五八年八月北戴河会议提出一九五九年钢产量三千万吨，一九五八年十二月武昌会议降至二千万吨，一九五九年四月上海会议规定一个一千六百五十万吨的指标，仍然不合实际。一九五九年六月北京中央会议规定为一千三百万吨，“这才完全反映了客观实际的可能性。五、六、七月出现了一个小小马鞍形。七、八两月在庐山基本上取得了主动。但在农业方面仍然被动，直至于今。管农业的同志，和管工业的同志、管商业的同志，在这一段时间内，思想方法有一些不对头，忘记了实事求是的原则，有一些片面思想（形而上学思想）”。“一九六〇年六月上海会议规定后三年的指标，仍然存在一个极大的危险，就是对于留余地，对于藏一手，对于实际可能性，还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当事人还不懂得。一九五六年周恩来同志主持制定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大部分指标，如钢等，替我们留了三年余地，多 420 1960年6月么好啊！农业方面则犯了错误，指标高了，以至不可能完成。 要下决心改，在今年七月的党大会〔1〕上一定要改过来。从此就完全主动了。同志们，主动权是一个极端重要的事情。主动权， 就是‘高屋建瓴’、‘势如破竹’。这件事来自实事求是， 来自客观情况在人们头脑中的真实的反映，即人们对于客观外界的辩证法的认识过程。我们过去十年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中间经过许多错误的认识，逐步改正这些错误，以归于正确。” “我本人也有过许多错误。有些是和当事人一同犯了的。” “看来，错误不可能不犯。如列宁所说，不犯错误的人从来没有。郑重的党在于重视错误，找出错误的原因，分析所以犯错误的主观和客观的原因，公开改正。我党的总路线是正确的，实际工作也是基本上做得好的。有一部分错误、大概也是难于避免的。哪里有完全不犯错误、一次就完成了真理的所谓圣人呢？真理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逐步完成的。” “自由是必然的认识和世界的改造。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飞跃，是在一个长期认识过程中逐步地完成的。” “我们对于社会主义时期的革命和建设，还有一个很大的盲目性，还有一个很大的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我们还不深刻地认识它。我们要以第二个十年时间去调查它，去研究它，从其中找出它的固有的规律，以便利用这些规律为社会主义的革命和建设服务。”总结最后说：“我试图做出一个十年经验的总结。上述这些话，只是一个轮廓，而且是粗浅的，许多问题没有写进去”。 同日下午，在上海锦江饭店小礼堂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闭幕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讲话的主要内容是两个部分。 〔1〕指原拟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后来没有举行。

1960年6月 421 第一，准备向中共八大三次会议提交的一九六二年国民经济计划主要指标调整的初步意见。他说：昨天我们几个同志，中央常委， 还有几位管经济工作的同志，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这个调整意见还要加以调整，还要加以修改。钢，二千八百五十万吨，我看大概可以，这是向八大三次会议提出的数字，不是那个三千二百万吨的内部指标（今年要搞到至少一千九百万吨，争取二千万吨）。 铁，三千五百万吨略减一点，这里提三千二百万吨。煤，不是五亿五千万吨，而是五亿吨。电，不是一千零五十亿度，而是八百五十亿度。化肥，由七百万吨减成四百五十万吨。拖拉机，不要搞那么多，只公布五万台。棉纱，实际安排七百五十万件。（周恩来：这个数字比今年、去年都减少了。）粮食，昨天议，想出了一个办法，你讲一下。（周恩来：想提这么一个数字: 粮食由六千亿斤改为五千五百亿斤左右，棉花由五千万担改为四千五百万担左右，猪搞个二亿六千万头左右。 ）铁路，不要搞那么多，把三年搞二万三千公里改为二万公里。 是不是还可以少一点？（李富春： 可以减到一万八千公里。 ）一万五千公里嘛！奉劝省、市、自治区的同志们，你们公布什么东西，总之搞小一点， 做得多一点，说得少一点。第二，关于《十年总结》。他说：总结说“前八年照抄外国的经验”，这没有写完全，应该说这是必要的。今后，对于外国经验，特别是苏联的经验，凡是适合我们的都应该抄。在谈到总结中的“一九五六年提出十大关系起，开始找到自己的一条适合中国的路线”时说：这里讲“开始找到”， 是那个时候开始。 一九五八年五月少奇同志报告的那一篇话，就比较一九五六年的十大关系以及后头什么多快好省那一些较为完整了。在谈到降低指标把主动权拿过来时说：就是想得点自由， 不然总是捆绑手脚， 自己不得翻身。我当了这么多年解放军，结果自己又没有解放。 在谈到高指标是“忘记了实事求是的原则，有一些片面思想（形 422 1960年6月而上学思想）”时说：也许有些同志不赞成，说实际工作中不要每一样都搞到哲学上面去，我也赞成，不是每一样都要搞到哲学上头去，但现在搞了那么多年，指标老是提得那么高，就是相信下面的那个统计数字，累计起来打一个折扣就觉得可靠了。所谓片面思想，就是孤立起来看问题，就是形而上学。这里也讲一点我自己，我本人深刻感觉，我总要找点机会讲一讲。这里不过是举两个例子，其他还有。例如，我在北戴河同意一九五九年完成三千万吨钢，不是发疯吗？再一个例子，一九五九年三月第二次郑州会议我主张对“一平二调”的账可以不算。要算账还是不要算账，这是关系广大群众的利益问题，关系公社的所有制能不能巩固、能不能发展的问题。,现在还是不甚摸底就是了，不晓得你们怎么样。比如对于农业，今年一月说去年的粮食产量是五千四百亿斤，到六月呢，少了六百亿斤，跑到哪里去了？棉花，原来说是四千八百万担，现在是三千八百万担，少了一千万担，跑到哪里去了？你说只有我不摸底，你们管粮食、管棉花的人那么摸底？我看也没有摸。到现在可能接近实际了。在谈到总结中的“一九六〇年六月上海会议规定后三年的指标，仍然存在一个极大的危险”时说：是不是“极大”两个字太厉害了？可以改为“相当大”。在谈到总结中的“对于留余地，对于藏一手，对于实际可能性，还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时说: “大大的”三个字可以不要。最后，毛泽东说：这篇东西你们看怎么样？征求意见。我企图从历史来说明问题，就是讲一点历史，因为不讲历史，就没有说服力。我写这一篇的意思，就是这么几句话：盲目性少一点， 自觉性多一点，主动多一点，被动少一点。在周恩来讲话说到在八大三次会议的报告中还要把去年的灾荒交代一下时，毛泽东插话说：去年灾荒实在估计不足，真正地估计不足。今年又是北旱南涝。周恩来说：报告中拟改为“在工业主要产品的产量方面，

1960年8月 439 晓夫，修正主义成了潮流，希望你们整我们。要反对大国沙文主义，兄弟党之间有权批评大国沙文主义，批评修正主义。你们要用这种办法来帮助中国人民克服可能抬头的修正主义。我恐怕将来中国党也有危险，请你们注意。现在我们的上层、中层干部还没有忘记艰苦的斗争，但现在二十岁的青年，革命胜利时只有十岁，不懂艰苦，要加以教育，使他们有革命干劲。不要当了科学家、干部就忘记艰苦，只搞个人主义。胡志明说：这个意见很正确。毛泽东说：各国都有这种危机。苏联革命胜利已四十年了， 赫鲁晓夫反映了这批变质的人的资产阶级思想。胡志明问：我到苏联后，赫鲁晓夫可能会问我，中国同志讲了些什么，我该怎样回答？是不是可以把你们的主要意见讲一讲？毛泽东说：我们同他们都谈过，完全可以讲。胡志明说：我打算说中国同志在四个问题上，不同意苏联同志的意见。一、对我们的时代和对帝国主义的看法；二、对和平与战争问题的看法；三、对两大阵营和平共处的看法> 四、对和平过渡问题的看法。我还打算说，中国同志主张用团结、批评、团结的方法，从团结的愿望出发，通过讨论、批评和自我批评，达到在新的基础上的团结。毛泽东说：赞成你的打算。这些他们是知道的，你以第三者的身份去说说也好。 胡志明说：我可不可以说，中国同志赞成我们意见书中提出的建议，中国同志同意随便什么时候到任何一个地方会谈。毛泽东说： 可以。他们肯给时间充分商谈，就好。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他们不给时间，公报又是一个字不能改，这才麻烦。胡志明说：我个人有这样的推测，十一月会议如果准备得不好，苏联和一部分党可能利用来通过什么东西责备中国。毛泽东说：所以，赞同你们开三次会的想法，实行共产党的民主制，两国先会谈。胡志明说： 我还有一个想法，在我们的意见书里没有写出来。第一步，两国党中央派代表会谈。第二步，做好准备后，毛泽东同志和赫鲁晓 440 1960年8月夫同志亲自见面谈谈。毛泽东说：我不去。刘少奇、邓小平、彭真同志他们去。我现在不讲话，再过一两年可能讲。赫鲁晓夫已经不知说了多少话了。他说要扔掉我这只“破胶鞋”，扔不掉， 扔掉了还有第二只、第三只。胡志明说：我同意中国同志对几个重大问题的意见，中国同志提出的批评原则，我完全赞成。但是， 中国同志有时采取的方法，似乎是因为不太了解西方同志个人的性格，所以效果不怎么好。毛泽东说：说得对。我们也要注意批评的方式，要用科学的语言，如像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那样进行批评，不粗暴，批评要具有准确性、鲜明性、生动性。胡志明说：加上同志性。毛泽东表示要看对什么人，我们现在对赫鲁晓夫没有公开指名。胡志明说：有些西方同志对“东风压倒西风” 的说法有误解。他们认 4 “东风”指中国，“西风”指欧洲国家。 毛泽东说：西方、西风指帝国主义； 东方 、东风指社会主义阵营， 指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国家。西方记者和政客也自称西方国家、 西方世界，说我们社会主义阵营等等是东方国家、东方世界。 同日上午十一时，在北戴河中直倶乐部礼堂主持中央工作会议最后一次全体会议，并讲话。毛泽东说：这回开了一次办公会议、工作会议，讨论的问题，无非是一个国际形势问题，一个国内问题。关于国际形势，胡志明同志来北戴河三天了，他是来劝中苏两党之和的。 他那个意见我们基本上赞成，所谓基本赞成， 就是有一'部分他是各打五十大板。他一个很好的意见就是程序， 他说要分三个段落：中苏两党会谈，搞个筹备委员会会谈，然后再到所有的兄弟党谈。总而言之，依照他的意见， 就有充分时间， 不是什么突然袭击，搞布加勒斯特那一套。他在这里谈过之后， 就要到莫斯科去谈，谈的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关于这个修正主义问题讲了好多了，许多同志都讲了，你们也分组讨论了，

1960年8月 443 甲〔1〕参加。胡志明介绍他到苏联劝和的情况。他说：苏联同志对中国的一些属于内政的问题和对中国同志的某些提法，有不同的看法，如东风压倒西风、百花齐放、人民公社、大跃进、纸老虎等等。 他们说， 既然美国是纸老虎， 为什么不把它烧掉、 毁掉。 关于东风压倒西风，他们有误会，把“东风”理解为从东面吹来的风，认为“东风”只能是中国，因为在东方，只有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在中国解放以前，西方的人已有中国会成为“黄祸”的说法，现在，中国已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大国，人口越来越多，军力强大起来，民兵就有好几千万，这就更有可能要压倒西方了。毛泽东说：我们的民兵是自卫的，就是我们的正规宰，也是保卫国防的、用来防御的武装。胡志明说：他们对中国修成吉思汗的陵墓，也有误会。说成吉思汗是带兵打到欧洲进行侵略， 为什么要给他修建陵墓，这是赫鲁晓夫说的。如果两党中央像我们在这里这样坐下来谈，可以消除误会，解决一些问题。毛泽东说：我们\党之间问题好解决。你上次比方得好，请人抽烟要这样 （做手势把烟递过去）， 不要这样 （把烟一扔）， 但也不必这样 （两手合起来捧上）。就是说，讲话、批评、写文章要文明一点，要学列宁，要用科学的语言，要有准确性、鲜明性、生动性。有时还要有一定程度的尖锐性，这要看什么情况，什么问题，不是把烟一丢。我们三篇文章的目的，就是要把问题讲明白。我们同越南同志谈话很好谈。同苏联同志谈话，有时也好谈，有时不好谈。 一九五四年赫鲁晓夫、布尔加宁、米高扬来中国的时候，话很好谈。一九五七年在莫斯科举行会议的时候，也还好谈。但一九五八年以后，变了，不好谈了。他们提出要建立共同舰队，要共同 〔1〕武元甲，当时任越南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副总理兼国防部部长、越南人民军总司令。 444 1960年8月建立长波电台，还提出要把旅顺交给苏联管，我们不同意。我们对他们所提的意见表示不同意，他们就不满。他们要我们一概照抄，这里讲的不是大的原理原则问题。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原理， 建设社会主义的原理，消灭阶级的原理，实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则等等，我们都是接受十月革命以后苏联的经验，遵循马列主义原理的。这里讲的是一些路线、方针、政策问题。比如，搞工业， 他们只许搞大的，我们主张也搞中小的，他们不同意，问题就来了。我们提出百花齐放，他们一直反对。其实列宁也曾说到，马克思主义者认为，社会主义的艺术，要有多种形式，也就是这个意思。只要内容是社会主义的，形式多样有什么不好。我们并不向外推荐。至于人民公社、大跃进，我们也不向任何人推荐。我们人民欢迎，试验试验，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已经试验了两年半， 还要再试验七年半。即使失败了，人民还允许我们改正错误，我们就改。他们对中国的内政问题，说得多了，说了十几条，只有成吉思汗这一条是新的。可以把成吉思汗丢到大海里去，但是蒙古人民尊崇他们的祖宗，对成吉思汗有感情，怎么办？至于我们， 我们并不崇拜成吉思汗。我们不崇拜秦始皇、汉武帝，不崇拜唐太宗、宋太祖，也不崇拜孔夫子。我们只崇拜孙中山，因为他搞辛亥革命有功。我们崇拜的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也相当尊崇斯大林。这四个人都是外国人。我们也崇拜胡志明、崇拜霍查 〔1〕。胡志明说：米高扬说，从八大二次会议起，中国提出总路线、大跃进这些新东西，都没有事先通知苏联，交换意见。毛泽东说：按照八大通过的新党章，我们实行常任代表制。五年一次的代表大会，公开邀请兄弟党代表参加，中间的常例会议，不邀请。我们也没有邀请你们。周恩来说：米高扬参加八大，是会知 〔1〕霍查，当时任阿尔巴尼亚劳动党中央第一书记

1960年10月 465 晚餐，龚澎、路易•艾黎、马海德〔1〕参加。毛泽东问：你是哪一年离开延安的？斯诺答：一九三九年。毛泽东说：一隔就是二十一年。我看了你和周总理的谈话记录，你提到在美国中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对美国的政策并不都是同意的，说我们的宣传应该注意这些人的情绪。在这方面我们是应该注意。斯诺说：我没有想到主席会对这一点感兴趣。毛泽东说：我们在对美国的研究方面有很大的缺点。科学院应该有一个所，至少有一个专门研究美国问题的组。要有一批人专门研究美国，注意美国各阶层的情况。 除了上层的以外，你所说的那些中层、下层的舆论我们也要注意。 你的这个意见很有益处，特别是一位美国朋友提出的。我们发的新闻，美国人看不惯，看不顺眼。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 都是美国的两大通讯社——美联社和合众国际社，英国的路透社和法国的法新社的新闻。它们并不见得能反映你所说的中间阶层的情绪。 我们 f 至连美国共产党的周刊可能也没有注意。中美两国之间的人员 A 往也几乎隔断了，在北京的美国人、外国人太少了。斯诺说：关于台湾问题，不知主席有没有看到美国所进行的一场激烈辩论？是肯尼迪和尼克松〔2〕两个人关于马祖和金门问题以及美国对远东政策问题所进行的辩论。毛泽东说：他们拿这个问题用在他们的竞选上面，这是因为美国人怕打仗。我们对这个问题有过公开声明，就是让蒋介石守住这两个岛屿。我们也不切断他 〔1〕龚澎，坐时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路易•艾黎，新西兰进步的社会活动家。1958年来中国定居。马海德，祖籍黎巴嫩，生于美国。1933年来中国从事医疗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加入中国国籍，任卫生部顾问。 〔2〕肯尼迪，当时任美国参议员，1960年 11月美国总统选举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尼克松，当时任美国副总统，I960 年 11月美国总统选举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466 1960年10月们的给养。如果他们给养不够，我们还可以接济他们。我们要的是整个台湾地区，是台湾和澎湖列岛，包括金门和马祖，这都是中国的领土。这个问题可能要搅很长的时间。现在已经搅十一年了， 比方再过两个十一年吧， 或更长的时间， 都有可能。 斯诺说： 我想主席是要等到蒋介石的士兵都成了三条腿的人的时候。毛泽东说：主要是美国政府的问题，不是蒋介石或者其他人的问题。 斯诺问：主席访问美国的可能性如何？毛泽东说：我今年六十七岁，如果把我的寿命延长到九十七岁，那我就有希望访问美国了。 毛泽东说： 中国过去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情况实在难以忍受， 自己没有工业，粮食不够，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很穷的，百分之八十的人是文盲。当然文盲不等于就没有文化，他们会做很好的手工艺品。我们这房间里的雕刻可能細是不识字的人干的。当斯诺谈到新中国在十年内使全国的文化水平迅速提高，他发现已经无法区别农民、工人、城市居民、学生和所谓资产阶级出身的人时，毛泽东说：区别还是有的。只能说有所改变，生活水平也有所改善，但还没有基本改变。美国人的情况我不知道，欧洲人每人每年要吃上几十公斤的肉。中国人基本上是吃素的，肉类吃得不多。要改变这种状况，至少要几十年。如果在本世纪内，就是说在今后四十年内，能够改变那就算很好了。如果加上已过去的十年，就是五十年，半个世纪，再快也难。斯诺问：主席认为中国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在每人每年平均收入方面达到美国现有的水平？美国现在每人每年平均收入是两千美元，也就是说五千元人民币左右。毛泽东说：那就难计算。半个世纪够不够，现在也还不能回答。中国变化是在革命方面，这方面是基本变化了，至于建设方面，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的基本情况就是一穷二白。所谓穷就是生活水平低。为什么生活水平低呢？因为生产力水平低。 什么是生产力呢？除人力以外就是机器。工业、农业都要机械化，

1960年11月 489 定由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的原则和条件，是马列主义的。但是在那一段的开头几句规定过程的时间是太快了。那一段开头说： ‘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是一个过程，有些地方可能较快，三、四年内就可以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较慢，需要五、六年或者更长的时间。’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现在更正了，改为从现在起，至少（同志们注意，说的是至少）七年时间公社现行所有制不变，即使将来变的时候，也是队共社的产，而不是社共队的产。又规定从现在起至少二十年内社会主义制度(各尽所能， 按劳付酬）坚决不变，二十年后是否能变，要看那时情况才能决定。所以说‘至少’ 二十年不变。至于人民公社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规定至少七年不变，也是这样。一九六七年以后是否能变， 要看那时情况才能决定，也许再加七年，成为十四年后才能改变。 总之，无论何时，队的产业永远归队所有或使用，永远不许一平二调。公共积累一定不能多，公共工程也一定不能过多。不是规定几年改变农村面貌，而是依情况一步一步地改变农村面貌。甘肃省委这个报告，没有提到生活安排，也没有提到一、二、三类县、社、队的摸底和分析，这是缺点，这两个问题关系甚大，请大家注意。”毛泽东同时批示：“周、富春、谭震林、陈伯达同志阅后，用电报发去。原件退毛。”甘肃省委的报告说：省委领导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和刮“共产风”直接有关的，是以下三个问题。 第一，在执行中央政策方面产生了一些偏差。主要表现在： 急于由基本队有制向基本社有制过渡；忽视小队小部分所有制和小队工作；对于发展生产队（基本核算单位）的经济重视不够， 抓得不狠；在收益分配政策上，扣留部分多、社员分配部分少， 供给部分大、工资部分小。另外，自留地问题变动也较多。发生偏差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思想上对正确处理公社内部所有制问题的重要性认识不足，对于不同发展阶段既相互联结又互相区别认 490 1960年11月识不够清醒。第二，没有把安排工作任务和贯彻政策结合起来。 提出的任务大，要求急；对需要考虑得多，对可能考虑得少；看有利条件多，看困难因素少；给下面干部分派任务多，交代办法少，致使他们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内难以完成任务，就必然出现违反政策的事。这样的错误，多半是领导上逼着他们犯的。第三， 各级干部作风有毛病，和省委的领导也很有关系。省委领导工作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对农业估产偏高，要求过高过急，作了一些不恰当的宣传、表扬和不准确的批评，助长了 “五风”的出现， 使领导工作失去主动权。 同日为转发中共浙江省委关于贯彻执行中央紧急指示信的报告，起草中央给各中央局、各省市区党委的批“发去浙江省委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报告一件，供你们参考。中央认为这个报告反映了浙江的实际情形， 对各地有参考价值。”并批示:“周、 富春、震林、伯达阅后，用电报发去。不发西藏。除中央批语外， 原件也不发浙江。 原件用后退毛。 ”浙江省委的报告说:省委常委开会，讨论了中央指示，深深体会到“五风”的严重危害。“五风”屡反屡犯的根源，是我们对发展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和现阶段人民公社以队为基础的三级所有制这两个根本问题理解不深， 执行不坚决。从一九五九年下半年以来， 由于我们不顾实际可能， 要求下面大办各项社办工业和农业企业、水利建设等，又助长了 “一平二调”，其范围之广，超过了公社化初期。今年三月全省六级干部会议，又大谈创造条件准备过渡，积极发展社有经济， 使农业生产力遭到破坏。但是，对于以上问题许多同志简单化地认为是农村中两条道路的斗争。其次，对解决农业劳动力问题是当前发展农业生产的关键，过去也认识不足。第三，对于干部中的命令风、浮夸风、乱指挥生产、生活特殊化，过去虽然反复进行批评，但没有抓到根本问题，主要是我们在任务要求上集中过

1960年12月 499 三、 五、 二的比例， 即百分之三十是好的， 百分之五十是中间的， 百分之二十是坏的。在坏的中间，有若干单位领导权被人家拿去了。 干部排队可分为六类： 第一类， 五类分子。 地主阶级复辟的， 就是反革命。第二类，本来是好的，变坏了，被人家拉过去了， 这也是反革命。第三类，死官僚主义分子，这是子厚同志发明的。 死也不改，“共产风” 一直刮，党的话不听。他们是前两类的间接同盟军，不能说是我们的人，也是敌人。〔1〕第四类，情况不明，头脑不清。不知道什么是三级所有、队为基础，不知道什么是全民所有、 集体所有、 个人所有， 不知道价值法则、 按劳分配、 等价交换，不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总之是糊涂人。 第五类，知道一些，不甚清楚。第六类，头脑清楚，事情办得好， “共产风”很少或者没有。毛泽东说：前三类属于敌我矛盾；后三类是好人、中间的、糊涂的。前三类占多少？在湖北是百分之三，、jB〕题严重的地区甚至占百分之几十。对于坏人， 要夺权。 有些是 k 共产党之名，行国民党之实。国民党统治那么久，土改在一个乡只不过搞几个月，就搞得那么干净？国民党是不容易消灭干净的。但大多数人是好的，就是烂了的地方也是好人多。对于好人，要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弄清楚问题。对于前三种人，要由群众撤他们的职，不要只由上级去撤。河南信阳地区的光山县， 我们把坏人撤了，群众不相信，说调动工作了，后来开群众大会又撤了一次。毛泽东强调，在这些地方，一定要发动群众，搞阶级斗争。关于干部中的后三类人，毛泽东说第五类、第六类是我们的依靠力量，对第四类要教育，不能让他们担负领导责任。 〔1〕关于“死官僚主义分子”的性质，毛泽东在 I960 年 12月 27日中共中央工作会议汇报会议的插话中作了改变，说他们和第一、二类有所区别，还是人民内部问题。 500 1960年12月中央和省两级要担一些责任，帮助下边，帮助好人。他再次强调： 一定要坚决退赔。自留地可以多留一点，百分之五是否少了？百分之七怎么样？可以议一下。养猪问题，公私并举、鼓励私养， 应改为公私并举、私养为主。 同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十二月十五日编印的《情况简报》 第六六四号刊载的《鲜明的对照》（中央办公厅河北工作组关于三个人民公社的调查简报），批示：“各位同志：此件请你们迅速一看，并加以讨论。全国的情形，我看大体都是这个样子，好的、 坏的、中等的三类。此件可以一直发到公社，请你们办理。伯达即阅，送尚昆印发到会各同志。”简报介绍他们最近考察丰润县的一个公社和玉田县的两个公社的情况。这三;f 公社两年来同样都遭受连续的自然灾害， 但由于对党的政策&了不同的态度， 采取了不同的工作作风，得到了不同的结果，形成鲜明对照。一个是正确地执行了党的政策的，年年增产；一个是一直违反党的政策的，年年减产；一个是开始纠正错误，情况就开始好转。这三个社的事实，证明了党的政策就是党的生命的论断的正确性。 同日阅谭震林十二月十二日关于粮食情况给中央的报告。 报告说：今年粮食总产量估计为三千七百亿斤，或者略多一点； 入仓量估计为三千二百至三千三百亿斤，到十一月底已入仓二千三百九十亿斤。由于事前认识不足，在十月底以前吃粮指标还没有完全落下来，前松后紧现象严重，农村口粮都很低，城市统销标准和出口也无法再压了。根据这种情况，目前农村工作除认真做好整风整社工作外，首先必须抓紧粮食入仓工作；第二，要抓紧安排生活，认真办好食堂；第三，明年必须采取前紧后松的办法，夏收一开始就抓紧过秤人仓，计划用粮，采取低标准、瓜菜代、农忙多吃、农闲少吃的政策。争取明年丰收是一件大事。毛

一月二日去北京训练班上课两星期，使你们有充分的精神准备。 请汪东兴同志作准备。你们如果很饥饿，我给你们送牛羊肉去。”“信阳报告一件，认真一阅。”毛泽东在署名下面写道： “十二月二十六日，我的生辰。明年我就有六十七岁了，老了， 你们大有可为。” 同日晚上，在中南海颐年堂会见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年科、大使馆参赞苏达里柯夫和罗满宁，杨尚昆在座。契尔沃年科说：苏共中央委托我们向您祝贺您的生日。毛泽东说：不敢当， 非常感谢。这次莫斯科会议很好，准备得也好，二十六国起草委 〔1〕指李敏、李讷、毛远新。 〔2〕指王博文。 506 1960年12月员会做了很多工作。契尔沃年科说：您们的同志们辛苦了。会议上有争论，这些争论是有益的。毛泽东说：有争论好，争论不是坏事。契尔沃年科说：这个会议的文件很好，甚至敌人也承认这一点。毛泽东说：关于这个会议的文件，西方已经感觉到压力。 我们也在党内进行学习。中央还没有正式指示下去。一月份我们要开一次中央全会，代表团作一个报告，通过一个简短的决议， 表示支持这两个文件〔1〕 ；其次是讨论一九六一年的国民经济计划。搞长期的计划，我们没有经验。本来想作一个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后三年补充计划，但已经过去一年了，所以只好分别作两个年度计划。明年我们要把工业战线缩短一些，主要是重工业，包括基本建设和工业生产。只注意重工业，不注意轻工业和农业， 人民要吃要穿就有困难。当契尔沃年科邀请毛泽条访问苏联时， 毛泽东说：今后一定会找到时间去的。就是在国内，我也有不少地方没有去，大概中国的西半部我都没有去过。会见后，同杨尚昆谈话一小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