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 年

1月 3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黑格率先遣组到达北京，为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作技术安排。 同日晚十时，同周恩来谈话。四日晨零时，周恩来会见黑格。 1月 4日上午，听取周恩来汇报同黑格会谈情况。黑格带来尼克松和基辛格的口信，主要内容有印巴问题、美苏关系、越南问题等。 1月 6日中午， 同周恩来、 叶剑英谈外事工作。周恩来把《对美方口信的答复》稿交毛泽东审阅，毛泽东说：好，我看可以给他讲。讲了以后，无非是吹了。他二十二年都没有来，再等一百年嘛！你不顶他一下，他就不舒服。总而言之，无非是吹了。我看啊，过不了几年他还是要来的。最后，周恩来问：联合公报草案，除台湾问题外，美方没提，是不是就不动了？毛泽东说：就不动，要动就动一点，把人民要进步改成人民要革命。他们就是怕革命，他们愈怕，我们愈要提。其实这个公报没把基本问题写上去。基本问题是，无论美国也好，中国也好，都不能两面作战。 口头上说两面、三面、四面、五面作战都可以，实际上就是不能两面作战。当然写进去也不好喽！谈完外事工作后，毛泽东又说： “二月逆流”经过时间的考验，根本没有这个事，今后不要再讲 “二月逆流”了。请你们去向陈毅同志传达一下。谈话结束后， 叶剑英即赶往医院向病危的陈毅传达毛泽东的意见。

1月 8日或 9日审阅周恩来报送的对陈毅的悼词稿，批示： “基本可用。删去两段。”删去的两段是悼词稿中有关陈毅功过的文字，毛泽东批注：“前面已作了结论，后两段均可不要。功过的评论，不宜在追悼会上作。” 1月 10日下午，临时决定前往八宝山公墓礼堂参加陈毅追悼会。中共中央政治局原决定陈毅的追悼会由中央军委出面组织， 只请内宾不请外宾，叶剑英致悼词。得悉毛泽东要出席后， 周恩 424 1972年1月来迅即决定提高规格，请西哈努克亲王和夫人参加，并改由周恩来致悼词。追悼会开始前，毛泽东对陈毅家属说：陈毅同志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同志。他为中国革命、世界革命作出贡献，立了大功劳的，这已经作了结论嘛。他跟项英不同。新四军九千人在皖南搞垮了。当然喽，后来又发展到九万人。陈毅同志是执行中央路线的。陈毅同志是能团结人的。林彪是反对我的，陈毅是支持我的。要是林彪的阴谋搞成了，是要把我们这些老人都搞掉的。又说，邓小平的问题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1月 13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印发《粉碎林陈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材料之二）》的通知。这个材料主要讲一九七〇年九届二中全会以后林彪集团的阴谋活动， 附有《反革命政变纲领 〈“五七一工程”纪要〉》（影印件）、 《反革命政变纲领〈“五七一工程”纪要〉》（原文印件）、《李伟信的笔供》三个材料。中央通知要求立即组织传达和讨论，传达讨论的重点是批判林彪一伙炮制的《“五七一工程”纪要》反革命纲领。 同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印发林彪在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开幕会上的讲话（根据录音整理）的通知。 1月中旬阅叶剑英一月十七日关于召开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的报告。报告说：曾在一九七一年十月四日得到主席面示，军队要整顿。要开好一次军委会（扩大到军一级），要准备好一个报告。主席还指示会议只讨论一两个问题，不要太多，要抓路线斗争，开会时间在一二月间。报告提出，会议要从批判林彪主持军委日常工作所进行的反革命军事路线开始，由于会议材料还在准备之中，时间拟推迟到三月。毛泽东批示：“同意三月开。题目不要多。”

1月下旬阅周恩来一月二十五日来信，批示：“同意。”周恩来在信中说：您的健康，大家都在关怀。治疗情况，我和东兴、 耀祠等同志亦常商酌。建议主席多注意休息。这段时间，毛泽东因心律失常导致严重缺氧。 1月 29日阅吴冷西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来信，批示： “此件已阅。欢迎进步。退人民日报存。”吴冷西在信中汇报了自己在人民日报五七干校劳动一年的思想收获。 1月 31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2月 1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巴基斯坦总统布托， 周恩来在座。谈话中，布托说中东国家的人十分欣赏中国的政策， 甚至苏联在那里的朋友也批评苏联，夸奖中国。毛泽东说：所谓中国的政策，就是你们中等国家，还有一些小国，全世界人民的意见集合起来形成的政策嘛。布托说：近年来中国同欧洲的许多国家比如法国建立了关系，但在这以前，中国的思想和信念却早已传过去了。周恩来插话说：他（指布托——编者注) 还提到了一些所谓的毛主义分子，其实与我们毫无关系。毛泽东说：那个恐怕跟我们不相干。 2月 2日圈阅中国与巴基斯坦的联合公报。公报陈述了两国关于印巴冲突及其后果、重大国际问题和进一步巩固中国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等方面所取得的共识。三日，《人民日报》发表中巴联合公报。 2月 4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1〕李卓然，原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1979年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顾问。 426 1972年2月 2月 6日圈阅周恩来二月五日报送的国家计委《关于进口成套化纤、化肥技术设备的报告》。李先念、华国锋、余秋里在送阅报告中说：鉴于我国棉花播种面积今后再扩大有限，同时这几年来，由于工作跟不上，棉花产量一直在四千二百至四千七百万担之间。为了保障人民生活和适应工业生产、出口援外的需要， 除了继续抓好棉花生产外，根据国外经验，必须大力发展石油化工，把化纤、化肥工业搞上去。因此，经国家计委与有关部门商量，拟引进化纤新技术成套设备四套，化肥设备两套，以及部分关键设备和材料，约需四亿美元，争取五六年内全部建成投产。 投产后，一年可生产化纤二十四万吨、化肥四百万吨。 2月 11日晨，同周恩来谈话。 2月 12日晨，突然休克。晨二时周恩来赶到。经抢救后苏醒。 2月 16日致电斯诺夫人，对斯诺去世〔1〕表示沉痛的哀悼和亲切的慰问。唁电说：“斯诺先生是中国人民的朋友。他一生为增进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进行了不懈的努力， 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将永远活在中国人民心中。” 同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2月 17日晚八时三十分，同周恩来谈话。晚十时，周恩来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结束后，周恩来和江青到中南海游泳池向毛泽东汇报。 2月 18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2月 19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1〕美国进步记者、作家埃德加•斯诺因患癌症，于1972年 2月 15日在瑞士去世，终年 66 岁。斯诺患病期间，毛泽东、周恩来曾派陈志方、黄华等前往日内瓦看望， 并派去一个医疗小组协助护理。

2月 21日晨零时，同周恩来谈话。 同日中午，美国总统尼克松到达北京，开始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郭沫若、姬鹏飞到机场迎接。 同日下午二时四十分至三时五十分，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尼克松，周恩来、基辛格在座。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的首次会晤。原定十五分钟的会见时间延长到七十分钟。会谈中，毛泽东说：昨天你在飞机上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说是我们几个要吹的问题限于哲学方面。尼克松说：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读了主席的诗词和讲话，我知道主席是一位思想深刻的哲学家。主席的著作感动了全国，改变了世界。毛泽东说：没有改变世界，只改变了北京附近几个地方。我们共同的老朋友，就是说蒋介石委员长，他不赞成。他说我们是“共匪”， 彼此叫匪，互相对骂。其实，我们跟他作朋友的时间比你们跟他作朋友的时间长得多。谈到美国的总统竞选时，毛泽东说: 讲老实话，民主党如果再上台，我们也不能不同它打交道。你当选我是投了一票的。尼克松说：我想主席投我一票，是在两个坏东西中间选择好一点的一个。毛泽东说：我是喜欢右派，人家说你们是右派，你们共和党是右派，说英国的希思首相是右派，说西德的基督教民主党也是右派。我是喜欢右派，比较高兴这些右派当政。谈到中美关系正常化的问题时，毛泽东说：来自美国方面的侵略，或者来自中国方面的侵略，这个问题比较小，也可以说不是大问题，因为现在不存在我们两个国家互相打仗的问题。你们想撤一部分兵回国，我们的兵也不出国。可是我们两家也怪得很， 过去二十二年总是谈不拢，现在的来往从打乒乓球算起只有十个月，如果从你们在华沙提出建议时算起，有两年多了。我们办事也有官僚主义。你们要搞人员往来这些事，要搞点小生意，我们就死也不肯。十几年，说是不解决大问题，小问题就不干， 428 1972年2月包括我在内。后来发现还是你们对，所以就打乒乓球。在尼克松谈到中国并不威胁美国的领土时，毛泽东说：也不威胁日本和南朝鲜。周恩来说：任何国家都不威胁。谈到中国当时常用的“全世界团结起来，打倒帝、修、反”的口号时，毛泽东说：你可能就个人来说，不在打倒之列。可能他（指基辛格——编者注）也不在内。都打倒了，我们就没有朋友了嘛。谈话结束时，毛泽东称赞尼克松的《六次危机》写得不错。尼克松说你读得太多了。 毛泽东说：读得太少，对美国了解太少了，对美国不懂，要请你们派点教员来，特别是历史教员和地理教员。我跟早几天去世的记者斯诺说过，我们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何必那么僵着呢? 一定要谈成？一次没有谈成，无非是我们的路子走错了。那我们第二次又谈成了。 2月 22日下午二时，周恩来同尼克松会谈。〔1〕 2月 23日晨一时，听取周恩来汇报。下午二时，周恩来同尼克松会谈。晚十一时半，毛泽东听取周恩来汇报。 2月 24日下午五时，周恩来同尼克松会谈。次日晨零时四十分，毛泽东听取周恩来汇报。 2月 25日中午十二时，同周恩来谈话。下午五时半，周恩来同尼克松会谈。晚十时，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2月 26日周恩来陪尼克松到杭州访问。二十七日，陪尼克松到上海访问，中美双方就联合公报达成协议。 2月 28日尼克松结束对中国的访问，从上海回国。《人民 〔1〕周恩来 1972年 3月初在一次传达尼克松访华及宣传报道问题的会上说: 基辛格在上海吹风会上说，尽管尼克松见毛主席只一次，但是尼克松跟中国总理会谈，中国总理每一个步骤都向毛主席报告了，所以等于毛主席亲自参与了这个会谈。他说的是合乎事实的。

2月 29日下午，周恩来回到北京。次日晨，到中南海游泳池向毛泽东汇报。

3月 5日阅苏振华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三日来信，批示: “此人似可解放了。如果海军不能用他，似可改回陆军（或在地方） 让他做一些工作。可否，请中央酌定。请汪印发各同志。” 苏振华在信中表示自己有决心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争取晚年为人民做一点有益的工作。 3月 6日审阅修改周恩来三月五日报送的外交部关于中美联合公报向驻外使领馆、代办处和驻联合国代表团的通报稿。通报稿说：美国总统尼克松的访华和中美联合公报的发表，在美国 430 1972年3月引起了强烈反响，在国际上震动也很大。这是国际关系中的一个转折，其影响是十分深远的。但同时也必须看到，这些协议还是纸面上的，能否实现还要看美国今后的实际行动。今后事态发展还会有曲折反复，我们必须有所准备。对外表态时要谨慎从事， 说话不要过头， 特别是不宜由我正面宣传联合公报是我们的胜利， 美国的失败。同美驻外官方人员的接触，我不主动，也不回避， 应掌握不冷不热、不亢不卑的精神，注意礼貌、落落大方。毛泽东批示：“此件很好，国内似也适用，但应略作修改和补充。” 审阅时删去“在公报的冲击下，苏修忧心忡忡，佐藤不知所措， 蒋帮丧魂落魄”等语。 同日审阅新华社、人民日报社三月三日关于编发尼克松访华和中美联合公报的国际反映的请示报告。报告提出着重编发以下几项内容：一、一般欢迎中美会谈和联合公报的内容。二、关于尼克松访华是战后美国历届政府敌视中国政策的破产的言论。 三、适当摘发指出中美之间存在原则分歧的言论。四、敦促尼克松政府用实际行动履行联合公报的内容。五、驳斥苏修对我造谣诬蔑的言论。毛泽东批示：“似可不必这样编发，近似张扬，并且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显出苏修和阿、越的不一致。如何请再酌。我们有内部刊物，似可弥补此缺点。” 同日晚八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此前， 周恩来于三月四日访问越南，向越南党政领导人通报尼克松访华情况。五日回到北京。 3月 10日晨零时三十分，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此前，周恩来于三月七日访问朝鲜，向朝鲜党政领导人通报尼克松访华情况。九日回到北京。 3月 16日或 17日审阅周恩来三月十六日报送的《毛主席在南方巡视期间同沿途各地负责同志的谈话纪要》稿及中共中央

3月 17日晨零时，同周恩来谈话。 3月 20日阅周恩来本日关于广东、广西、湖南诸省区负责人来京开会情况的报告。报告说：两广和湖南会议十九日晚结束了，十八日晚政治局会议也与他们谈了。广东会议开得好，他们表示有信心在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和“三要三不要”的原则上更好地同各方面革命力量团结起来。湖南没有什么要解决的事。广西韦祖珍同志的检查比初来大进了一步。毛泽东批示：“同意。” 3月 23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对四川省委、 成都军区党委负责人关于继续深入开展反对林陈反党集团斗争问题的请示报告的批语。中央批语指出：对犯错误的同志，要遵照毛主席“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一贯方针，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要排除资产阶级派性的干扰。要认真地区别敌我之间和人民内部这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要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 增强军政、军民、军队之间的团结。 3月 25日阅杨成武的女儿杨俊生三月十八日来信，批示: “请汪印发政治局同志研究。此案处理可能有错，当时听了林彪 432 1972年4月一面之词。”杨俊生在信中说，杨成武是忠于毛主席的，他受了林彪、陈伯达、叶群的政治陷害，希望能让他回到社会实践中。

4月 14日和周恩来发出祝贺金日成六十寿辰的电报。贺电说：在您的领导下，朝鲜劳动党和朝鲜人民，贯彻执行“政治上自主，经济上自立，国防上自卫”的方针，把一个落后的殖民地国家建设成为坚强的社会主义国家， 挺立在反帝斗争的东方前哨， 为全世界人民的反帝革命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中朝两党、两国人民，在反对共同敌人的长期斗争中，用鲜血凝成了伟大友谊和战斗团结。 4月 18日圈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外交部给美方的紧急口信。 周恩来在送阅报告中说：美国有意在十六日轰炸海防、河内，使正在美国访问的中国乒乓球代表团在十八日会见尼克松感到为难。 现与外交部研究商定，以口信通知美方，拒绝见美总统。上午， 毛泽东约见周恩来，说：我乒乓球队访美系民间来往，去年美队来华时我政府领导人接见，今年我队去美如拒绝美总统接见，会给美人民以失礼印象。美轰炸南北越，矛头指向苏修，实际是撤兵前的争取面子的一手。美人民对此反应也不强烈。我方表态已够。故我乒乓球队在美日程和赠送熊猫， 代表团可按原计划进行。 乒乓球队安全美方自会照顾，不必再提。周恩来随后修改了外交部致黄华转美方口信的内容，指示立即电告我乒乓球队，十八日各项活动包括尼克松接见照常进行。 4月 25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对浙江省委和驻浙部队来京开会的同志关于继续深人开展反对林陈反党集团斗争的请示报告的批语。中央批语说：驻浙部队、浙江省的广大干部群众是热爱毛主席的，是坚决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参与林陈反党集团的反革命活动的，只是陈励耘等一小撮。在斗争中， 要严格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提出：主

4月 27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对江西省委和驻江西部队来京开会同志关于继续深入开展粉碎林陈反党集团斗争的请示报告的批语。中央批语说：对于犯错误的同志，要本着毛主席“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一贯方针，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在纠正错误的同时，要认真调查研究，分别轻重缓急，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

5月 1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杜绝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中“走后门”现象的通知》。通知说：自一九七 〇 年招生试点以来，有少数干部，利用职权，违反规定，将自己、 亲属和老上级的子女送进高等学校。通知规定，各级领导部门要加强对招生工作的领导，切实执行“自愿报名，群众推荐， 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的原则。对干部子女和广大工农群众子女一样看待，按招生条件办事。 5月 3日向周恩来提出，召开中央批林整风汇报会。当天， 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进行讨论。 5月 6日审阅周恩来报送的中共中央《关于召开批林整风汇报会议的通知》稿，批示：“照发。”通知说：我党同林彪反党集团的斗争，是我党路线斗争中最严重的一次。通知概述了从一九七一年九月十三日林彪叛国出逃事件发生以来，毛泽东和中共中央采取的主要措施。 5月 9日圈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关于尼克松五月八日晚就 〔1〕铁瑛，当时任中共浙江省委书记、浙江省革委会副主任。 434 1972年5月美国军队对越南北方采取军事行动发表广播讲话的情况报告。报告说：尼克松在发表广播讲话前一小时通过不公开渠道送了一封信来，现正约外交部同志一谈。拟今晚约剑英、春桥、文元、先念、登奎五同志到主席处面报请示。五月八日，美国军队对越南港口布雷，切断越南北方的水陆交通，并加强海空袭击。尼克松当晚的广播讲话称：“我们对北越的大规模军事攻势所作的反应是作出广泛的新的和平努力，目的是通过谈判结束这场战争。” 当天晚上，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听取周恩来、叶剑英等汇报。五月十一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尼克松的讲话。 5月 11日圈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关于苏联援越物资过境转运的报告。报告说：昨夜苏大使转达柯西金信件，说在美国封锁越南情况下，要求将苏联援越物资，经中国口岸卸下转运。待读了柯信后，再驳复他。越南政府已发表声明，谴责美帝这一战争升级罪行，并表示坚持战斗决心。我拟发表响应越南、谴责美帝的政府声明，今晚送批。当晚，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5月 12日 《人民日报》发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五月十一日声明，强烈谴责美国封锁越南领海和港口的行为。声明说: “美国政府宣称，他们干的这一切不是扩大战争，不是战争升级，而是结束战争。这种伪善的说法，充分暴露了美国侵略者的虚弱本质。” “美帝国主义的这种战争升级行动，严重侵犯了越南民主共和国的领土和主权，粗暴破坏了国际航行和通商自由，恣意践踏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公法。这不仅是对越南人民的挑衅，也是对全世界人民的挑衅。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对此表示极大的愤慨和强烈的谴责。” “中国政府重申：‘七亿中国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坚强后盾，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这个立场是坚定不移的。”

5月 19日审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粉碎林彪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材料之三）》。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说：这个材料经过专案组多次编写，又经江青、春桥、文元、登奎、东兴等同志多次讨论和修改，最后在政治局会议上通读了一遍，并又作了修改，成为送审稿。如大体可用，请批示印发这次批林整风会议。会中会后，还可修改，再发全国。毛泽东批示：“同意印发， 征求意见。”材料共三个部分：林彪反党集团在党的九届二中全会期间发动反革命政变的罪证；林彪反党集团准备发动反革命武装政变的罪证；林彪反党集团妄图谋害伟大领袖毛主席，另立中央，发动反革命武装政变和失败后叛国投敌的罪证。七月二日， 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共发出关于印发《粉碎林彪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材料之三）》的通知，发至基层组织。 同日汪东兴传达毛泽东关于老干部站出来工作的指示。指示说：有些问题是逼供信搞出来的， 我早就说过不能搞这个东西， 逼供信过去在中央苏区搞过，在延安也发生过。逼供信搞出来的不可信，不能算。我们一些干部的看法不对，有的是形而上学， 把干部一时的错误说是一贯的错误，这样不能正确地认识一个干部。 5月 21日晨，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即将召开的批林整风汇报会议。谈话中对《粉碎林彪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材料之三）》的前言提出修改意见，说“继续审查”那句话可以不写。大的罪状已经很够了，再多就是补充了。周恩来请示可否将毛泽东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写给江青的信印发中央批林整风汇报会，毛泽东表示可以印发。 5月 21日—6月 23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全国批林整风汇报会议，中央党政军各部门和各省、市、自治区的负责人三百一十二人参加会议。周恩来五月二十一日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中说：批林整风的主要矛头就是要批判、揭露、粉碎林彪这 436 1972年5月个反党集团，教育大批干部，团结大批干部，是这样一个精神。 在会议召开期间，周恩来曾四次写信向毛泽东汇报会议进行情况。 5月 30日周恩来致信毛泽东说：“二十七日晚，从主席处出来后，在政治局会议上说，我要在批林整风会上，根据主席去年视察外地谈话纪要上着重提到的中国党十次路线斗争问题，讲一点个人的今天认识和我个人在历史上所犯的路线错误。” “二十九日政治局会议上，大家要我多讲点历史事实。我现在正写一个讲话要点，写成后将先送主席审查，并请约我一谈，好当面请示。”六月十日至十二日三天晚上，周恩来在中央批林整风汇报会上作《对我们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六次路线斗争的个人认识》的报告。 5月 31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五月二十七日编印的《要信摘报》第一一〇号。摘报说：一机部原副部长白坚的儿子白克功给毛泽东写信，说白坚一九六八年被隔离审查，当年十二月十一日，因得不到适当的抢救而病死于北京复兴医院。现在他的问题仍没有组织结论，家属负担很重，希望中央早日为他作出政治结论。毛泽东批示：“送总理阅处。白坚在我的印象里不错，应为他做出政治结论。”六月一日，周恩来即批示有关部门，遵照毛泽东指示，为白坚作出政治结论。

6月 2日晚九时，同周恩来谈话。十时五十分，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6月 8日晨零时半，同周恩来谈话。之前，周恩来于七日上午主持召幵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同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毛泽东《关于对外宣传工作的指示》， 作为批林整风汇报会议文件之六。《指示》汇集了毛泽东一九六七年三月至一九七一年三月在一些文电上的批示和修改的文字， 共三十三条。主要内容有：在对外宣传工作中，不要强加于人，

6月 15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六月十三日编印的 《要信摘报》第一三〇号。摘报说：甘肃省农业大学原校长李克如〔2〕 来信称，他一九二六年入党，参加过秋收暴动，后随陈毅上井冈山。文化大革命中，因被人制造“叛徒”假案，受到冲击。现在年近七十，迫切要求解决他的问题，并给他安排工作。毛泽东批示：“请中央组织部酌处。” 6月 17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谈到空军问题时，问起此前被吴法宪立案停职审查的空军副司令员刘震、成钧的情况，提出要派人去了解。随后，李德生派人去了解了情况，写报告建议应当让刘震穿上军装，戴帽徽领章。八月二十一日，毛泽东批示：“退李德生照办。” 6月 19日—23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一行访问中国。周恩来同基辛格就促进中美关系正常化和共同关心的问题举行了五次限制性会谈。十九日晚十时，周恩来同基辛格举行第一次会谈。二十日晨零时，毛泽东听取周恩来汇报。二十日下午二时，周恩来同基辛格举行第二次会谈。晚十时，毛泽东召集周恩来等开会。二十四日，中美双方发表公告，一致认为：一九七二年二月《中美联合公报》所拟议的这种磋商是有益的，继续这种磋商是可取的。 6月 28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斯里兰卡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周恩来在座。谈到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时，毛泽 〔1〕毛泽东的这些批示和修改的文字，巳分别写入本书有关条目中。 〔2〕李克如，1974年任甘肃师范大学党委副书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 先后任甘肃省政协副主席、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438 1972年7月东说：我们的“左”派是些什么人呢？就是火烧英国代办处的那些人。今天要打倒总理，明天要打倒陈毅，后天要打倒叶剑英。 这些所谓“左”派现在在班房里头，有的年轻人是受骗的。我们这里早几年天下大乱，全国各地都打，全面内战，现在好多了。 外交部被那些“左”派夺了权，有一个半月权不在我们手里，在那些所谓“左”派手里。这些所谓“左”派，其实就是反革命。 会见后，同周恩来谈话。 同日阅贺诚〔1〕六月二十六日请求分配工作的来信，批示： “贺诚同志来信请中央处理。我意应给予工作。”

7月 2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组织传达陈伯达的反革命历史罪行审查报告和反革命历史罪证的通知。 7月 7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本日编印的《来信摘要》 一九七二年第四六五号。摘要说：廖汉生的子女七月一日给毛主席写信称，其父一九六七年被隔离审查后，毛主席曾几次提到要他出来工作，但至今未见任何动静。请求让其父回京，在家休养治疗，等待组织结论。毛泽东批示：“送总理阅处。我看廖汉生和杨勇一样是无罪的，都是未经中央讨论，被林彪指使个别人整下去的。此件你阅后请交剑英、德生一阅。”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 廖汉生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政治委员。 7月 10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法国外交部部长舒曼，周恩来在座。舒曼转达了法国总统蓬皮杜访华的意愿。毛泽东说：十分欢迎，十分欢迎啊！他来的时候，礼节比欢迎尼克松还要高一点。谈到欧洲局势时，毛泽东说：总是闹别扭，几个大国，我们不希望你们那么乱。你们现在和英国搞好，我赞 〔1〕贺诚，原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院长。“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

7月 26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听取周恩来和姬鹏飞、 乔冠华、廖承志、韩念龙〔2〕等汇报中日邦交正常化问题。 7月 27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中央军委转发北京军区党委、六十六军党委、天津警备区党委分别关于在批林 〔1〕1928年 3月，中共湘南特委代表周鲁到井冈山根据地传达 1927年 11月中央临时政治局扩大会议决议，将开除毛泽东中央临时政治局候补委员误传为“开除党籍”。 〔2〕廖承志，当时任外交部顾问、中国日本友好协会会长。韩念龙，当时任外交部副部长。

7月上旬阅外交部七月一日关于回答美国友人等询问林彪问题的请示报告，批示：“谁人问都应直告，不应躲躲闪闪。应 440 1972年7月发一个通知给国内各级党委和涉外人员及驻外使领馆。” 7月 13日为王季范〔1〕追悼会写挽词：“九哥千古”。 7月 16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新疆军区党委《关于贯彻在北京召开的新疆工作会议精神的情况和今后意见的报告》和《赛福鼎同志在两个党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中央批语说，新疆地处反修斗争前线，要百倍提高警惕，切实加强战备，团结起来，共同对敌，一切都应从这个大局出发。 7月 18日圈阅周恩来本日关于近期工作的报告。报告说: 这一周除解决新疆问题和讨论修改《批判林彪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若干问题》那本文件外，主要在做外事工作。希望主席能在当晚就一些外事问题，约见政治局在京同志。当天晚上，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叶剑英、张春桥、李先念、李德生、 纪登奎、汪东兴等开会，商讨有关中日邦交正常化的谈判程序、 中国和联邦德国建交程序、越南和美国的巴黎谈判以及对苏联表态等问题。 7月 22日阅陈云七月二十一日来信。信中请中央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给他分配力所能及的工作。如果没有适当的工作可分配，希望能参加北京老同志学习班，在春秋季节到外地去看看， 可否破例在往返的路上给一个能烧暖气的公务车。毛泽东批示： “印发。请中央商定。我看都可以同意。请总理办。”不久，陈云即参加国务院业务组，协助周恩来考虑经济特别是外贸方面的一些方针、政策问题。同时，参加了在京老同志学习班。 7月 24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姬鹏 〔1〕王季范，毛泽东的表兄。生前任全国人大代表。1972年 7月 11日去世。

8月 14日阅邓小平八月三日来信，批示：“请总理阅后， 交汪主任印发中央各同志。邓小平同志所犯错误是严重的。但应与刘少奇加以区别。（一）他在中央苏区是挨整的，即邓、毛、 谢、古四个罪人之一，是所谓毛派的头子。整他的材料见《两条路线》、《六大以来》两书。出面整他的人是张闻天。（二）他没历史问题。即没有投降过敌人。（三）他协助刘伯承同志打仗是得力的，有战功。除此之外，进城以后，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没有做的，例如率领代表团到莫斯科谈判，他没有屈服于苏修。这些事我过去讲过多次，现在再说一遍。”邓小平在信中揭发批判林彪，同时提出愿做一点工作。 8月 17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对《四川省委、 成都军区党委扩大会议总结提纲》的批语。中央批语说：四川是祖国的战略大后方，是三线建设重点。中央希望你们牢牢掌握革命斗争大方向，把批林整风搞好，把各项工作做好。 8月 21日圈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国家计委《关于进口一米七连续式轧板机问题的报告》。 同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征询对“三支两军”若干问题决定草案的意见的通知。通知说：最近，毛主席建议中央认真研究一次“三支两军”问题。中央责成总政治部、中央组织部作了一些调查研究， 经军委办公会议讨论， 代中央、中央军委起草了这个决定草案。决定草案说：不可低估 “三支两军”工作在文化大革命中的作用，但在地方党委成立以后，“三支两军”必须适应变化了的情况，军队工作除接受军事系统垂直领导外，省军区、军分区、县人武部必须纳入地方党委的一元化领导，驻地方的野战军在与地方相关的工作上也必须接受所在省、市、自治区党委的领导。 在地方和单位的党委成立后， 446 1972年8月军管即可撤销，军宣队也撤回部队，支左领导机构也撤销。 8月 22日和董必武、周恩来致电齐奥塞斯库、毛雷尔，祝贺罗马尼亚解放二十八周年。贺电指出：在反对帝国主义和建设社会主义的斗争中，我们两国人民将一如既往，互相同情，互相支持，互相帮助。 同日晚十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本日下午到达北京进行内部访问的金日成，周恩来在座。毛泽东谈了原则性政策和党内路线斗争等问题。 8月下旬阅周恩来八月二十一日报送的外交部关于中国同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建交及联邦德国外交部部长谢尔访华复新华社波恩分社的电报稿。复电稿说：关于谢尔访华日期可明告对方， 日首相田中访华的具体日期尚未商定，如对方确有愿望在九月底来访，请告我具体日期，以便考虑。毛泽东批示：“宜让田中先来，谢尔后到。”据此，周恩来删掉了上述这些话。 8月同意周恩来的提议，将朱穆之从五七干校调回，参加新华社领导班子。

9月 1日和董必武、 朱德、周恩来致电孙德胜、黎笋、 长征、 范文同，祝贺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二十七周年。贺电说：经过长期革命战争考验的越南人民， 同老挝人民、 柬埔寨人民团结战斗， 一定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侵略， 取得抗美救国战争的彻底胜利。 越南人民在抗美救国战争中，不论还会遇到什么艰难险阻，中国人民都和你们站在一起，全力支援你们的正义斗争。 9月 4日赠周世钊线装本《两般秋雨庵随笔》一书，在封面上题写：“两般秋雨庵随笔惇元兄阅存。”在附信中说：旅夜无聊，奉此书，供消遣之用。此书写得不大好，但读来也还有味。 9月 8日和董必武、朱德、周恩来致电金日成、崔庸健，祝贺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四周年。贺电说：中国人民将一如既往，坚决支持兄弟的朝鲜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争

9月 13日阅何长工〔1〕八月三十日来信。信中请求恢复他的党组织生活，向他传达中央有关文件。毛泽东批示：“何长工的信。总理阅处。” 9月 15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贵州省地、 师级干部批林整风汇报会议总结提纲》。中央批语说：要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加强军政、军民、军队内部和各族人民之间的团结，搞好生产救灾，加强三线建设。 9月 20日圈阅周恩来本日关于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问中国的报告。报告说：外交部礼宾司司长韩叙同为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作具体准备工作的先遣队会谈后，双方已达成协议，公告照我们修改稿，发表时间定在九月二十一日上午。周恩来还简要报告了田中角荣一行访华的日程安排。 同日阅中央专案组工作组关于整顿对审查对象和学习班人员管理工作的请示。请示说：拟对与林彪一案有关的审查对象和 〔1〕何长工，原任中共地质部党组书记、地质部副部长，“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

9月 28日审阅周恩来报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草案）。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说：“中日联合声明已搞成，我们所要求的都写上。只是派出大使写成尽快， 田中、大平说对台湾必断，日使馆必撤，蒋使如不撤，他将采取措施使他们走，要求我们不规定太死，万一超出一些时间就失信了，故望相信他们在半年内越早越好地解决这一问题。建交则自签字之日起，今日不签，明早必签，因田中力主在北京签。因此， 就要考虑在声明宣布后就建交。”毛泽东批示：“同意。” 9月 29日上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在北京签字。联合声明说：“日本方面痛感日本国过去由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的重大损害的责任，表示深刻的反省。日本方面重申站在充分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提出的‘复交三原则’ 的立场上，谋求实现日中邦交正常化这一见解。中国方面对此表示欢迎。中日两国尽管社会制度不同，应该而且可以建立和平友好关系。两国邦交正常化，发展两国的睦邻友好关系，是符合两国人民利益的，也是对缓和亚洲紧张局势和维护世界和平的贡献。” 联合声明有九条具体内容，其中包括：“自本声明公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之间迄今为止的不正常状态宣告结束”；“日本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重申：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日本国政府决定自一九七二年九月二十九日起建立外交关系”。 同日圈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人民日报》社论稿《中日关

9月 30日圈阅周恩来报送的两报一刊国庆社论稿《夺取新的胜利——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二十三周年》。社论说：国际国内的大好形势要求我们加快社会主义建设的步伐。各条战线的同志都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努力做好各项工作。要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和它的最可靠的同盟军贫下中农，继续全面地落实毛主席的干部政策、知识分子政策、经济政策等各项无产阶级政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积极因素。要坚定不移地执行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的发展国民经济总方针， 全面完成国民经济计划。 9月对正在举行的海军党委四届五次全会扩大会议〔1〕如何开展批林整风作出指示：“海军的会议，纠缠着历史问题。在批林整风运动中，在历史的旧账上纠缠，容易走偏方向。” “首先是批林，其次才是整风。”九月二十一日，周恩来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约海军负责人谈话，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九月二十三日，周恩来致信毛泽东，汇报批林整风中的云南问题和海军问题。毛泽东圈阅了这封信。 同月指示有关人员注释和印制大字本的《晋书》中的谢安传、谢玄传、桓伊传、刘牢之传。

10月 2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世钊谈话。谈到林彪时，念起明代李攀龙的《怀明卿》一诗：“豫章西望彩云间， 九派长江九叠山。高卧不须窥石镜，秋风憔悴侍臣颜。”说 〔1〕这次会议于 1972年 7月 17日至 1973年 2月 20日在北京举行。 452 1972年10月如将诗中“侍臣”改为“叛徒”，此诗送给林彪是最恰当不过的了。随后，又念起杜甫的《咏怀古迹》一诗中的几句：“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 独留青冢向黄昏。” 念罢还说，“明妃”指的是林彪。 10月 10日阅欧阳毅〔1〕来信，批示：“请李德生同志酌处。” 10月 14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上海市委 《关于筹建共青团上海市委的报告》。中央批语说：经过整团建团， 在绝大部分基层团组织建立的基础上，可以建立县、地两级共青团委员会，并积极筹备，在条件具备的时候，把省、市、自治区一级的团委建立起来。 10月 15日阅北京工业学院教师邵金荣九月二十七日关于国防工业高等院校当前存在问题及改进意见的来信。来信建议: 废除现在由国防工业部管国防院校的状况，恢复原来国防科委统一管理国防院校的体制；认真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对有所发明创造的应予鼓励；具体工作要尽快解决为好。毛泽东批示：“这个问题很大。请汪主任印发中央和军委各同志研究酌处。” 10月 16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十月十四日编印的《来信摘要》一九七二年第七二三号。摘要说：中共中央统战部原副部长许涤新的儿子来信说，一九六七年十二月，许涤新被关在部内实行群众专政，不准回家，失去自由，请求批准其回家治病。 毛泽东批示：“纪、汪〔2〕酌处。”十二月，中组部业务组提出， 许涤新问题属人民内部矛盾，建议解除群众监督，恢复党的组织生活，分配适当工作。 〔1〕欧阳毅，原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副政治委员，“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

10月 20日阅原中共甘肃省委书记处书记霍维德八月三十日要求复查他的问题的来信。霍维德在“文革”前被撤销甘肃省委书记处书记职务，调任山东省政协副主席。他在信中申述说，一九六二年甘肃省委批判他反对省委、反对西北局和在甘肃进行反党活动等是错误的。甘肃省委的负责人表示没有中央的批示不便复查。为此特写信给主席，盼能批转甘肃省委给予复查。毛泽东批示：“纪、汪酌处。请商组织部，并问一下一炮司令张达志同志对霍维德同志有何意见。然后转甘肃省委征求意见。” 10月 31日下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金日成，周恩来在座。金日成一行是为祝贺西哈努克五十岁生日于十月三十日下午到达北京的。 10月周恩来根据毛泽东的意见，多次过问音乐家贺绿汀的问题，催促尽快结案。一九七三年一月，贺绿汀被解除监禁。

11月 4日阅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华罗庚十月二十五日来信。 信中说：“交通部大连车辆工厂赠我一件宝贵礼物，却之，恐拂工人阶级迎归之意；受之，又太欠自知之明。饮水思源，别归我， 登新途，端赖您的指引教导，因此转献给您，表心意，代汇报。” 毛泽东批示：“此信及附件照片一本，退还给华罗庚同志保存， 比放在我处为好。感谢华同志的好意。” 同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十一月三日编印的《要信摘 〔1〕1978年 12月，中共中央为范长江平反昭雪。 454 1972年11月报》第二七〇号。摘报说：原马列主义研究院学习班郭冲等八人及该院原秘书长柴沫的妻子王若林写信给毛主席，反映柴沫受陈伯达迫害，被迫自杀。现在陈伯达已揪出两年多，该院学习班也办了一年零七个月，可是对陈伯达迫害柴沫的罪行还没有得到清算，对柴沫也未作出正确结论。为此，恳请主席责成有关部门为柴沫平反，恢复名誉，作出正确结论。毛泽东批示：“纪、汪酌处。”

11月 12日阅北京大学革委会副主任周培源十一月七日来信。 信中说：在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和教育革命中，有一个问题急待解决，就是如何处置六六届至七〇届的大专毕业生。六六届已经毕业六年之久，至今仍未转正定级。目前这些大学生全国有八十万左右，处理好他们的问题关系重大。信中提出了几点建议: 鉴于我国科学文化急需加速发展，大学生还要继续培养，而且要培养质量更高的，他们的资格尤其是经济地位不能过低。老五届

11月 17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尼泊尔首相比斯塔，周恩来在座。双方交谈南亚的一些政治情况。当比斯塔说这是第三次见毛泽东时，毛泽东说：没有第四次了，我要到阎王那里去搞革命了，把地狱中的制度破坏一下。 同日阅江一真〔1〕十一月一日来信。信中说：一九六九年您在一次讲话中提到我还年轻，还可以工作，今年八月又解除对我的监护，使我的病情逐日好转。请求尽快给我作出政治结论， 让我回到党组织中来。毛泽东批示：“纪、汪酌办。” 11月针对张春桥、江青认为萧劲光上了林彪贼船的说法， 提出：萧劲光是个老同志，他上的什么贼船？萧劲光还要当海军司令，海军司令不要易人。周恩来打电话将毛泽东的话告诉了萧 〔1〕江一真，曾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处书记、福建省省长，后任农业部代理部长。“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1973年 4月， 中共中央组织部正式提出恢复其党的组织生活， 由农林部负责安置。 456 1972年12月劲光。

12月 2日阅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驻外贸部监察组原组长李一夫的妻子张明辉来信。信中说，她和孩子们探望了李一夫，李的精神状态还好，但身体状况确实很坏，希望能批准李住院就医。 毛泽东批示：“纪、汪处理。” 12月 4日下午四时十五分至晚七时十五分，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晚九时，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12月 6日让江青将人民日报社王若水来信转给周恩来、张春桥、姚文元等，提出由他们一起找王若水谈话，解决一下信中所提问题。王若水在十二月五日给毛泽东的信中说：当前报纸宣传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示。报纸上一直是提“排除‘左’右干扰”，这个提法，没有回答这样一个问题：究竟“左”的干扰是主要的还是右的干扰是主要的呢？批修整风，也就是批林整风，究竟主要是批“左”的方面还是右的方面呢？今年八月一日，总理在一次谈话中指示： 人民日报等单位， 极左思潮没有批透，“左”的不批透，右的东西也会抬头。我很同意总理这个提法。八月八日，春桥、文元同志接见人民日报几个同志时，春桥同志讲了一段话。他的用意显然是提醒我们，不要批“左”过了头，转到右的方面去。这当然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但当前批极左主要是批过了头呢？还是批得不透呢？这个问题却没有解决。来信认为，这不单单是一个宣传方针的问题，而且是整个批林整风如何进行的问题。十二月十五日、十六日，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讨论王若水的信和对批极左问题的认识。 12月 10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国务院关于粮食问题的报告》。中央批语说：“毛主席最近又一次指出，当 19712年 12月 457 前国内外形势大好，各级领导同志要谦虚谨慎，不要因为胜利就忘乎所以。毛主席讲了《明史•朱升传》的历史故事。明朝建国以前，朱元璋召见一位叫朱升的知识分子，问他在当时形势下应当怎么办。朱升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元璋采纳了他的意见，取得了胜利。根据我们现在所处的国内外大好形势和我们所坚守的社会主义制度和无产阶级立场，毛主席说：我们要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毛主席的这一指示，使‘备战、 备荒、为人民’的伟大战略方针更加具体化了。” 12月上旬指示有关人员注释和印制大字本的《旧唐书• 傅奕传》。 12月 11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十二月编印的《要信摘报》一九七二年第三〇七号。摘报综合了五机部、海军第七研究院第七二四所和空军六十三团等单位一些干部、技术人员给毛泽东和周恩来信的内容。这些信中提出国防科研单位存在的一些问题，主要是：体制、任务多变，影响了科研项目的完成；有的单位几年来基本处于搬迁和基建状态，没有搞出一项新产品；基本建设贪大求洋，摊子铺得很大，战线太长，建设速度缓慢，有的建厂多年没出产品；科技队伍比较混乱，有的地方不少科技人员至今仍处在人人自危状态，情绪消沉，不肯搞设计等。有的来信建议，把武器装备研究院、所统一起来，凡应留军队的院、所都列人军队编制。国防科研要搞好工人、技术人员、领导干部三结合和科研、生产、使用三结合，既抓当前急需的武器装备，又搞探索性课题、理论研究和技术储备。国防工业在确保完成军工产品任务的原则下，尽可能生产一定品种和数量的民用产品等。 毛泽东批示：“连原信都送总理，交国务院有关组织研究。” 12月 12日阅十二名原马列主义研究院批陈整风学习班学员十二月九日来信。来信说：我们十几个同志，是一九六四年、 458 1972年12月六五年毕业的不同专业的研究生，于同年度被分配到原中央马列主义研究院工作。一九六九年研究院解散后被分到各地，普遍存在着学非所用、用非所学的状况。一九七一年，来京参加原马列主义研究院批陈整风学习班，现在快要结束了。来信提出希望在学习班结束时，根据党的干部政策，结合他们的专业，调整他们的工作。毛泽东批示：“请姚文元同志查明酌处。”〔1〕 12月 17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张春桥、 姚文元等开会。谈到文化大革命时，毛泽东说：“二月逆流”， 当时实在搞不清楚，光看现象不行。谭震林，要出来。那时他乱放炮，也不策略。谈到当前的形势时，毛泽东说：批极左，还是批右？批极左思潮，少批一点吧。王若水那封信，我看不对。天下大势，是一团漆黑，还是略有光明？有人认为是一团漆黑，说光明还出林彪？没有光明，还有一片之明嘛。动不动说大好形势， 没有漆黑，那也不对。林立果、林彪，不要称为“贼”。林彪路线的实质是极右，修正主义，分裂，阴谋诡计，叛党叛国。（2） 谈到中国历史问题时，毛泽东说：郭沫若的《奴隶时代》、《青铜时代》值得看。《十批判书》，看了几遍，结论是尊儒反法， 人本主义。学术界一批人不赞成，赵纪彬、杨荣国都是批郭的， 认为孔是复周朝的奴隶制。历史要多读一些。历史中有哲学史， 其中分派。儒法两派都是剥削本位主义，法家也是剥削，进了一步。杨荣国没有讲清，新的势力兴起，还是剥削。 〔1〕1973年 1月 29日，中共中央组织部业务组研究决定，学习班结束后，已经分配工作的研究生和其他人员仍回原单位。建议他们所在的省、市和中央各有关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和他们的专长，适当调整他们的工作。 〔2〕1972年 12月 19日， 周恩来和江青、 张春桥、 姚文元等约人民日报社负责人谈话， 传达了毛泽东的这些指示。 19712年 12月 459 12月 18日周恩来根据毛泽东十二月十七日谈话中有关谭震林的意见，致信纪登奎、汪东兴：“昨晚主席面示，谭震林同志虽有一时错误（现在看来，当时大闹怀仁堂是林彪故意造成打倒一批老同志的局势所激成的），但还是好同志，应该让他回来。” 信中还要纪、汪考虑一下邓小平要求做点工作的问题，说主席也曾提过几次。二十七日，纪、汪报告周恩来，提出谭震林调北京安排工作，邓小平仍任副总理。周恩来阅后表示：谭事可先办， 邓事待请示主席后定。 12月 19日阅周恩来十二月十八日报送的王稼祥十日给周恩来的信。信中说：我想做一点点工作。我虽长期有病，听力又很差，但我脑力每天还能使用几个小时，阅读能力还有一些。解放后，我搞了一个时期的外事工作，而别的工作部门，我是一点都不熟悉。因此我特函请总理在万忙中考虑我的上述情况，能否分配给我一点外事调查研究的工作。周恩来在送阅报告中说：“我意，稼祥同志可以做外事调研工作，如主席同意，请批示， 以便向中央报告。”毛泽东批示：“可试行。” 一九七三年八月，王稼祥在中共十大当选中央委员。 12月中旬阅王海容、唐闻生转送的铁道部原副部长刘建章的妻子刘淑清七月二十日来信。信中说：刘建章一九六八年二月被拘留审查，至今已近五年。一九七二年六月八日，中央专案组通知我们家属到狱中探视，发现他体质很坏，面黄肌瘦，连说话有时也咬字不清。监狱生活条件差，每天饮水只有三杯的定量， 每日放风也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有关政治上的大事更是不得而知。信中请求改变目前这种审查方式，允许家属经常探望，或准许刘建章回家等待审查结论并治病。毛泽东批示：“请总理办。 这种法西斯式的审查方式，是谁人规定的？应一律废除。”十二月十八日，周恩来向公安部革委会主任李震、交通部革委会主任 460 1972年12月杨杰、国务院办公室负责人吴庆彤作出三点指示：一、将刘建章保外送医院就医，并通知其家属前去看望。二、将刘建章全案结论抽出送国务院李先念、纪登奎批。三、请公安部会同卫戍区将我在国务院提出的要清查北京监狱待遇问题，在年内再做一次彻底清查。凡属主席指出的“这种法西斯式的审查方式”和虐待、 殴打都需列举出来，再一次宣布废除，并当着在押犯人公布，如有犯者，当依法惩治，更容许犯人控诉。各事办好，请分别报来。 12月 22日阅中共中央办公厅信访处十二月编印的《要信摘报》第三一六号。摘报说：锦西化工厂原副厂长谭生彬给主席写信，希望安排工作。谭生彬信中说，他一九六二年任中共青海省委书记处书记时，受到错误批判，被撤销职务，调中央党校学习三年，一九六五年分配到锦西化工厂任副厂长，文化大革命中又靠边站，迄今六年无工作，希望能予解决。毛泽东批示：“纪登奎同志阅后，交中组部处理。” 12月 23日阅周恩来报送的十二月二十二日晚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议事情况的报告。报告中说：政治局听取了李德生、王洪文汇报新疆问题，他们认为，新疆问题中心是大抓路线斗争， 加强领导工作，团结起来，共同对敌。关于华东问题，大家遵照主席指示，拟在小范围内先后同许世友、 韩先楚谈话，再扩大范围。 毛泽东批示：“同意。”报告中说：许世友马上要来北京，是否在许来前，还需约我们谈谈办法。毛泽东批注：“你们谈后再说。” 12月 29日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外交部部长阮氏萍，周恩来在座。双方讨论越南局势和正在巴黎举行的美国政府同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的谈判问题。毛泽东说：我们总是一家人啊！你们北方、南方，印度支那，还有朝鲜，我们这一家，互相支持。越南总是越南人的，

12月 30日让汪东兴转告周恩来和江青，去看望在北京住院的许世友。三十一日，周恩来、江青和王洪文等人前往医院看望许世友。周恩来随后将看望许世友的情况写信报告毛泽东，毛泽东圈阅了这个报告。 12月下旬指示有关人员注释和印制大字本的屈原《天问》、 柳宗元《天对》、《史记•项羽本纪》、《三国志•魏书•夏侯渊传》、 《三国志•吴书•吕蒙传》、《明史•朱升传》。 463

1972年 5月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政治委员。1973年 8月又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1975年 1月又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郑维山，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副司令员（1969年 6月任司令员）。1967年 4月又任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文化大革命”中受迫害。1982年 12月复出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司令员。 傅崇碧， 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北京卫戍区司令员。 在 1968年 3月林彪、江青制造的所谓“杨（成武）、余（立金）、傅 (崇碧）事件”中，被撤职并关押。1974年 7月，经毛泽东批准，为他们平反。1975年 4月傅崇碧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副司令员。

十一月三十日，王若林再次来信说，对主席关于柴沫问题的批示无比感谢。军代表已向她传达了关于柴沫问题的结论，肯定他是受陈伯达等迫害的，同时又指出柴系自杀，不够党员条件，应党内除名。王若林认为，柴沫是在陈伯达等的逼迫下自杀的，故不应党内除名。王若林这次来信，摘登在十二月二日编印的《来信摘要》第八五八号，毛泽东十二月五日批示：“纪、汪处理。似不应除名（逼死了人，还要开除吗？）。”中央组织部业务组十二月六日《关于柴沫同志的调查报告》正式决定：对柴沫同志仍按革命干部对待，“党内不应除名，也不给任何处分”。 同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对《河南省委关于继续深入开展批林整风运动的请示报告》的批语。 中央批语说: 在批林整风运动中， 跟着犯了某些错误的同志，只要彻底揭发批判， 认真作自我批评，改了就好。不要搞人人过关，层层检查，不要揪住不放。